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許日進不想作出任何的動作,現下也由不得他了。
記者招待會上的消息以第一時間發了出去,伊之竹的影迷們暴動了,他們對於伊之竹能公開女朋友的事情不但不反對,反倒呈絕對支持的態度。影迷們的回答就是,現在娛樂圈裏很少有這樣誠實的演員了,很多人一問到感情問題,都極力否認,裝出一副清純單身的樣子,背地裏卻奢靡的很。伊之竹能在當紅的時候站出來承認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實,無疑是給影迷喫了一副寬心丸,大家反倒欣賞他的這種態度。
反觀寰海娛樂傳媒有限責任公司,被影迷們整天到晚的叱責着,甚至還發動網友簽署一份網絡聯名書,去抗議許日進的做法,說他是過河拆橋、公報私仇……總之是說什麼的都有。最嚴重的就是,強烈要求寰海娛樂傳媒有限責任公司重新請回伊之竹!
本來許日進對影迷們的這種做法毫不在意,他認爲他們也不過就是三兩天的新鮮,等風聲過了,也就散了。可是他卻忽視了羣衆的力量,每天到他公司門口抗議的人依然大有人在,甚至人數趨於增加的狀態。每天公司的保安都呈精神高度集中狀態,沒過幾天,那些保安就大呼喫不消,紛紛辭職。
許日進徹底的慌了手腳,可是又不甘於就這樣低頭,每天長吁短嘆的,牙齦也腫了,火癤子也起來了,天天愁眉苦臉的面對着公司的下屬和家中的父親及女兒。現在寰海裏每個人都人心惶惶,居安思危。深怕一不小心掃到颱風尾,誰都不願意去面對許日進,就連正在拍的電影都停止了進度,工作人員,演職人員都回家等候通知去了。
許日進的爲難被許倩兒看在了眼裏,她暗下決死要讓伊之竹再次回到公司,可是這個提議卻遭到了許日進的嚴重反對,而許茂森對此事卻並不發表自己的意見,似乎這件事情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唯一讓他覺得可惜的就是每天早上沒人再陪他練習推手了。
“爸爸,讓我去吧,我去把伊大哥勸回來。”許倩兒再次央求許日進答應她。
“不行,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去。如果你不聽我的話,偷摸去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許日進咆哮着,他在衆多記者面前已經說過了解除合同,現在讓他出爾反爾嗎?那他以後的臉面何存?讓他還怎麼在這個娛樂圈裏混了?
“爸爸……可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你以爲我不知道公司現在的狀況嗎?你以爲可以撐多久?沒有收入,底下的員工可是要喫飯的,你拿什麼支付他們的薪水?現在唯一能挽救公司的,只有伊大哥了!”許倩兒着急了,爸爸的脾氣就是又臭又硬,很多時候她都懷疑她是不是在和上古的野蠻人在溝通,怎麼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到了他那都說不通呢?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寧可餓死,也不要你去求那個沒良心的人。就這麼說定了,老實點在家待著,不許亂走。”叮囑了許倩兒,許日進冒着雨出了家門。
許倩兒見許日進走遠了,也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竹子,你真的不打算再演戲啦?”季若伊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等待伊之竹盛飯喫。不知道這是她這幾天來第幾次開口問他這個問題了。
“不演了。”伊之竹從廚房裏出來,放好碗筷,把季若伊的身子板正。
“你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嗎?”季若伊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心疼的表情,可是他依舊是千年不變的樣子。
“有什麼可惜的,不過是一份工作。”在他的觀念裏,沒有什麼值得榮耀的,他也搞不懂那些天天一見到他就尖叫的人的想法,明知道電視裏的都是假的,卻還那麼癡迷。想當初他剛看到電視裏面的人物死去的時候,還覺得很可惜,功夫這麼好的人都死了,可是換轉個頻道卻發現,剛剛死的那個人在這裏還生龍活虎的打鬥着,後來他才明白那是一種叫做演員的職業,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演戲,這和他那個時代的戲子很像啊,不過卻要比他們出色的多,簡直太逼真了!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啊?”一邊扒飯,一邊不忘問問題。
“食不言、寢不語,喫了飯再說。”伊之竹拒絕這個時候回答這個問題。得不到回答的季若伊只好死心,賣命的往嘴裏送飯!好香啊,雖然已經喫了幾天伊之竹做的飯菜了,可是就是怎麼喫都喫不夠。
“喫好!”季若伊啪的一聲把筷子放到桌子上,伸手隨意的抹了一下嘴,繼續剛纔的話題。
“你以後打算幹什麼?”
“我做飯好喫嗎?”伊之竹岔開話題,閉口不答。
“好喫。”誠實是做人最起碼的擁有的,季若伊很實在的回答。不過,這個問題和她的問題有關係嗎?她心說。很快,她就知道有關係了,而且有很大的關係。
“那我以後就天天在家做飯給你喫。”理所當然的回答,完全沒有身爲男人應該頂起一片天的責任感。
“你就幹這個?”不置信的瞪大眼睛,季若伊縮着手指頭對着伊之竹大叫。
“怎麼?又認爲我是喫軟飯的?”生米都煮成熟飯了,管你認爲是做什麼的?伊之竹一副喫定你的表情。果然,季若伊軟了下來,撅了撅嘴脣,小聲嘀咕着。
“哪敢啊!”
“你說什麼?我沒聽到。”耳力過人的他當然聽到她在說什麼,不過他就是不肯輕易放過她。
“我說哪敢啊?你年老失聰啊!”季若伊吼了回去。
“呵呵……”伊之竹看着季若伊揮舞拳頭的樣子,不由的笑了。她就是這樣古靈精怪,總是能吸引住人的注意。
“還笑……”小聲嘀咕着,季若伊突然想起來幾次讓她困擾的事情了。
“我問你啊……”緊挨着伊之竹坐下,生怕聲音太大會驚嚇到什麼似的。
“你說,我這個‘龜派氣功’怎麼總不靈啊?”
嗯?伊之竹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龜派氣功他倒是知道,是動畫片裏一個爺爺使用的招式。難道那不是虛構的?現實當中也有這種功夫?小若還學會了?他驚異的看着對面的季若伊,彷彿不認識一樣。爲什麼他感覺不到她身上有功夫呢?
“就是那個,我前段時間有一次,石智勇帶我……”
從季若伊的講述中,伊之竹明白了她所說的‘龜派氣功’原來就是他傳授給她的內功,怪不得感覺不到她身上有其他的氣息呢。伊之竹不僅莞爾,不過他也很生氣。她差點被人**了,居然都沒對他說,回來還撒謊說她買的股票大跌,所以才臉色不好。雖然那個石智勇早已經死在他的手下,可是一想到她的清白差點毀在那個畜生的手裏,他的臉色就變得發青。
季若伊看着他面沉似水,也有些膽怯。可是她又很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好硬着頭皮說下去。伊之竹聽了她存在的問題後,倒是不再計較那些過往的事情,而且她知道了經常失靈的‘龜派氣功’原來只是他曾經傳授的氣功時候,着實讓她把心放回到肚子裏。可是,伊之竹剛要開始指導她的時候,他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