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宕機了好一會,春野櫻這才舉起手來打住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針鋒相對。
“打住!”
兩個人這麼爭搶着撒嬌,這誰能頂住。
“我不是在拒絕你,但是泉奈你必須考慮一點,我是以什麼身份入住你們家。”
她可不希望自己在這個時代,還要那麼不清不楚的追在宇智波身後跑。
“是客人,還是邀請來的醫生?”
忍族裏基本都是沾親帶故的,她一個和誰都不認識的陌生人進入其中自然會引發連鎖反應。
“我和宇智波家的族人發生了矛盾,那你會選擇幫我,還是幫對方。或者,你有主持公道的時間和精力嗎?”
如果無法回去的話,春野櫻不得不考慮自己未來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會在這個時代生活。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可要是直接投身於宇智波家的話,春野櫻又不得不去考慮宇智波家的性格以及可能存在的摩擦。
她記憶裏,自己小的時候,宇智波家和整個木葉的關係都不怎麼好。
有時候看到他們在街道上巡邏,媽媽和周圍的店家還會小聲的蛐蛐對方,他們可都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聽說那個時候,擁有執法權的宇智波可是鬧出來不少事。
春野櫻自己也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她能夠感覺到泉奈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夠去對方的族地。
但,其他人呢?
“你不是和佐助在戀愛嗎?以後也會是宇智波家的一份子啊。”
“……”
春野櫻開始忍不住的在心中痛罵自己,誰叫你剛見到對方的時候亂說話的!還因爲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以及對方被追殺所以就自作聰明的去救人!
現在好了吧?宇智波泉奈開始張嘴閉嘴的就問你‘佐助’怎麼樣。
泉奈不明白對方爲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莫名的又低頭掃視着自己,“怎麼了?”
“佐助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反正這個時代裏又找不到對方。
春野櫻的聲音有些低落,聽着她那帶着幾分失落的聲音,泉奈皺起了眉頭。
抓住對方手腕,泉奈語氣鄭重。
“我們談談吧。”
走下馬車,看着那充當車伕的商人重田迅速走入馬車中,兩人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談論些什麼。
春野櫻和泉奈站在不遠處,注視着自己眼前的人,她不準備和對方翻臉,但之前和千手柱間的溝通中,她再一次的確定了在戰國忍族的特性。
家族大於一切。
對方反覆的邀請自己去宇智波家,同時表明自己會站在她這一邊爲她撐腰。
這一切都是對方認爲自己在和‘佐助’戀愛,把自己當成了半個宇智波家的人了。
“泉奈,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爲這個有任何的變化,而且我擔心的也只是我在你們家族裏住着會產生的矛盾。”
“我知道你的擔心。”泉奈很自然的點頭,他並沒有否定掉對方的擔憂,反而很是體貼的點頭同意。
“族內其他人的脾氣我也清楚。”
說到族內的那些人,宇智波泉奈的表情都不是太好看,他平日裏可沒少見到那些菜雞因爲哥哥的實力太強而背後說裏不少難聽的話。
“你說佐助已經不重要了是怎麼一回事?你們不歡而散?需要我幫你教訓他嗎?”
泉奈的視線緊緊的盯着眼前的人,他是真的擔心眼前的人會因爲這些而離開。
“泉奈,關於我和佐助的事情你可以不要問了嗎?他已經不重要了,我和他更是沒有任何的關係。”
聽到這話,泉奈心中也出現了不少猜測,總感覺對方這語氣似乎是要和對方永世不見樣的。
泉奈眉頭緊皺,他着急於找一個醫生可不僅僅是爲了族人,最關鍵的還是他哥哥。
腦海中想起了自己之前無意間看到,哥哥每次大規模的戰鬥過後,都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甚至是莫名走神。
而且對於哥哥開啓的萬花筒寫輪眼他還有不少的不清楚,有必要找醫術高超的人時刻監管哥哥的情況。
“好,那我就不多問討嫌了。”
這麼說着,泉奈的眉眼看起來比之前還要柔和,“那這樣,你先來宇智波家做客,看看是否能夠適應情況再做選擇?”
泉奈認爲自己的表現並沒有任何的問題,但不知道爲什麼,眼前的人看向自己的表情似乎很奇怪。
就像是在透過他看什麼人一樣。
說起來對方之前能夠認錯,那就證明自己和對方口中的人很像。
該不會是把自己當替身了吧?
倒也也不是不行。
能屈能伸,道德底線很是靈活的泉奈表情變得更完美了一點,甚至還把自己那平日裏那見人就能笑出來的脣角稍微壓下去了一點。
泉奈能夠感覺到,對方口中的佐助大概率是個冷麪酷哥。
“泉奈。”櫻發女忍突然的開口喊了他的名字,那聲音似乎也和平日裏有一點差距。
泉奈無端的打了個冷顫,他看着對方那雙剔透的琉璃眼眸中倒映的自己身影,“你該不會是準備犧牲自己,來把我拐回你家嗎?”
春野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執着,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着勢在必得的決心。
而且剛纔那微妙的變化讓她注意到對方的眼神裏多出來了一點什麼東西,佔有慾?
“不是什麼犧牲自己。”這麼說着,泉奈認真的看着對方,“我想要邀請你去我家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所有適齡的宇智波應該都不會拒絕你。”
“而且,我覺得這樣也不錯。”
春野櫻的表情有些呆滯,她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會,半天都沒弄明白對方的腦回路。
她剛纔的意思是在告訴對方,自己和‘佐助’掰了,所以不需要你爲我撐腰,也不要把我當成宇智波家的人,作爲沒有任何親緣關係的人,住在宇智波家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可現在對方很直白的告訴她,既然掰了那就換一個。
而他自認爲自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們宇智波,都這樣嗎?
或者說,你的思維方式就是這樣?
“你這話彷彿把自己的感情都當成了可以交易的東西。”
雖然她之前能夠感覺到,泉奈是一個很會利用自己所有優勢,也是個很聰明,會玩弄心計的傢伙。
可這人這麼直白的把自己的感情都壓了上來,讓春野櫻覺得,對方的賭徒心理,比千手柱間還要可怕。
“不考慮一下嗎?我自認爲自己的臉還挺討喜,也能夠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不會讓你那麼悲傷。”
這麼說着,泉奈很是認真的掰着手指算來一下。
從實力,性格,還有他的本錢來算應該都是個很好的選擇吧。
“而且這樣的話,你就是宇智波家的人了,住在家裏很合道理。”
對方這麼說着,還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我並沒有什麼婚約,平日裏除了上戰場也就只是在家裏處理些公文之類,很少會和外界接觸,除了大規模的戰爭以外也基本不會出事。”
所以,在泉奈自己看來,他的長處有很多。
十四歲的年紀,他未來也難免會考慮這些。
而他如果結婚不是聯姻就是在族內做選擇,族內沒什麼他看得上的,聯姻更是不要想,他可不準備考慮什麼羽衣或者再下面的小族。
眼前的女子長得好,出身不詳但實力絕對不差,起碼看起來體質像漩渦。
是個很厲害的醫生,自己那預估要修養一個月的傷勢在對方手中只用來不到十分鐘就治療好了。
而且,性格也不錯。
當然,這些都是先決條件。
他不討厭對方,甚至還有一些喜歡。
雙方第一次見面就能有些默契,相處起來很舒服。
還有一點是……
千手柱間那傢伙居然都要結婚了!
他給自己未婚妻送東西,居然管眼前的人借了根簪子。
雙方之間甚至還約定好了之後通信!
泉奈覺得自己又回到了曾經,那哥哥差點都要被搶走的時候。
聽着對方那離譜的發言,春野櫻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領在用力搖晃,想要把眼前人腦子裏的水給搖出來。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向一個剛認識不過三天的女子求愛?
不,這都不算是求愛了,在對方的話語和表述中,幾乎是在表達可以直接結婚了吧?
不然不會順便交代自己並沒有婚約,也沒有任何相好。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一會回去了,我們可以先去見見哥哥。”
泉奈很清楚,不管之後自己這邊是否要接下月之國這邊的奪權任務,年底的時候肯定會有動盪戰爭。
他必須要讓哥哥接受一個全方面的檢查,消除後患。
泉奈是這麼說的,也是很正經的在擔心着自家大哥的身體狀況,但是他沒有考慮到,在他之前說的那些內容裏突然加上這麼一句。
就有點‘見家長’的意思了。
大腦都要被對方這些話給衝擊到停擺,春野櫻幾乎要忍不住給對方來上一拳,好讓眼前這直接把這事當成生意在談的人冷靜一些,後脊就猛的一涼感覺自己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兩人都同時感覺到了些什麼,動作很是一致的扭頭看向了旁邊的一棵樹。
而在那顆樹的後面,走出來了一個人。
“哥哥!”泉奈的表情一下子就豐富了起來,聲音更是帶着雀躍。
而看着那熟悉無比,最多年輕一些的模樣,春野櫻莫名覺得有些胃痛。
一路跟着自己弟弟的任務追查而來,在不遠處還陰了千手兄弟一下的宇智波斑此刻的目光雖然柔和,卻也帶着幾分微妙的情緒。
視線在春野櫻和泉奈那看起來就很彆扭,甚至可以說是在欺負泉奈的姿態上停留了半天,宇智波斑才僵硬的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不過他這想要表達友好的笑容,在春野櫻的眼中就如同洪水猛獸一般。
看着對方,就想起了那個帶着張狂笑容,一個橫掃千軍的存在。
“誒?”察覺到春野櫻的恐懼,泉奈不明所以。
哥哥長得這麼帥氣,又溫柔,爲什麼她會露出一副見到了什麼可怕東西的表情?
春野櫻更是發覺,因爲他們倆剛纔的爭執,自己還拽着泉奈的衣襟,她連忙鬆手並且扶平了對方的衣服,然後大退步。
“抱歉!!”
這人剛纔是不是因爲自己對他弟弟不禮貌所以冒出殺氣來了!
她真的沒做什麼啊!
走進的宇智波斑也知道,自己剛纔還以爲這櫻發的女人準備對弟弟動手不過是自己的誤會,泉奈似乎和對方的關係不錯?
“是我該道歉纔對,剛纔離得遠誤會了。”
聽到對方說誤會,春野櫻後背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剛纔自己是真的差點因爲泉奈的歪理而有些動氣,甚至想要給對方一拳頭的。
可現在看到宇智波斑,那點情緒自然直接消散。
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裏!
“嗯?”完全沒有去想兩人在說些什麼的泉奈在看到自己哥哥的時候直接丟掉了自己的腦子,很是愉悅的拉扯着宇智波斑走到了春野櫻的面前。
“哥哥!這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這次的事情多虧了她幫忙。”
作爲被介紹的人,想要離開的春野櫻根本找不到離開的藉口,即使她想要把這裏留給兩兄弟,泉奈也完全不搭她的茬,反而是說出了自己的重點。
“她的醫術很高的,哥哥,你這次可不能再拒絕了。”
“小櫻,能麻煩你給哥哥做個檢查嗎?”
“做全身檢查!裏裏外外,仔仔細細,一點都不要放過!”
說話的宇智波泉奈聲音和笑容都看起來格外高興,但對方的聲音卻不容置疑。
一手拉着一個,直接把剛纔的全部微妙情況給忽略了,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