返回

第110章 青蛇下山,神通種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而在魯達離去不久。

一青光快速掠過,吹拂過路邊雜草,宛若一隻小蛇般,快速蜿蜒上官道旁的一株榆樹上。

“姐姐啊姐姐,你好糊塗!不顧我等姐妹情誼,貿然下山找你的情郎也就罷了,居然不惜損耗百年道行,攫取金丹龍虎真意,這場雨,下得值嗎?”

一道清脆如鈴,悅耳動聽,還隱隱帶有幾分稚嫩的聲音響起。

便見榆樹中,背陽的枝頭上,悄然站着一名十二三歲的女子,依樹而立,雙手交叉於懷,懷中抱着一柄寒光閃閃的青釭劍。

她身材不高,只及常人肩膀,一身青白相間的雲紋衣裳,輕盈飄逸。

精緻的瓜子臉上眸光靈動,古靈精怪,又帶有幾分咄咄逼人。

身段更是柔軟無骨,光是依樹而立,束腰就勒出驚人的弧度。

她的目光一直遙遙注視着魯達遠去的背影,明眸皓齒的臉龐上,卻暗含幾分兇光。

“姐姐,這就是你不顧一切,也要下山報恩的男人麼?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了不起的!”

‘叮叮叮……’

從城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鈴鐺聲,吸引了女子的注意力。

卻是一名村婦,正腳步匆匆的出城。

可若是仔細看去,便能察覺到這村婦目光渙散,雙眼無神。

她的頭髮上,綁着一個銅鈴,系以紅帶,垂兩髻於背。

一絲絲詭譎陰冷的氣息,從鈴鐺上傳出。

“樂橋妖?”

榆樹上,女子眯着眼睛,瞳孔逐漸變得狹長。

樂橋妖,就是指銅鈴成精的妖怪,往往出沒於城池之中,最喜騷擾人類女性,寄生其上,每至深夜便會化形,還可遁地而走。

想來是近日魯達殺得渭州城裏裏外外各路妖魔膽寒驚懼,嚇得這隻樂橋妖不敢繼續逗留城內,這才附身村婦,人肉背運,把它運出城外。

若是往日,女子看着同爲精怪的份上,對此還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欲多管。

可今日,女子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而且,這鈴鐺聲……

過於吵鬧了,吵得人心煩!

女子眼眸深處湧出一縷精光,狹長的瞳孔如劍般鋒利。

也不見她如何動作,懷中青釭劍透出一縷亮光,宛若烏雲被破開一線。

劍光乍起,繼而消散。

只是一閃,即隱沒於天地。

而百丈之外,那村婦髮梢上的銅鈴,赫然裂作兩半,隨着乒乓一聲,掉在地上。

隱約可見嫋嫋黑煙升起。

“哼!惹姑奶奶不高興,活該!”

女子對昏迷在地的村婦看也不看,只是樹枝顫動間,身影便消失不見。

片刻後。

女子立於一座插着指路木牌的石堠前,只見此處有五六條岔路,而且奇怪的是,有好幾個方向都寫着‘涇州’二字。

見此,女子有些迷茫,喃喃道,

“我怎麼,又迷路了?”

……

【大道修之有易難,也知由我也由天】

【若非積行施陰德,動有羣魔作障緣】

【助白蛇悟道,因果深種】

【蠅頭小術·目擊,逆轉先天,蛻變爲炁源神通種·千劫萬擊眼】

【以神魂爲薪柴,辨事物本源、看迷障幻象,亦可金光一現,攻其心神,伐其魂靈,是謂千劫萬擊眼】

走在路上,魯達牽馬而行,心神沉入腦海中的天書奇談錄。

只見得卷一·白蛇奉身報恩圖上,那條原本將大部分身軀隱藏於青山中的白蛇,已經悄然出現在青山外,露出真容。

若是仔細看去,那白雲蒼茫下,隱隱可見一座城池虛影。

城中,無數跟黑點差不多大小的小人,在叩拜、供奉白蛇。

見此,魯達心頭一震,忍不住面露一絲喜色。

娘子此次悟道,似乎非同小可,連帶着他兩之間的因果,都大有增長。

居然將【目擊】這一蠅頭法術,蛻變爲……

炁源神通!

有道是‘遍知一切爲神,自在無礙爲通’,但凡牽扯到神通的,第一印象都是毀天滅地、摘星拿月等場景!

實際上也相差不多。

跟法術不同,法術乃後天修持,需要師門傳授、功法境界爲基礎、法力爲源泉,數十年爲一日的鑽研、領悟。

初時大多威能較小,手段侷促,需要循序漸進,繼續修持,若是荒廢了,常年不修,也會慢慢生澀。

而神通,基本無法通過後天修持領悟,要麼是悟道而來,要麼是業報招感,或者是各種因緣際會,氣運交孕。

但一旦掌握,便一證永證,哪怕轉世輪迴,只要真靈不滅,早晚也會覺醒神通!

而且較之法術,更加玄妙、更加貼合天地至理!

而視神通種類不同,施展起來消耗的薪柴也各不相同。

需要燃燒氣運的、需要獻祭精血的、需要消耗神魂的……不一而足。

據魯達所知,即便是白素貞也不曾掌握神通。

例如魯達修行《太陽採精煉形真解》時,觀想到的那位日主,駕車趕日、出海巡守的手段,某種意義上講,就是神通!

只是……

目前這【千劫萬擊眼】似乎還只是一粒神通種,還處於氣機交感,孕育之中。

倒是引得魯達心底酥癢無比,無法一窺神通威能。

“怕是要,繼續完善娘子那邊的因果了……”

魯達默默想着。

“喂!這邊,等你半天了,怎麼纔來?!”

一道聲音喚醒魯達的心神。

他緩緩抬頭,看向聲音來處。

只見寬闊官道旁的茶棚下,何佩君騎馬而來。

魯達之前答應過,要替何佩君擋煞,捎她一程,送她去鐵尺梁。

所以出發前,魯達便朝何佩君傳信在約定在此處見面。

“三日前,那場雨是……”

何佩君騎着一隻瘦馬而來,試探性的問道。

她的馬瘦瘦的,人也瘦瘦的。

落到魯達身邊,憑空矮小一截。

魯達沒有多說,只是默默點頭、

何佩君聞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臉上露出既羨慕又敬畏的神情。

能下一場覆蓋整座渭州城的靈雨,所需道行及法力,已經超出了何佩君的想象。

在她的印象中,怕是天狐院中的那些金丹真人,也沒幾個能做到這等地步的。

不愧是驪山老母座下弟子。

而這也就罷了,關鍵是白素貞那等心懷蒼生的憐憫之心,更是讓何佩君無比觸動。

我等修士,與凡夫俗子有着雲泥之別,白前輩爲何要不惜對抗人道氣運,損耗修爲,也要下這場雨?

莫非,這涉及到她的‘道’?

何佩君心底一動。

她隱隱知曉,但凡金丹真人,想統化綱紐,突破至元嬰境界,非得明悟,並且證得自己的‘道’不可。

看樣子,白素貞已經在己道上走出很長的距離。

元嬰,在望了。

“此去鐵尺梁,路程雖不算遠,但一路上會途徑多個險關,而且山路積雪未消,驛站荒廢,馬不得不歇。”

魯達對何佩君說道,

“我準備繞路龍背嶺,從那裏去鐵尺梁,之後返程又從龍背嶺前往涇州,只會多走幾十裏路。順利的話,後天中午就能到鐵尺梁了,你意下如何?”

何佩君懶洋洋說道:“反正是你擋煞,你帶路就行。”

“那……黑君子呢?”

魯達轉而看向細犬。

“在下聽魯大人的。”

黑君子乖巧的點頭。

……

魯達的離去,並未在渭州城中引起多大波瀾。

或者說,有小種將軍在人前吸引火力,也罕有人知,魯達已經前往了涇州。

千裏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渭州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一場風雪吹來,還裹挾着黃沙,吹得人眯眼睛。

而在渭州外城,一間平平無奇的小院中。

銀爐炭火徐徐燃燒,隱隱聞得到酒香。

一隻老驢拴在院中枯死的槐樹上。

屋內,

李清崗正在努力控制自己,忍住不看對面那隻‘母老虎’。

“好俊的小道士,人家推脫了所有應酬,專程來伺候你,你怎麼看都不看人家呢……”

對面有一梳妝豔麗的花魁,將酥胸微露,雲鬟半裸,臉上堆着笑來,盈盈看着道李清崗,

“還是說,小哥哥覺得人家長得醜?”

“不不不,不是……”

李清崗臉色漲得通紅,接連擺手,目光卻不慎看到女子胸前一抹雪白,不由得心驚膽跳,口乾舌燥。

花魁自然注意到李清崗的異樣,心底暗暗得意,臉上卻笑容不變,

“既然如此,小道長,莫非不想嚐嚐那醉生夢死的滋味麼……”

“不可不可,貧道乃是出家人……”李清崗接連喝酒,掩蓋內心慌亂。

“呵呵……”

花魁又哄了李清崗三杯濁酒下肚,挑撥春心,李清崗強行按捺住,只把頭來低着,不敢回答。

花魁臉上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起身去燙酒,一隻手卻去李清崗肩上只一捏,說道,

“道長只穿這些衣裳,不冷麼?”

李清崗已有五七分不自在,只覺一股邪火自下腹熊熊燃燒起來。

見此,這花魁伸手就將李清崗空掉的酒杯奪來,口裏說道:“道長若是覺得冷,人家可與你撥火。人家這身子,跟個火盆似的,又暖又嫩呢!”

說罷,花魁推了李清崗上了牀榻,一條修長白嫩的腿伸了出來,腳尖兒如雪般晶瑩,只是輕輕一勾帳鉤,便將羅帳卸了下來。

不消片刻,便是急促的聲音。

‘昂!昂!!昂!!’

屋外。

枯樹旁的驢師叔,發瘋似的嘶喊、不要命似的繃着繩子,直到脖頸勒出一圈圈血痕,也還是鳴叫不止。

叫了整整半夜。

“道長,外面那頭驢子好吵嘛,吵得人家頭疼,你讓它閉嘴……”

“啊,我驢師叔脾氣犟,怕是,怕是不會……”

“哎呀,只是一頭畜生罷了!再犟……一刀殺了不就完了!”

屋裏安靜了片刻。

繼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李清崗光着上身,趿着鞋,提着銀光閃閃的尖刀出門屋。

身上,還有一朵朵脣痕。

驢師叔的聲音有些嘶啞,看到來人,眼底掠過一絲焦急,它緊緊咬住李清崗的褲腳,示意他快走,快逃,快回鶴鳴宮!

咔嚓!!

寒光掠過。

鮮血如注,飛濺數丈之高,落到枯死的槐樹根繫上。

一顆驢頭咕嚕嚕滾到地上,耳朵立着,眼睛睜大着,還愣愣的看着李清崗,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李清崗做完這些,急不可耐的返回屋裏。

喘氣聲又起。

半日後。

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敲響了院門。

聞到那空氣中的血腥味和淡淡渾濁旖旎的氣息,男子嘴角上揚,忍不住輕笑道,

“李仙師?袁知府有請……”

院中,那枯樹的槐樹中,不知爲何,突然拔露出點點嫩苗,似乎又萌芽了般……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危險人物
修真霸主在校園
大唐萬戶侯
契丹蕭太后
都市天嬌
籃場鐵人
錯嫁傾城後
子邪
數字軍團再聚還珠
壇仙
殺戮者傳奇
每天都在徵服情敵
旺家
都市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