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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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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模糊糊間,李丞見到了許多已經不可能在見到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都是李丞曾經最熟悉的面孔。

“小丞,你長大了。”一名模樣慈祥的老人第一時間出現在李丞的面前。

一頭早已雪白的髮絲,皺紋也早已爬滿了臉上,身子骨雖說不在挺直,有些佝僂了,但老人的站姿卻依舊那麼挺拔,如同軍人一般。雙眼閃過的精光更是遮掩不住老人那顆不老的心。

“爺爺,你也還是一樣年輕。”明知道不可能是真的,李丞卻還是陷入了其中。

“你小子,有你這樣拍馬屁的嗎?”老人罵道,不過臉上的笑意卻越發得濃厚。很顯然,這句話對他還是很中聽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李丞臉上也逐漸的露出了笑容,只不過這笑容和他以往那吊兒郎當般的笑容不一樣,這是李丞發自心裏的笑容。

老人名叫李篤,曾經是個軍人,很忠誠于軍人本分的軍人,同時也是名出色的軍人。抗美援朝戰爭、華印邊界反擊戰、抗美援越戰爭、華蘇珍寶島之戰、華越西沙之戰、華越邊境對外反擊戰等,他幾乎參加了所有的近代戰爭,爲國家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

等到國家穩定發展、經濟欣欣向榮之時,他卻已經步入晚年了。大好的青春都奉獻給了國家,等到回過神來想要過上平常人的生活之時,卻已經爲時已晚。不過,或許也是上天的眷顧,李丞的出現彌補了這一切。

李丞是老人一個同姓老戰友的孫子。只不過在李丞出生後沒多久,他的父母就因爲一場車禍雙雙去世了,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打擊的老戰友就此一病不起,相繼而去。在臨死前,他把李丞託付給了李篤。一是他想把自己的孫子託付給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二則是爲了想要彌補李篤一生中的缺憾。

老人李篤也確實沒有辜負他老戰友的託付,全心全意,把李丞當成自己孫子一樣對待撫養長大。似乎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李丞最後也和他們走上了一樣的路,成爲了一名軍人。

成爲軍人的李丞讓老人李篤感到欣慰,一開始李丞也很是高興。但是後來李丞發現自己錯了,他沒有那麼偉大的情操,他也無力保護所有人,他只是想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只是等到李丞發現這一點,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李丞......”

不遠處,一道矯捷健壯的身影緩緩靠近,等到李丞看清楚來人之時,發現居然是曾經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夏羽尚。

夏羽尚,華夏三大家族之一夏家的直系子弟。多金、帥氣、有權有勢的他並沒有自持家世背景而目中無人,反而是平易近人。而且不想走家族給他安排的平穩道路的他,最後甚至不顧家族反對,毅然決然的成爲了軍人。更是在一條忐忑道路上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只是.......

“羽尚,好久不見。”

見到夏羽尚,李丞當然很高興。不過在高興之餘,他卻也感到痛苦,記憶中那些不願記起的往事一一再度浮現了出來。如果那時候,他能在強一點的話,那麼.......那麼.......或許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兄弟你變了,變得不在像以前的你了。”

是阿,李丞是變了,這點李丞自己也清楚,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李丞早就已經無法在像以前一樣了。否則的話現在的他應該還是龍組中的一員,而非如今的尋常老百姓。夏羽尚的事情給了李丞無比重大的打擊。

隱約間,李丞看到了自己好幾次在夢中見到的曼妙身影。她依舊如妖精那般的那麼美麗動人;如謫仙那般的氣質出衆;雙眸如同活着一般的閃耀動人。若說夏羽尚的事情給了李丞“重傷”的話,那麼她的事情就是給予了李丞決定性的“致命一擊”。

“沐倩......”李丞此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曾經的他,答應了要用生命好好的保護她;曾經的他,許諾會給她一個圓滿幸福的家庭;曾經的他,夢想着和她一起坐在搖椅上慢慢變老,一生相伴。可惜,這一切都被那無情的命運給摧殘了,又或者說這一切都被李丞自己的雙手給破滅了。

“丞......”沐倩面對李丞,同樣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和李丞四目相對,彷彿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我......”李丞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沐倩給阻止了。

“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你不必感到愧疚。”沐倩露出了柔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陽光般照進了李丞那被埋葬進深淵的“心”裏。

“可是......”

“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沐倩走上前,推了推李丞。

“是啊,小丞,回去吧!”老人李篤也開口道。

“我知道你爲我的事感到自責,但其實你不必這樣的,在我選擇這條路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回去吧!”夏羽尚同樣說道。

“爺爺,羽尚,沐倩,你們!!!”

其實,李丞都清楚的,他們都是虛幻的,因爲他們早就已經...早就已經死了,而且是死在李丞的懷中。

“活着的人還有活着的人的責任,不要一味的被過去束縛着。”老人李篤道。

“我曾經是你的好兄弟,現在是你的好兄弟,將來還是會是你的好兄弟,這一點是絕對不會改變的。”夏羽尚拍了拍李丞的肩膀笑道。

“我從來沒後悔過愛你,我很高興自己出現在你的生命之中過,也很高興你一直把你心中的位置留給我。不過,那對我不會是快樂,而是一種負擔。因爲我已經無法在給你什麼了。所以...前進吧!”沐倩雖然笑着,但眼淚卻受不了控制的流淌而下。

李丞想說着些什麼,但是卻發現自己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就連身體也被限制住無法動彈。眼看着老人李篤、夏羽尚和沐倩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李丞的意識也逐漸的模糊。等到他再度睜開雙眼之時,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雪白。

“李丞,你醒了,實在是太好了。”看着李丞醒了過來,顧佳喜極而泣。

李丞的運氣着實不錯,exip39生化病毒的副作用只在他的體內作用了三天而已,在即將流血過多而亡之前,生生的消散了。這才使得李丞得以保住一條命。不過此時的李丞依舊虛弱得不行。

“我就說禍害遺千年,他這禍害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嘴上雖然依舊毒舌,但是從話語上曉彤還是透露出了一絲放心。

“阿丞丞丞丞丞......”白敏之前撲不過想要給李丞一個擁抱,但卻被曉彤和顧佳還有一名女子給阻止了。

“沒死就好。”這名女子自然是冰冰。如果不是孟德的良心發現,冰冰到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裏呢。

環視了一下週遭,李丞自然看見了那可恨的身影,不過此刻,李丞卻沒有力氣去和他計較。

“孟德,我看到他們了。”

“他們?”孟德一開始還有些無法理解,覺得李丞是不是腦袋出問題了、莫名其妙,不過隨即一想,他知道了:“你是說“他們”?”

“恩!”輕輕的回答了一句,李丞便閉上雙眼不再說話。他很累,也很迷茫。

“我們都出去吧,讓李丞好好休息。”孟德很理解李丞,如果李丞真的見到了“他們”的話,那麼現在的他確實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想一想。

孟德的話,罕見的沒有任何人反對,因爲顧佳、冰冰他們也都清楚,此刻的李丞確實需要休息。

夜色朦朧,讓這個世界看上去有點虛幻、亦真亦假。但卻無法否認,這個世界纔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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