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地獄裏人才就是多。
特別是白澤這個百科全書,他對於各類女性瞭如指掌,給了春野櫻不少的建議。
甚至讓她都開始動搖自己曾經的部分觀念,還好她的意志還算堅定,沒有那麼容易的被影響到。
從白澤這裏出來,對方甚至還給他安排了些個他平日裏會去找的漂亮姐姐。
和在店鋪裏見到的那些前來買藥,會和她討論衣服、妝容,看起來溫柔又體貼的仙女不同,這些人可都是會魅惑人心的妖精。
一個個最是擅長此道,一顰一笑間給她提供了諸多的幫助。
“男人不是要去追的,而是勾勾手指讓對方過來的。”
“愛情是點綴,而不是你一生追尋的東西,如果爲了他人你放棄了自己的前途,那纔是本末倒置。”
“要有情緒價值,長得帥,對我好!這是擇偶的基本要求啊。”
“還有啊,你的實力既然不差的話不如先考慮霸王硬上弓?反正你喜歡他,對方也不討厭你,你所有的猶豫都是對於未來的迷茫。”
“在這種時候,先下手爲強掌握一切!纔是正道!”
聽着周圍人教導的內容,春野櫻莫名有兩分的興奮。
甚至在幾人的討論中,自己的很多問題似乎都迎刃而解。
就是……說出來稍微的有那麼一點不太好意思。
手按壓着臉頰,春野櫻對於周圍那些過分大膽的發言,以及似乎聊到了興頭上,甚至都貼到了自己身上的美人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是來尋求幫助的對吧?怎麼有一種自己要被漂亮姐姐給喫幹抹淨的錯覺?
就在春野櫻還在遲疑着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某人熟悉的聲音。
“櫻醬~你好了沒有呀,我們要回去了喲。”白澤那不着調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春野櫻那差點被美人蠱惑的思緒也被瞬間拉回。
她有些後怕的拉開了和眼前人的距離,對方半倚靠在軟塌之上,只抬起手來,旁邊就有其他的美人很自然的遞上細長的煙桿。
眉眼輪轉,顧盼生輝,頭頂上的狐狸耳朵微微晃動着。
“誒呀呀,白澤先生來接你了呢,那我也就不爲難你啦。”
這麼說着,對方緩慢的站起身來。
之前就已經很是鬆散的華貴衣袍自肩頭緩慢滑落,曖昧的燭火搖曳,女人緩步走來,指尖在眼前人的脣角劃過,留下一道靡麗的紅。
“爲情所困是最可怕的事情,不要在情感上迷失自我,比起你考慮對方如何纔會喜歡你,不如在我這裏挑選些漂亮的衣裳飾品。”這麼說着的時候,妲己的眉眼間流露出幾分的欣賞之色,她滿意的點點頭。
“你瞧,你塗上這個顏色的口脂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聽着對方這話,春野櫻看着眼前的狐狸,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對方所蠱惑。
即使,對方是一位女子。
但那樣的魅力,遠超性別這樣的概念。
從門內走出,在外面都開始和好幾位女子搭訕,等的都有些無聊的白澤剛準備和人回話打個招呼。
他那未語先笑,和誰都是一副和善模樣的臉上也不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甚至都差點準備下意識的口花花表示外面的男人有什麼好的,乾脆就留在地獄桃源帶着得了。
不是說之前的春野櫻不漂亮,但是平日裏那看起來就英氣十足不加粉黛的模樣和盛裝打扮過的自然不同。
妲己不愧是洞察人心的能手,她所準備的打扮自然不是隨意的往美、以及華麗上面去堆砌。
她給春野櫻推薦的裝扮自然是方便運動的同時也不影響任何發揮的,熾熱豔麗,如同一束盛開的火焰之花。
同時再加上些許妝容,以及高高紮起的馬尾,還有起到點睛之筆的髮簪。
眼前的人分明沒有太多的變化,但卻給人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好看誒!”白澤下意識的豎起了大拇指,剛準備多說幾句,旁邊居然有小狐狸走過來給他送賬單了。
看着那上面的好幾個零,白澤的嘴角抽搐了下,很自然的把賬單揣回了兜裏,沒有讓眼前的人發現。
“走吧,趁着你這邊還沒走,我再教你點東西,哦,對了,過兩天我要出去玩,你記得看店喲。”
“……好。”視線的餘光從對方那揣在兜裏的手上移開,春野櫻也沒有多問什麼。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春野櫻甚至有幸看到了桃源的桃樹開了。
不着調的白澤很自然的挑選了一個普通的桃子塞到她的懷裏,“這個送你咯,我聽說你那邊還挺危險的,別太早就回來。”
“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夠早些過來。”在忙碌過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位忙碌的鬼燈先生從某棵樹的後面出現。
“不過下次我就知道你適合當獄卒,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兩人的關係一如既往的不好,春野櫻看着那平日裏像是溫潤君子一樣的白澤此刻就像是炸了毛的貓,而謙遜知禮的鬼燈先生更是臉色沉了下來,兩人視線對上,彷彿下一秒就要發生單方面的毆打混戰,以及小學生罵人場面。
春野櫻連忙走上前去,用分/身術一邊攔一人,確保他們倆不會靠的太近,而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
剛勸說了兩句,春野櫻就發現鬼燈先生正戀戀不捨的看着自己和自己的分/身。
看那一副‘想要’的眼神,春野櫻甚至都能夠腦補出來,對方說‘這能力可真好用,不如你弄出百十個分/身去地獄裏幫幫忙吧’,這樣的發言。
這位鬼燈先生的確很溫和,也很有責任心,甚至工資從不拖欠。
但??他是真的可以007全年無休,一直撲在工作崗位上的啊!
這事對於在醫院裏加班都成爲常態,早已習慣的春野櫻來說,都有些喫不消。
更別提這位是真的不遺餘力的勸說她。
‘要不要考慮就這麼死掉的了?變成亡者就可以一步到位!他們的福利待遇可是真的好!’
當然,如果她變成亡者之後,一個人能夠抵十幾個來用,那效果就更棒了。
春野櫻自然是連忙擺手拒絕。
這事,可不興心動啊。
當然,如果真的是對於影分/身這樣的技巧感興趣的話,說不定鳴人更適合對方。
閒聊了一會,春野櫻纔想起來詢問對方,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做。
“你可以回去了。”
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春野櫻有些迷茫的眨了下眼睛。
可以回去了?
“我來這裏呆了四個月,居然就可以回去了嗎?”
“這個時間已經很長啦,如果不是因爲最近的麻煩事情很多,沒辦法把維修之類的事情放在首位,他們應該一個月左右就能夠把你送回去。”白澤很乾脆的躲在春野櫻身後這麼小聲蛐蛐。
聽着他這話,鬼燈的嘴角下撇,很乾脆的把手裏的狼牙棒給投擲了出去。
正中白澤面門。
看着對方那被砸暈,癱倒在地的模樣,春野櫻還有些不忍的想要將人救一救。
“走吧,時間有限。”直接走過來將手中的狼牙棒給重新扛到背上,鬼燈這麼叮囑的說道。
聽他這麼說,春野櫻這才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白澤,無奈的搖搖頭。
她並沒有多少需要整理的行李,之前白澤還送給了她不少的書籍,讓她將那些給背下來。
其餘的就是之前妲己給她準備的一套衣服,外加一點白澤或者是那些女仙贈送給她的髮帶飾品口脂之類。
哦,還有剛送的那枚桃子。
據說這其中的優秀品都是要拿去上貢的,即使只是這種很一般的,在治療以及延壽方面也有特別的效用。
走出桃源的時候,白澤似乎還在昏迷之中,完全沒有像平日裏那樣跳起來笑眯眯的衝着她揮手。
打着招呼說着些好聽的話,然後擺脫她今天繼續看店,他不知道要去哪裏鬼混。
“還真是……溫柔的人啊。”春野櫻自然能夠看的出來,對此是藉此裝昏。
畢竟告別這樣的事情不管是經歷多少次,總是讓人很難習慣。
似乎是對於春野櫻的這個發言很是不能接受,鬼燈的臉上露出了一副微妙的神情。
不過這次他並沒有多說些什麼掃興的話,反而詢問春野櫻,之前額外加班的工資確定不要了嗎?
“你就算用不上也可以換成別的東西帶走,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當然,之前不是說好了會折算給白澤嗎?他給我買了那麼多的東西,我總不好一點表示都沒有。”
那些開銷,可是遠遠超過了本該發給她的工資。
“好吧,那希望你一路順風。”這麼說着,鬼燈領着她來到了一條漆黑的河面之上,指着那語氣平淡。“跳下去吧,那樣你就回去了。”
看着那漆黑翻滾着的江水,春野櫻遲疑了一下,“鬼燈先生你確定我跳下去就能夠回去嗎?”
“當然,爲了定位到你的那個時間,花了不少功夫。”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春野櫻自然沒有過多的疑問,直接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預料之中的不舒適並沒有出現,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出現在一個水井旁,不遠處似乎還能聽到有什麼人喧鬧的聲音。
閉上眼覺察着周圍人的氣息,躲着人貓到了一處隱蔽的角落,春野櫻這纔開始打量着周圍的場景。
街道上行人的服飾款式都比較老舊,建築也是如此,看熱鬧的情況也不是什麼繁華區域。
街道上不過幾個零散的行人,周圍的商鋪更是沒幾家開業,似乎生意很差的樣子。
偶爾的還能夠看到有些人行色匆匆的走過,看起來很是害怕在街道上停留。
“這裏……是哪裏?”沒有在附近找到什麼標誌性的印跡,春野櫻也難以猜測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疑惑了一瞬之後只能暫且將其拋之腦後。
她還沒有忘記,鬼燈先生之前承諾過,會給她做出一些補償。
因爲她來的地方特殊,擾亂了部分的時間,所以當把她送回去的時候,也一樣會讓她回去的時間節點稍微靠前一點。
這樣的機遇對她而言可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如果我做出了改變的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嗎?”
“不會,當你做出改變的時候,就衍生出了另一個平行的時空。”
所以,不用擔心,如果你做出了改變。
那麼一切都會化作白紙,重新開始。
深吸一口氣,春野櫻很自然的給自己換了一身符合這裏的裝束,融入人羣之中。
她現在迫切的需要知道,這裏是哪一年,又是什麼地方。
從鏡子裏,她發現自己的年紀似乎也縮水了些許。
看起來大約是十三四歲時的模樣,她略微的鬆了一口氣,又有些揪心。
如果是這個時候的話,她記得鳴人在外遊歷,佐助已經離開了村子。
雖然一切都沒有到那最壞的時候,但很多事情已經發生。
嘆息一聲,還不等她多想些什麼,一個人的背影就在她的視線餘光中閃過。
迅速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巷道。
春野櫻的動作變得更快了些,迅速的衝了過去。
“佐助?!”那人的背影有些相似!
如果自己沒有認錯的話,那對方這個時候在這種陌生的地方遊蕩,一定就是已經和大蛇丸離開了。
由於最後的一戰,春野櫻對於大蛇丸已經沒有了年少時的恐懼和偏見,不過該不喜歡的人還是沒有太多的好感。
那人聽到她的聲音,也沒有停下腳步的打算,就像是喊的人壓根不是他一樣。
對於這反應,春野櫻下意識的還以爲自己認錯了人。
可是當追趕上,看到對方穿着那熟悉的黑色族服,甚至是對方那張熟悉的臉時,一股火氣幾乎不可抑制的冒了出來。
“宇智波佐助!你是聾了還是隻聽不到我講話!”
對方的臉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和他當初離開木葉的時候相比要成熟許多,但也和他們之後在四戰相遇時要更加稚嫩。
是她不曾見過的模樣。
話語傳入耳中,泉奈的臉上露出了迷茫和少許的驚訝。
他並不認識對方。
但眼前的人卻喊出了自己的姓氏……是敵人嗎?
睫毛微微顫動,諸多思緒在腦海中轉動,泉奈思索着如果遇敵的反應。
不過他下意識流露出的一瞬間殺意倒是讓人捕捉到了,這絲淡淡的殺氣直接就像是導火索。
轟!
看着那繞到了自己面前的人,以及因爲對方的情緒波動而被直接踩裂的地面。
宇智波泉奈的脣角微微抽搐了下,很快的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就像是一個無辜的人遭遇到了莫名情況時露出的最正常的反應一樣。
泉奈甚至都準備好了發言,一會如果對方要繼續喊那個名字,他一定要把自己最佳的演技給發揮出來,好讓對方相信自己不是那人。
不過……宇智波家有這麼個叫佐助的人嗎?
泉奈注意到,在自己露出茫然的神情時,女子的情緒似乎變得更糟糕了一些。
甚至拳頭隱隱握緊,要給自己來上一拳。
麻煩。
看來只能打了,希望可以速戰速決。
這麼想着,泉奈微微的低下頭去,他的眼中開始出現旋轉的勾玉。
就在他都要準備抬頭的剎那,後方傳來了嘈雜的聲響,緊接着一羣人就指着他吵鬧的衝了過來。
“就是他!就是那個黑髮的男人殺了老爺!”
那來追殺他的人裏,有不少人的實力看起來都很是不俗,更別提人數足有幾十人。
前後夾擊之下,泉奈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有些棘手了。
“他們是來追你的?”春野櫻雖然此刻很想和眼前的人說些什麼,甚至教訓一下對方。
可當看到有人來追殺的時候,她還是不加任何思索的迅速將人扛了起來。
“你來指路,我們先離開這裏!”
雖然對於眼前的人和身後的人不是一夥這件事微微鬆了一口氣,但被人扛在肩上的泉奈還是差點被對方這動作給掂吐。
“那個,能不能換一個姿勢。”
他還想要問一問,對方和那所謂的佐助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這個時候也回過味來了,春野櫻剛纔的語氣中帶着兩分的嗔怪,似乎是在埋怨他居然不理自己。
那麼,她和對方口中的人應該是熟人。
甚至……有可能是有些別的什麼交集。
就在泉奈思考着這些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春野櫻的手在改變動作,就在他剛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他剛吐出來的氣直接哽在了胸腔之中。
他!宇智波泉奈!此刻被人公主抱了!
揚起視線的時候,能夠清楚的看到女子的臉,隨着奔跑的動作,對方的髮絲微微滑落,掃到了他的臉頰上。
心跳難免的快了一拍,不過泉奈很快的就確定了,自己從未見過對方。
畢竟這樣櫻粉的髮色他如果見過,一定會記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