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伊打量着眼前這宏偉的建築,前庭後院無一缺少,看樣子還是個大戶人家。季若伊心裏嘆着氣。從剛纔進來以後,汝敏就解開了她的穴道,把她一個人丟在院子裏不管不問,他帶着雨荷卻徑直奔着後院去了。
季若伊轉了一個圈,沒有目的的打量着,身後跟着她的小廝冷漠的看着她。由於摸不清她的身份,倒也沒過分的爲難她,不過表情也不是很好。
“爺,我回來了。”汝敏安頓好雨荷以後,獨自一人來到了國舅的書房,鍾國舅正躺在巨大的搖椅裏欣賞着他新買回來的鳥唱歌呢!
“嗯,事情都辦妥了嗎?”鍾國舅從鼻子裏哼了個聲音,放下水煙,抬起眼皮看了看汝敏。
“是,都辦妥了。”汝敏的聲音中有些興奮。
“很好。”鍾國舅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聽說,你這次帶回來一個窯姐兒?”
汝敏心中一凜,原本以爲這件事情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國舅知道了,看樣子,他在自己的身邊沒少安插眼線。
“是。”汝敏低頭,讓鍾國舅無法看到他的表情。
“玩玩兒就算了,別誤了正事。”鍾國舅倒也沒深究,不在意的撣了撣衣服。
“爺,我和雨荷是真心的,並不是玩玩兒就算的,我打算迎娶她過門。”雖然汝敏平時是心狠手辣、有仇必報,但是對雨荷卻是真心一片。
“你就不怕她泄了你的底?別忘了她以前是什麼身份,乾的就是這份買賣。”鍾國舅雖然身處地朝,但是對於天朝還是頗爲了解。
“不會的,我瞭解她。”汝敏堅持着自己的意見。
“好了,隨你,這些小事情我懶得去管。去,把那個丫頭帶來,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女人值得他這麼掏心掏肺的。”鍾國舅一揮手,重重的打了個哈欠,看似乏了。
汝敏去了又回,把還在院子裏溜達的季若伊帶了來。
“下去吧。”鍾國舅眼睛都沒睜開一下,汝敏遞給季若伊一個顏色,便退了下去。
季若伊看着眼前這個一身富貴氣息的中年男子,雖然他躺在搖椅裏並沒有動,可是卻能在他身上感覺到一種氣息,盛氣凌人的氣息。季若伊肯定這不是自己的錯覺,就好像當初剛見到玲瓏的時候。
“逍遙仙子,季若伊。”鍾國舅晃了晃身子,總算是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踱步來到季若伊的面前。
“你怎麼知道我?”雖然他身上的氣息和人妖王很相似,但是季若伊卻沒有初見人妖王時候的坦然,她覺得心裏毛毛的,有些恐慌,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幾步。
“我不僅知道你,我還知道你和逍遙劍客伊之竹的關係匪淺。”鍾國舅一步一步往前逼,季若伊退了又退,終於身子抵在了門上,退無可退了。
“你是誰?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季若伊覺得自己的舌頭有些抽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本能的問着他爲什麼會知道這些別人不知道的。
“我是誰,你遲早會知道。”鍾國舅眯着眼睛從上到下看着季若伊,季若伊被他的目光看的很不舒服,她緊張的雙手抱胸,警惕的看着鍾國舅。
“你……你你要幹什麼?”季若伊眼見沒有退路,而鍾國舅又一個勁的往她身上靠,嚇得魂飛魄散。真是惱火,她在青樓裏那麼久都沒失身過,沒想到來到這麼個人五人六的地方居然要晚節不保!
“呵呵,小丫頭,我對你還沒興趣!我只是要看清楚,你究竟有什麼地方值得讓伊之竹爲你喫不下睡不好的!”鍾國舅的臉停在了季若伊眼前,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鼻尖上的黑頭。
“來人!”鍾國舅前一秒還笑意盈盈看着季若伊,後一秒居然就可以冷着臉大喊來人,這變臉的奧義掌握的還真是精闢啊!
“爺,有何吩咐。”剛剛配着季若伊的那個小廝飛快的出現在兩人面前。
“帶季小姐下去,在西廂爲她準備好房間,好好的招待着她。”鍾國舅轉過身去逗着鳥,絲毫不看一下身後。
“是。請吧,季小姐。”小廝的態度緩和的多了,看樣子是受鍾國舅的影響。
“你有什麼目的?”季若伊鼓足了勇氣,大聲問道。
“我能有什麼目的?”鍾國舅依舊沒有回頭,像是厭惡外面的陽光一般,始終不肯轉過身來。
“我……我怎麼知道!說不定你要利用我幹什麼呢!難道……?”季若伊突然掩住了口,她能被利用幹嘛?在這裏和她有關係的,唯有伊之竹,況且看樣子,那個汝敏也是爲這個中年人賣命的,難不成他是要替汝敏報仇的?那麼,把她留下,就是要利用他對付伊之竹?這麼說來,伊之竹豈不是很危險?
“你很聰明,可惜,跟錯了人!”鍾國舅伸出手指逗着鳥,沒想到小鳥居然大膽的在他手上啄了一口,鍾國舅喫痛的低呼一聲,突然惱火的打開籠子,伸手進去捉住鳥,一個猛勁,小鳥哀鳴了一聲,就被捏死了。
季若伊打了個寒顫,驚恐的看着鍾國舅的後腦勺。
“不如你跟我吧!我會讓你的聰明好好的發揮作用的!”鍾國舅不在意的丟下小鳥的屍體,隨意的擦了擦手,彷彿他剛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妄想,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季若伊毫不妥協的吼着。
“啪——”等候在一旁的小廝突然上前扇了季若伊一個嘴巴。
“大膽,你居然敢這麼和爺說話。你有幾個腦袋?”小廝對季若伊怒目冷對。
季若伊冷不防被扇,險些摔倒,踉蹌的撲在了門邊。
“好了,無妨!下去吧,好生照顧她!”鍾國舅一擺手,轉身又躺回了搖椅,拾起桌子上的水煙,閉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樣,只有水煙咕嚕咕嚕的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