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終於趕到,個個累得滿頭大汗,臉上的汗珠一顆顆飛速滾落,他們異口同聲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宗門怎麼了。”
八位太上長老出現,八身的黑袍掩蓋住容貌,每個人站在八個不同位置,無聲息落在地面,他們打量了海仙一眼,才把目光落在遠處的練氣宗。
練氣宗已經成爲歷史,一名少年在雪地上緩緩爬行着,另一個女弟子半邊臉毀容了,滿臉都是血,她的腿也被打斷了一條,此時正在同伴的攙扶下緩緩撤離。雪地中佈滿了染着鮮血的斷肢,很快的,這地方徹底成爲了血地,一個又一個人倒下去。
“不。”
八位太上長老怒喊,聲音迴盪,他們聲嘶力竭衝着海仙咆哮道;“你這個狗孃養的。”
海仙舉起手中長劍回應,隨即猛地一劍揮落,大地劇烈的震動,在雪峯上的所有人倍感壓力,突然又是一劍揮落導致大地猛烈的震動,所有人身子一輕,全都騰空而起。
分明是被一股來自地面的蠻力震飛,所有人在空中吐血,有的連內臟碎塊都吐了出來,伴隨着大地震動之後,雪崩了,大片白色洪流出現,淹沒了這片天地,這些人還在空中便被雪拍了下來,無數的哭喊聲音四起,隨即被迅速淹沒。
八位太上長老誰也顧不了誰,只記得救出眼前的弟子,他們打出萬千種法術,剎那間狂風大作,風捲走了一個個練氣宗門人,將雪吹散,但有一大片雪撲向了他們。
“不。”他們奮力帶着宗門人後退百米,但雪崩帶來的卻是天崩地裂的景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周都有大雪潮,練氣宗除了他們外,人全都不見了,滾落下來的雪高有數百丈,也一併把他們掩埋。
不過數秒鐘他們從雪下破雪飛出,眼前除了白茫茫的雪外,還是白雪。雪峯上到處飄蕩着一股刺鼻味,大雪並沒有將血腥味完全掩蓋下去,白冰心把嘴脣咬得死死的,八位太上長老抱着懷中半截屍體,瞪向海仙的眼神帶着濃濃的仇恨,都恨不得喝她的血,喫她的肉。
一位太上長老懷中護住一名半長老,但卻缺少了一顆頭顱,方纔那股雪崩連續的出現,將他的頭生生捲走了,太上長老也護不了。
他淚水落下,用哽咽的聲音道;“師弟走好。”
一位太上長老一拳轟向着腳下的冰雪,太上長老拳力很強,一拳過後,一個巨大的深坑被砸出來,卻也不過數十米深。他一連揮了數百拳,砸出一個近百米的雪坑,下方除了雪以外,什麼都沒有。
“不用試了,幾千米厚的雪崩就是我也活不了,我們救不了他們。”
白冰心深吸了一口氣,方纔有數名靈丹修士的長老也被掩埋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這些人可是練氣宗的根本,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居然就這樣沒了,她心中在滴血,眼中有怒火再燒,一切只因爲眼前這個女人。
白冰心一向外冷內熱,她下定決心了,這個人一定要死,一定要不惜任何代價。身爲練氣宗的掌門,連自已宗門都被屠滅了,她盯着海仙一字一句道;“你以爲你還是半仙嗎?別人不清楚,我們萬古聖地卻明白。”
“哦,那你是想報仇?”海仙嘴角上揚,很是嘲諷說道:“滅了你們練氣宗後御劍門必然被萬古聖地遷怒,到時候禍水東流,我的目的就達到了,以前有吳老鬼在,我奈何不得,聽說他駕鶴西遊了吧。”
“你想復仇?哼,自已打不過你那姘頭就借刀殺人,即使你的目的達到了,我也要讓你看不見,我要讓你比那個人先死,我還要讓你死不瞑目。”白冰心聲色俱厲,整個人幾乎陷入了瘋狂。
“哼哼。”海仙不屑衝她看了一眼,眼中帶着藐視,她是一名半仙境界的修士,雖然境界落下來了,也不是區區九個頂級的煉虛修士能留下來的,想走的話,誰也攔不住。
“一個曾經的半仙,如今你不過靠着昔日戰劍居然敢這麼狂妄。”白冰心突然咆哮了起來。
對方聞言臉色大變,她雙目一亮,盯在了白冰心手中的一枚小鏡子,下意識喊道;“玄光鏡?”
“哼哼。”白冰心原封不動哼道,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就在剛剛海仙還這樣看她。
“哼,我應該也能滅了你們練氣宗。”海仙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讓人覺得無比森寒。她畢竟身爲半仙,大風大浪都經過了,雖然被人知道了真實戰力,表面上仍然很鎮定。
“你這個婊子。”八名太上長老含怒出手,各自一閃而過,便立在海仙四面的八個方位,他們的速度很快,搶在了白冰心出手前。
八名太上長老動手,震出一片法力,一個形如八卦的圖案首先出現,居然從裏探出一隻大手印,與穆凡在地球上見到的大手印一模一樣。
大手印一出現,天空劃過一道閃電,霹雷炸響的,平添了許多威勢,伴隨着大手印衝擊海仙,颳得風雪飛舞,天地間只剩下一隻大手印抓向了海仙。
這種仙法術很高深,據說可以屠仙,當年海仙慘敗在這一招之下,她被打成重傷,直到一百年後傷勢依舊很重,修爲跌落下來。
“又是這個雕蟲小技。”
海仙動也不動,任憑這種大手印抓來,待大手印將她抓住的瞬間,她微微一動,身子發出一團光,海仙搖身一變,化成了三頭六臂,她六條手臂一拍空中、六把鐵劍憑空出現。
彷彿有六道清冷的月光,從天上而來,海仙化出的三頭六臂艱難揮舞起來,勉強震碎了這種大手印。
“啊”八名太上長老慘叫,他們每個人都有一隻手血肉模糊,手腕下的手掌已經沒了,只留下森白的手指骨露在外面,風一吹,八人心中寒意更甚。
“三頭六臂?”
白冰心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種傳說中的法術僅有半仙能施展,是真正的仙術,對方修爲掉下來了但境界還在,一想起當初的那句話,“半仙出、天下哭”她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如果是那個人施展還差不多,你們差的遠了。”
“半仙真是不好殺。”白冰心感嘆了一句。
但就在這瞬間她動了,踩着筋斗雲一衝而過,與此同時她雙目精光爆閃,很隱晦地打出一道法術,落在八名太上長老身上,是萬古聖決,讓他們手掌瞬間再生。
八名太上長老合力又一隻大手印震出,白冰心與大手印一前一後接近海仙,她被對方輕易打飛,但八名太上長老的大手印卻轟在了海仙身上。
“啊”
八名太上長老又是一聲痛哼,但喊聲中清楚傳來女子的叫喊,相同戰力即使有差,但一旦得手,即使對方曾經是半仙,那結果很難說。
海仙渾身龜裂,身軀佈滿密麻麻的裂縫,裂縫中蘊含着無量光芒,而裂縫沿着她的身軀往四處擴散,不一會她像被人活生生打碎了,一隻大手印從她身軀鑽出,在空中慢慢散去。
“你們這些小雜種”她說到了一半,臉色大變,來不及說下去後,只見身上的裂縫越來越多,就像一顆被歲月侵蝕的石頭,最終碎成了一堆血肉,三個頭顱滾落,消失了。
“死了嗎?”八位太上長老不確定道。
白冰心搖搖頭,小心翼翼說道;“她的法術三頭六臂還沒有散去,大家要小心。”
“宗門的人都死了,如果不能留住她。”有太上長老不甘心,更加小心的戒備着。
“也不是,早幾日兩位仙苗被聖地的使者接走了,吳長老昨日剛剛回來,去搶仙苗達爾文了,我們練氣宗還有三個人。”一位太上長老道出近幾日的事情。
“只剩下三人。”
“啊。”
與此同時穆凡在地面三千尺的冰層下大聲呼喊,方纔他被雪的洪流掩埋,只來得及撲向紫嫣紅,隨即一大片雪撲來,他失去了知覺,後來穆凡知道自已被活埋了。
“穆凡你沒事吧。”紫嫣紅在穆凡懷中,沒有收到什麼傷害,但她也明白身處在何地。
“我沒事,就是呼吸有點困難。”穆凡努力想撐開一個空間,但冰層很厚,他的拳頭打不穿,這頭頂的冰層具體有多厚他不清楚,只能從方纔雪崩的規模推測。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紫嫣紅無力的出聲道,她覺得呼吸困難,腦袋沉沉的。
“估計死不了,我們不是凡人。”
穆凡力氣是大,但他以前看過一則新聞,是關於雪崩的一些自救情況,雖然在冰雪淹沒他的時候,他把自身空間撐到了最大,保證了活動空間。但在下方只需要一點點動靜,頭頂上的冰雪會塌陷下來。
一點點雪緩緩落來,雖是一點點,兩人也怕頭頂的冰層落來,填滿這個空間。氧氣在緩緩流逝,他們覺得呼吸很難受,只怕過一會就會昏迷過去。
“如果力氣在大幾分的話,也許我能把冰層撕開。”他這樣想着,不免有些泄氣。
三千米上的冰層中,海仙已經成爲了一對碎肉,但八位太上長老並沒有大意,隨着時間的推移,風雪越來越大,大道將八人的黑袍刮開,露出八人的相貌。
這八名太上長老居然長得十分相像,好比一個模印刻出來的,他們是八兄弟,個個是練虛修爲。
白冰心站在另一旁,她明白憑藉自已半廢的修爲根本幫不了什麼忙,但留住一個曾經的半仙卻是不難。
“小雜種我出道的時候你連毛都沒長齊。”海仙的血肉動了一下,發出一道淒厲的叫喊聲音。
八人臉色凝重得很,一個金色的人從那堆血肉中飛出,身高長相與海仙一模一樣。
她一出現,一道閃亮的法術被八人打出去,一時間天空電閃雷鳴,地面騰起一連串火焰,將天空染成了火紅色,雪峯當場被點燃了,無數的冰化成了水。
這是一個賣相很高深的法術,從八人蒼白的臉色來看,應該是完全抽乾了八名太上長老的法力,白冰心雙目精光爆閃,這居然是一個堪比半仙級的法術三味真火。
三味真火有氣而無質,可以生殺萬物,神妙無窮,一位半仙只不過抵擋了片刻,已沾上火焰,她成爲了一個火人。
“哼哼。”海仙無懼三味真火,她一直閉着眼睛,一臉享受。
她喃喃自語道;“一羣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仙法術能燒燬半仙之體,除非這種法術強上千百倍。”
無數的冰雪融化,穆凡察覺到上方有一股十分炙熱的火焰,他身處的空間開始進水了,冰層有些鬆動。
“得救了。”
穆凡暴喝一聲,他抱着紫嫣紅從這裏站起身,上方的冰雪已經化成了一片汪洋,他從地上一躍而起,凌空飛躍了數米,從水流衝出,迎面撞在了一個火人身上。
他的身上騰起一片火焰,燒的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