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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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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番繁瑣禮節之後,溫雅這才被送到未央宮的新房裏。外麪人聲鼎沸,未央宮裏卻是安靜得出奇。

  “娘娘,這紅蓋頭要等皇上來才能揭開的。”溫雅坐了一會,看到桌上的點心,折騰了這麼久,也着實餓了,直接掀開蓋頭就要拿桌上的東西喫,卻被旁邊的宮女看到了。

  “你叫什麼名字?”溫雅沒有理會那宮女的話,直接將蓋頭丟到一邊,自己喫喝起來。

  “奴婢月紅,娘娘還是不蓋頭蓋上吧。”月紅嚇得直接跪在地上,若是皇上進來看到皇後孃娘這樣,應該會生氣吧?

  “月紅,名字不錯,長得也很清秀,以後你是本宮的貼身侍女,本宮不管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或者你是誰的人,但是本宮今天把話說明白了,你要是對本宮忠心,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但是,你若是有二心的話,宮裏死一兩個宮女也是常事。”溫雅故作威脅說道,還擺弄了一下帶血的衣袖,嚇得月紅臉都白了。

  “好了,你下去準備熱水,本宮要沐浴。”身上這血腥味實在是難聞,溫雅受不了了。

  “可是,娘娘,如果皇上來了怎麼辦?”月紅搖搖晃晃站起身,雖然害怕溫雅,但是皇上纔是這天下的主人。

  “皇上不會來的,恐怕他連一眼都不想多看本宮,你下去準備就是了,有什麼事,本宮擔着。”溫雅苦笑道,若她今日嫁的是與自己相愛的人,又怎會是這般光景。不過,能夠讓皇上更加討厭她,說不定以後離開皇宮也會容易很多。

  皇後孃娘進宮路上遇險,皇上卻無動於衷,這件事在宮裏已經傳開了,月紅自然也是知道的,爲溫雅感到同情的同時,也不免擔心她們以後在宮裏的日子,但是皇後都已經這麼說了,她這個當奴才的,自然是不能多說的。

  月紅招呼着其他宮女打來熱水,就要伺候溫雅沐浴,卻被溫雅拒絕了,在平王府也是一樣,有些事情,溫雅還是不習慣有別人在旁邊,月紅只好恭恭敬敬守在未央宮門外。

  敬完酒的雲霖,一路來到了未央宮,怎麼說今天也是大婚的日子,他至少要來皇後宮裏做做樣子。

  “你是?月紅?你怎麼守在外面,皇後呢?”看到未央宮門外的宮女,雲霖好不容易纔想起她的名字,這人是母後派給溫雅的,他也沒有多過問。

  “娘娘剛沐浴歇下了。”月紅雙腿發抖跪在雲霖面前,糟了,娘娘不是說皇上不會來嗎,怎麼現在又來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好,很好。”雲霖氣急,他還想顧全她皇後的面子,卻沒想到溫雅比他做的還絕。

  當下一腳踹開了未央宮宮門,恰巧溫雅聽到外面的聲音起了身,只穿着一身中衣坐在牀上。

  “怎麼,你這樣子是想勾引朕嗎?不過,就你這模樣,根本入不了朕的眼!”雲霖也是生氣道。

  “既然入不了皇上的眼,那皇上還來做什麼?皇上現在應該去陪梅妃纔對,皇上剛娶了新後,梅妃娘娘得有多傷心。”溫雅氣急反笑,這樣子倒像是在有些喫醋的感覺。

  “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你別以爲你成了皇後就能怎麼樣,你也只是個擺設!”雲霖只覺得眼前這女人可恨到了極點。

  “在臣妾眼中,皇上又何嘗不是一個擺設。”溫雅毫不相讓,讓守在門外的月紅心如死灰。

  “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你信不信朕現在就可以把你殺了!”雲霖知道溫雅膽大妄爲,但是沒想到溫雅居然能膽大妄爲到這個程度。

  “我當然相信,不過我也真是要謝謝皇上,還沒進宮就先經歷一場血的洗禮,現在溫雅什麼都不怕,反正這皇宮,也沒人希望溫雅活着。”溫雅冷笑着,她可是一直記恨着皇上見死不救。

  “好,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呆在未央宮反思吧!”說道溫雅遇險的事,雲霖自知理虧,也不在與溫雅做多解釋,直接摔門出去。往日裏,哪個人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就連雷王也不敢當着他的面太過分,可是這個女人屢屢與他作對,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皇後善妒,閉門思過一個月,不準踏出未央宮半步!”臨走前,雲霖突然停下腳步,對旁邊的月紅說道,更是對房裏的溫雅說,月紅嚇得六神無主,只能呆跪在那,溫雅卻是直接蒙上被子倒頭就睡。

  其實,面對雲霖,溫雅心中也是害怕的,但是害怕又怎麼樣,雲霖不會憐惜她,對那樣的人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又有什麼用?說不定反而還會被他看不起。

  與未央宮同樣安靜的還有如梅宮,如梅宮裏燈火通明,卻沒有人走動。

  “雷,你不是說不會讓她進宮的嗎?爲什麼她還是進宮了?”在外人面前低眉順眼的梅妃,在如梅宮裏整個人都變了,俏麗的臉上滿是猙獰,而她旁邊坐着的正是雷王。

  “玉梅,你別急,我能調動的兵馬只有那麼多,多了會惹人懷疑的,而且那溫雅身邊還有高人護着,不過你放心,雖然她進了宮,但是以皇上對你的癡情,皇上是不會對她怎麼樣的。”雲雷輕輕撫摸着梅妃精緻的小臉說道。

  “雷,我也是擔心那個女人知道我們的事,如果她在皇上面前亂說的話,皇上會懷疑我們的。”梅妃解釋道,生怕雲雷誤會她是爲了皇後的位子,或者是別的什麼。雖然在太後當着她的面罵她,將溫雅指給皇上爲後的時候,她心裏是痛恨,是生氣,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太後不讓她當皇後沒關係,但是太後卻逼着皇上娶其他女子,梅妃心裏有些難以接受。

  “不會的,我看得出來,皇兄對她只有厭惡,就算她說了,皇兄也不會相信她,反而會覺得她挑撥離間,而且,她也不會這麼傻,明知道自己在宮裏的地位,還做出這種不討好的事情來。”雲雷安撫着梅妃。一想到那個高傲女子在平王府的驚豔一舞,雲雷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笑容,那樣有膽識的女子,如果能和他聯手,那是最好不過的。

  “雷,你快點行動好不好,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我想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梅妃倚在雲雷懷裏喃喃道,現在她和雲雷在一起,但腦海中卻總是閃過雲霖溫柔的眼神,總是那麼深情地注視着她,讓她打心底感到愧疚。

  “這是不能操之過急,沒有萬全的準備不能動手,我死沒關係,但是我不能連累到你。”雷王輕撫着梅妃的後背,柔聲說道,梅妃只聽到了雲雷溫柔的語氣,卻沒有看到雷王猙獰的臉。

  “雷,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梅妃緊緊抱住雲雷,有時候她經常會想,如果沒有先遇到雲雷,她一定會愛上那個對她一往情深的皇上,但是緣分就是這樣,從她進宮之後,她和皇上之間,就是不可能的了。

  “玉梅,再忍忍,等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當我的皇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雲雷安撫着梅妃,他何嘗不想盡早行事,但是沒有萬全的準備,他怕等待他的將會是萬劫不復。

  雲雷與梅妃相擁着,卻是各懷心思,如水的涼夜,熱鬧的聲音也漸漸遠去了。

  當雲霖到瞭如梅宮的時候,看到的是梅妃獨自一人坐在庭院中,清冷的庭院,更襯托了佳人的傷感,看得雲霖心疼不已,將梅妃抱在懷裏好好憐惜了一番,兩人才相擁着睡去。

  壽安宮那邊,太後也是輾轉難眠,本想着替皇上找了個好皇後,皇上能少去那個狐媚子那,但沒想到新婚晚上,兩人就大吵一架,結果新婚之夜,皇上又去瞭如梅宮,還禁了皇後的足,也真是冤孽。

  溫雅是個好姑娘,偏偏皇上被梅妃迷了眼,太後也只能希望皇上有一天能發現溫雅的好,這樣也不枉費她的一番苦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溫雅早早起來了,昨天鬧成那樣,即便是她,也無法安然入睡。想想自己如今也只是十六年華,剛離開師傅,從與世隔絕的深山出來,好不容易輕鬆了一段時間,卻突然又嫁爲人婦了,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如果這真的是夢,那還真是一個噩夢,溫雅一直想着,直到很久都沒有睡着。

  一起來,月紅就告訴溫雅,太後免了她過去請安,想是太後也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溫雅笑笑,這樣正好,剛好省去了很多麻煩。

  “娘娘,按理說,今日各宮娘娘都會過來請安,但是昨日皇上禁了您的足,今日各位娘娘來,恐怕沒什麼好話,娘娘可別往心裏去。”月紅擔心地說道,在宮裏,如果沒有皇上的寵愛,即使是皇後孃娘,也免不了受其他妃子的氣。

  “這有什麼,只要我還是皇後,即使我再怎麼不得皇上喜愛,她們還是得過來給我請安,心裏有氣的應該是她們纔對。”溫雅笑笑,在月紅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月紅特意爲溫雅選了一套顏色鮮豔又不失莊重的衣裳,說這樣也能壓壓那羣妃子,溫雅不以爲意地笑笑,任月紅自己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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