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但對於在場的三人來說,那都不是什麼難事。
甚至說是對於自傲的人來說,在這件事上,他們反而會彼此競爭,不甘落後。
他們這次更是爲了自己這邊是什麼彎路,或者是耽擱時間,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出手,控制了一位在風之國有着極高地位的文臣。
對方據說是什麼清流出身,精通各種史料和政律,而且難得的是對方並不迂腐,還教導出了不少優秀的學生。
在調查到這個人的時候,所有人的腦子裏都冒出來了一個想法。
就是他了!
而且這人年事已高,如今已經過了六十歲,即使是出身好,家世好,又不缺錢財保養。
他活到這個年紀也已經算是到了頭,身體經常出現各種的問題,此刻就算在他人的面前消失一陣子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宇智波兄弟使用寫輪眼,自然是爲了……………
拜師?
“你這傢伙!也好意思佔我們的便宜,不是瞧不起幻術麼?”
瞧着千手扉間也跟着他們一起奮筆疾書,宇智波泉奈就忍不住心底的窩火。
他雖然很清楚,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而且那千手扉間的天資不亞於自己,正如那該死的千手柱間實力不亞於哥哥一樣。
可該不爽還是不爽。
“你二人還有閒心交談,看來是課業還不夠重,如此每人寫一份三尺長的策論給我。”將他們視作來虛心求學的學子,老者說起話來的時候自然半點不客氣。
甚至還認爲他們在破壞課堂紀律,半點情面沒留的打兩人手掌心。
笑死,那戒尺打在兩人手上一點都不疼。
比起打手心,那三尺長的策論對他們來說才更具備威脅。
誰家好人寫論文寫一米長啊!
他們也不是那種會靠着字體大來搞糊弄文學的,所以這“作業”對於他們來說纔是老大難。
不過他們爲了不影響到對方的神智,並沒有用幻術更改太多的東西。
只是讓他對於他們三人更信任一些,以及忽略掉一點他們的異常。
畢竟他們想要的,是一個老師,又不是一個傀儡。
老者輕哼了一聲,繼續拿着自己手裏那墨跡未乾的書本研讀起來。
他如飢似渴的捧着書本,那張滿是周圍的老臉上都帶着不正常的紅色,看起來像是要激動的昏厥過去一樣。
看着他那興奮的模樣,幾人都有點擔心對方的身體情況。
正在揉着手腕的春野櫻看着對方這幅模樣,很想問點什麼。
旁邊的扉間和泉奈倒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擔心,畢竟,老爺子還有精力打他們手掌心呢。
見老人家此刻在專心的看着春野櫻剛纔默寫出來的東西,扉間和泉奈都保持了一致。
暫時,就讓他們的腦子稍微休息一下吧。
即使這倆人對於學習之事很是在意,也很是願意去學,可一口氣喫下那麼多的知識,他們還是覺得腦袋脹痛。
“話說回來,你寫出來的那些東西,居然連這位都聞所未聞。”千手扉間這次的話是真心感嘆,他甚至都沒有帶上多少的懷疑。
如果說最開始,他會因爲對方的來歷,身份而對這人有所懷疑,有所忌憚,甚至想要試一下對方。
現在,他就是真的理解了爲什麼自己的兄長會看好對方。
和大哥一般的理想主義。
那聽起來過於美好的童話,並且帶着一股大氣魄。
稚嫩天真,卻又叫人動容。
柱間和斑的理想主義源自於他們的強大,所以他們看到的是更遙遠的地方,眺望的是難以觸及的景象。
但眼前的人立足的是微小的個體,並且弱小過。
不管是哪一種,對於他們來說同樣重要,他們都在摸着石頭過河。
千手扉間緩慢的點點頭,他對於眼前的已經認可。
雖然說隨着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的疑問越來越多,但也不再警惕質疑。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泉奈表情很是難看,他當然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千手扉間那種熱切的,發現了寶藏一般的眼神讓他很不爽。
“別人腦子裏的知識,你管是從哪來的,怎麼?你還想盤問兩句?”
被人懟了一句,千手扉間的面部表情都快要扭曲了。
他瞪着眼前的人,要不是他還記得那爲了教育他們都好幾宿沒好好睡覺的老師,此刻倆人怕是都要打起來了。
“你們倆也少吵兩句,學習不累嗎?”春野櫻有些頭疼的按着自己的腦袋。
最近幾天知識絲滑的進入大腦,即使她認爲學習是一件快樂且有趣的事情,她也有些喫不消。
那些知識,可不是死記硬背大致理解就能夠學習並融會貫通的。
“如果你們還有精神吵架的話,不如先來幫我解釋下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着這話,兩人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了下來,甚至有一種想要痛哭流涕的委屈感。
雖然,他們倆都是聰明人,而且對於知識有一種天然的渴求。但他們以前是挑選自己需要的知識,管理一個家族,並不算困難。
現在……………他們學的東西可比以前要多上百倍。
這導致他們現在都有些頭昏腦脹,很想要做點什麼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而和對頭吵架拉嘲諷這種事,多能緩解心情!
不過在場對其他人似乎對於他們這種多餘的精力很是不滿,當然,這人不是學到疲憊的春野櫻。
而是好不容易看完了書,開始挑剔他們的精力旺盛。
還有力氣吵架呢,那看來還是學的不夠多。
對於老師來說,遇到那種很會學習,很擅長學習的人也是會見獵心喜的。
更別提這三個學生基本上都是經歷了最基本的教育之後,就沒有繼續深造了。
這對於老者來說,就像是未經打磨的原石,越是教導越有成就感。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不過很快的,就板着一張臉抬手拍着桌子。
“再吵什麼?剛纔講的東西你們都會了麼?”
老者的聲音並不高,但卻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的脊背挺的筆直,平靜的像是波瀾無驚的湖泊,又像是從空中悠閒飄過的雲彩,“當今之世,捨我其誰。”
這麼說着,他們三人看到了眼前的老者衝着他們深深一禮。
現在諸國紛亂,戰爭頻發,平民和貴族所處的世界彷彿兩個極端。
現在的制度是畸形的,錯誤的。
曾經,他見證過許多亂象,也捲入過危險的事情之中,但他所能做的改變還是太少了些。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他所想要做的事,很多也只能想想。
原本,他的想法是培養出一批能夠繼承他想法的後輩,當那些孩子成長到了一定的數量時,想來是能夠改變很多東西的。
可問題是,人心易變。
即使是他曾經信賴看好的孩子,在某個時間之後,他們也變成了他所不認識的模樣。
他所培養出的希望只差那麼一點,就要變成刺向他的利劍,差點將他殺死。
“義之所在,不傾於權,不顧其利,舉國而與之不爲改視。”
老者那之前衰敗又疲憊的模樣似乎褪去,變成了一柄具備着歷史厚重感的古劍,鋒銳又內斂,向他們行了一禮。
他這些日子裏,不僅僅是在教眼前的這三人。
也從他們手中流出的書籍中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那些文字都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鑽入他的腦子裏讓他根本無法忘記。
最開始,他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不對的,但是隨着自己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幾乎是無法抑制自己的激動。
很快的,腦子裏那層模糊的屏障似乎被穿透,他發現自己眼前教導的那三人根本不是什麼徒弟,而是三個陌生人,他不認識對方,但他們的專心程度,以及對於知識的渴求還是讓他動容。
撫摸着自己桌面上的書籍,老者的聲音很輕,卻極其鄭重。
“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他從眼前的三人身上看到了野心,也看到了他們那直達天際的氣魄。
“老朽會拼盡全力。”
“......”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對視一眼,眼中都帶着一種莫名的茫然。
很快的,他們又齊刷刷的看向坐在中間還在默寫着書籍的春野櫻,表情越發複雜。
春野櫻:?
不是,你們看我做什麼啊!
總覺得他們誤會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櫻發女子很想開口解釋幾句。
但還不等她說什麼,眼前那剛纔還表現的謙卑又鄭重的老者重新挺直了腰桿,拿着自己手中的戒尺敲了敲桌子。
“好了,三位想來也休息夠了,我們繼續剛纔的課程。”
雖然說,他因爲看到了一個新的希望,也從他們拿出來的書籍中讀到了大氣魄和治國之道,這些折服了他。
如果眼前的三人能夠做到其中之一二,他就願意輔佐他們。
這些日子裏,他也感覺到了三人的天分。
他們三個所擅長的內容各不相同,銀髮的人擅長精密詭譎的東西,能夠在細緻處發現問題,但正因爲他的這種敏銳反而會讓他想太多,活得太累。
黑髮人則是擅長把握人心,行事周密毫無破綻,但人心難測,很難說他會不會因此而葬送自己。
這麼想着,老者的視線又看向了那還在奮筆疾書的女子,或許是因爲女子特有的溫柔,讓她在有些事上細膩優柔,但也堅定強大。
他們的才能對於他們自己來說都是雙刃劍,能夠讓他們走的更遠,也能夠讓他們停滯不前,甚至成爲他們死亡的枷鎖。
老者的視線看向自己手中的書,最後屈指敲擊桌面,壓下自己那澎湃的心緒。
他現在該做的,是解答他們的所有疑問,將眼前的三人打磨的更加完美。
“好無聊啊,我們就在這裏待著麼?”鳴人趴在地上滿臉的無聊,他甚至沒事幹的都開始剝大蒜了。
嫌棄的撇了一眼鳴人,佐助從閉目養神中醒來。
“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陪陪小櫻。”
聽到這句話,鳴人打了個哆嗦,表情變得更絕望了。
不要啊!比起這個他更願意待在旅館裏打滾。
之前幾天他有一次無聊,想要去找小櫻他們玩一玩,結果剛摸到那人的宅邸他就覺得自己聽到了惡魔的低吟。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躺在院子的草地上睡的很安詳了。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壓根就根本沒有過去的打算,他們雖然不至於是文盲,但專門去學習這些東西還是稍微有一點超出他們的能力範疇。
有些東西瞭解就可以了,沒必要爲難自己。
鳴人表情很是絕望,他在地上艱難的爬動了幾下,這才雙手撐着腦袋看着旁邊盯着虛空一點的佐助。
“你在想啥啊,怎麼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鳴人完全無法理解佐助在想些什麼,他感覺自己的朋友最近這段時間變得比之前更安靜了些。
當然,小櫻好像也是。
而且還是那種……………人家去學習新東西了,讓他自己在家裏好好玩的那種微妙變化。
不好形容。
“鳴人。”佐助突然開口,他側頭看向對方。
那記憶中憨傻的少年人此刻看起來雖然依舊少年氣十足,但已經褪去青澀變得成熟。
他的強大,和堅韌的內心是自己所清楚知道的。
“你知道的吧,我們現在在做些什麼。”
“不知道!”鳴人回答的理直氣壯,中氣十足,“反正我跟着你和小櫻就好啦,你們又不會害我!”
佐助又沉默了一會,這才突然的開口提起了不久前他和小櫻說起過的事情。
他很想說,那最開始的陰差陽錯導致了他們那糾纏不清又延續了很久的曖昧關係。
不過話到嘴邊,他又重新嚥了下去。
有些事,再提及反而會讓他深陷其中。
“說起來,你還喜歡小櫻麼?戰爭結束之後你沒有向她告白?”
他還記得,這傢伙之前那熾熱的內心可一點都不曾掩蓋。
而且聽說,四戰的時候他們還見家長了?
聽佐助提起這個,鳴人也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
“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因爲前陣子我們說起了,分班的那天你假扮成我的樣子在和小櫻告白。”
“咦!你們居然還記得這個!”
佐助看着對方那尷尬又不好意思的模樣,嗤笑了一聲。
“怎麼,你敢做,居然還怕人提起?”
“哈哈哈,不是啦,我確實很喜歡小櫻啦,不過比起告白什麼的,我們現在這樣的關係纔是最好的吧。”
最好的朋友,能夠託付的戰友,以及損友。
而且,小櫻喜歡了佐助那麼久,他要是再開口告白的話總是不太好。
他其實更喜歡看到對方那充滿活力的樣子。
就像是對於那璀璨漂亮的鮮花。
比起將其採摘下來,他更喜歡站在旁邊看着她盛放的樣子。
“我想留在這個時代。”佐助突然開口打斷了鳴人的思緒,一下子就讓鳴人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知道的吧,我想要的從來都是振興家族。”
而在他們的那個時代裏,他沒可能做到這一點。
"......"
“畢竟,我不可能毫無芥蒂的待在木葉。”佐助轉頭看向鳴人,“你知道的。”
他在那邊,能做的只有浪跡天涯。
爲毫無牽掛的浮萍。
但是在這裏,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
“我在這個時代會活的很好。”
佐助那平淡的陳述就像是在說一個事實。
而鳴人發現,對方說的似乎也沒毛病。
他有些委屈的鼓起臉頰。
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好氣哦。
他不想佐助留在這裏。
但正如他所說,這是對方想做的事情。
也是對方的某個夢想和堅持。
這
和他當初離開木葉,主動選擇黑暗又不一樣。
他完全沒有立場拒絕。
鳴
人有些茫然。
他甚至想要這個時候去找小櫻聊一聊,看對方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