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祖帶着狄雲向叢林的深處走去,兩邊滿滿的都是芭蕉的樹葉,隨着兩人的深入,這些樹木宛若有靈性一般都自動讓開了一條丈許寬的小路。
就在狄雲驚訝的看着這一幕的時候,在他前面的菩提道祖笑着說道:“狄雲,其實在我所選中的人裏面,你的天資不能算高,勉強可以算是中等,背景就更不用說了,你出身於一個廢棄位面的中等家族。但是你能走到這一步,也得益於你自己的勤奮和堅忍,這一點尤爲難能可貴。”
狄雲趕忙說道:“師尊謬讚了,弟子只是運氣好了一點而已。”
菩提道祖的腳步猛然停下,嘆息道:“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說完,這才繼續向前走去。
片刻的功夫,兩人便走到了叢林的深處,在那裏一顆大樹聳立在遠處,靜靜的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狄雲仔細的看着面前的這顆樹,它已然不能用大來形容了,應該稱之爲巨樹纔是。這樹光樹幹有百餘丈高,樹冠延伸出去,幾乎將方圓百裏都籠罩在其中,看上去宛若一頂巨傘扣在大地上,壯觀之極。
菩提道祖深深的看了這巨樹一眼,轉身對狄雲說道:“你修道不過百餘年,就已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殊爲不易。接下來,我就給予你最後一次傳承,從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傳授給你的了。”
狄雲躬身施禮,沉聲說道:“弟子承蒙師尊不棄,兩次傳承才鑄就了狄雲今日的修爲,師尊對弟子的恩澤,狄雲已經銘刻在心,今生都無法抱還。”
菩提道祖搖搖頭,低聲說道:“我今天就來傳授你真正的神皇變功法,然後還要送你一場大造化。如果你真的可以領悟透徹。那這天界便任由你去,就算是你那小女友的家族,想來也不會再阻止你們在一起。”
狄雲聽到這裏,便知道慕容落雪的事情肯定瞞不過師尊,但是他的心中一動,面色一沉說道:“師尊,四大家族與您有血海深仇,弟子的兒女私情”
菩提道祖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不悅,怒聲道:“你這是什麼話。上一輩人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佛宗雖然戒淫戒色,但是嚴格說來,你並不能算是我佛宗弟子。總今日開始,你不得以佛宗傳人自居,你狄雲充其量不過是我的一個記名弟子罷了,娶妻生子這都是自然的事情。再者說,佛宗與道門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百萬年,我心中的那一絲執念早已經灰飛煙滅了。更何況他慕容家族於我。雖然沒有什麼大恩,但是也談不上有仇,就算了吧。我現在只希望你可以幫爲師我剿滅雷家,手刃那三名逆徒。那我菩提也就此生無憾了”
他說道這裏,聲音逐漸低沉,臉上的怒容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難過的神情。
狄雲點點頭。他心中明白菩提道祖之所以這麼說,一來是爲了寬解他,二來經過了這麼多年。他的心中對於道門和佛宗的事情也的確看開了許多。
接着,菩提道祖不再說這個話題,而是繼續剛纔的話說道:“你可知道,你之前所研習的功法,並不是神皇變功法,而是佛宗的金剛經功法。雖然這金剛經功法也是我佛宗的無上至寶,但是比之神皇變,還是差了不止一籌。”
狄雲一愣,金剛經功法?難怪自己在修行這功法的時候,雖然感覺到與大荒的其他功法不盡相同,但是並不像總綱中說的那般逆天,原來是這樣。但是爲什麼菩提道祖一開始不把真正的功法給自己呢?
菩提道祖看着他的神情,自然明白他心中在想什麼,不等他開口,便解釋道:“當時之所以沒有傳給你真正的神皇變功法,一來是因爲以你那時的修爲,根本不可能去研習這套功法,再說以大荒那個廢棄位面的靈氣濃度,恐怕整個位面都提供不了催動這套功法所需要的能量。二來,這神皇變功法太過逆天,如果你修爲有成,那就罷了,但是如果你半路碰到什麼厲害的任務,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還是懂的。”
接着,他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這金剛經的功法雖然威力不如神皇變,但是卻最能測試出一個人的毅力和悟性。在佛宗,能夠修行這套功法的人,無一不是有大毅力和大智慧的人。所以這也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
狄雲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連稱不敢。
菩提道祖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指着遠處的那顆巨樹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狄雲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菩提道祖沉聲說道:“這樹名曰菩提,乃是我的本命法寶。”
他這話一出口,狄雲的臉上呈現出了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本命法寶?這菩提樹分明是一顆生長在這裏的植物,怎麼會成爲菩提道祖的本命法寶呢?
菩提道祖接着說道:“當年我被鎮壓在孽龍囚之前,便已然將我自己的本命法寶抽離身體,留在了這不周山,這也是爲什麼百萬年來四大家族用盡各種方法,都無法進入不周山的原因。這菩提樹,便是我要送給你的第一場造化。”
狄雲不解的問道:“菩提樹?造化?師尊,弟子不明白。”
菩提道祖帶着他走到了菩提樹下,盤膝對坐,面上頓時佈滿了莊嚴肅穆的神情,他緩緩說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我佛家講求頓悟,這菩提樹下一感悟,便是我送給你的第一場造化。你身上的菩提棍,其實便是這菩提樹的一根枝幹。今日,我便用我最後的殘念,用這菩提樹的樹幹爲你塑造菩提身,用這菩提樹下的千葉白蓮,爲你凝結千葉血脈,用這菩提樹上的菩提子,爲你打造一顆真正的菩提心。這也是你修煉神皇變的基礎。”
而此刻的狄雲,聽到這裏的時候心中不禁砰砰亂跳。他在遠處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這菩提樹中蘊含的巨大能量,走到菩提樹下的時候,他才發現這裏的靈氣之濃郁,簡直就是生平罕見。
這裏的鴻蒙靈氣幾乎到了粘稠的地步,盤膝坐在這裏,就連呼吸都是在修行,而且這效率比自己手中握着兩顆紫晶還要快上不止百倍。
就在這時,菩提道祖的右手一揮,狄雲只覺得自己背上嗖的一聲,菩提棍已然飛到了菩提道祖的手中。
菩提道祖深深的看了這菩提棍一眼,緩緩開口道:“這菩提棍乃是我當年使用的神兵,是用菩提樹最中心的枝幹打造而成。今日我便將它塑造成你的骨骼。”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菩提棍黑光大亮,眨眼的功夫便化爲了一個黑色的水球,在他的身前不斷的飄動。菩提道祖的眼睛慢慢閉上,一字一句的說道:“菩提枝,融!”
隨着他這句話,原本在他身前的黑色水球猛然飛起,向着狄雲飛了過來,就在狄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黑色的水球已然滲入了他的身體中,眨眼的功夫便融了進去。
就在黑色水球融進去的剎那,狄雲便感覺自己的皮膚表面一陣涼意傳來,隨即他的周身骨骼便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片刻的功夫,這響聲越來越大,他的全身皮膚紛紛裂開,一段段白色的骨節從中間突了出來。
就在骨節突出的時候,菩提道祖的眼睛猛然睜開,指尖微彈數下,一道白色的光芒自叢林的外面飛了進來,赫然便是一朵千葉白蓮。
在上古時期,這白蓮乃是佛宗的聖物,一般的佛宗弟子手中所執的乃是三葉白蓮,比丘以上的弟子所執的是七葉白蓮,羅漢以上的弟子所執的是百葉白蓮,只有當佛宗的修士進階道大世尊之後,才能演化出這千葉白蓮。
菩提道祖的眼睛注視了這千葉白蓮許久,才輕嘆一聲,看向了對面的狄雲。
只見此時狄雲的全身皮膚都崩裂開來,鮮血染紅了他的周圍土地。一段段白色的骨節滲透出來,沾染着他的血跡,看上去異常恐怖。而狄雲的牙關緊咬,雙目緊閉,全身都不停的顫抖着。這種抽骨拔髓的痛苦,在他數百年的修道經歷中,着實從來都沒有體驗過。
但是他的心中卻清楚,痛苦越劇烈,便表明着這種改變越徹底。剛纔菩提道祖的話他一直在心中反覆的思考着,菩提身,千葉血脈,菩提心,這些東西尋常人求一而不可得,但是現在自己面臨着三樣齊聚的大造化。一定要挺過去,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菩提道祖既心疼又讚許的看了狄雲一眼,右手輕抖,手中的千葉白蓮緩緩飛起,晶瑩剔透的蓮葉紛紛飛起,繞着狄雲飛舞了起來。從遠處看去,無數的白色光點將狄雲圍繞在中間,宛若天女散花一般,甚是好看。
就在狄雲的全身骨骼離體的剎那,菩提道祖的身形一晃,已然飛到了他的身邊,雙手用力的拍在他的身上,將他身體的骨骼一節一節的拍出體外。然後厲喝一聲:“千葉白蓮,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