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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上海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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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雄起辦事速度很快,對於妹妹要去上海玩玩,到是沒有什麼意見,畢竟自己比妹妹大了十幾歲,平時也沒有多少時間陪她,如今又清秋陪着妹妹,也算是放下心了。

清秋整理了半天最後只決定帶些衣服和洗漱用具,順便多帶些錢,這樣到了上海也好給母親買些禮物。

火車就定在八月一日下午五點,中午的時候白秀珠便派了司機來接清秋,清秋帶着金枝,王順幫忙把皮箱搬上了汽車,冷太太拉着清秋的手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着冷太太快要哭的樣子,清秋也有些捨不得,勉強的笑道:“知道了,媽,我走了之後你要按時喫飯按時睡覺,別太勞累。”

冷太太用力的點點頭,清秋在依依不捨中上了汽車,對着冷太太揮了揮手。

白秀珠一直處於興奮之中,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爲什麼。看到接清秋的車到了,連忙指揮下人將清秋的行李搬下來,金枝在後面料理這些事情,清秋則和白秀珠去了樓上的房間。

“你家真大,這還是我第一次來你家呢。”清秋有些羨慕道,白秀珠家裏雖然是西洋建築,但是花園很大,還有草坪,在上面踢足球都可以了。

“彼此彼此啦,你要是喜歡,以後多來住幾天。”白秀珠看到清秋喜歡,也便順勢邀請道。

清秋一想到可能碰到金燕西,就搖搖頭,還是算了,自己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還是不要被打破的好。

“對了,清秋,給你看樣東西。”白秀珠神神祕祕的從書桌抽屜裏拿出一樣東西,清秋瞪大了眼睛,竟然是□□。

“你從哪裏弄來的?”清秋接過來看了一下,黑色的□□並不重,很小巧,挺適合女生使用的。

“嘻嘻,這是我哥哥給我的,我還多要了一把,”白秀珠得意洋洋的炫耀道:“這把就是給你的,這可是德國的盧格9mm□□,一共有四十顆子彈,你收好了。”

說完將槍塞到清秋手裏,清秋接過來一看,大概有二十釐米左右長,黑色半自動的,一次只能發一顆子彈。

“我試過了,還不錯。”白秀珠教清秋如何使用這款□□,相對於□□,半自動的已經先進多了,使用也簡單一些。

清秋很快便明白了,鄭重其事的將槍放到手提包裏,白秀珠行李也不多,看來也是很有出行經驗的人,東西只裝了半箱子,和清秋一樣只裝了幾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

“其他的可以到上海再買。”白秀珠最後總結了一句,“這樣咱們就可以在上海多掃些貨了。”

清秋贊同的點點頭。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兩個人又喫了些飯菜,四點鐘的時候準時出門,早就有下人將行李都搬上了汽車,白秀珠帶了一個叫小桃的丫鬟,和四個警衛隊員。

到了車站之後,白雄起早就打好了招呼,幾個人也沒有通過排隊檢票,直接就有工作人員將白秀珠和冷清秋一行人帶到了頭等車廂。

上了車後,清秋才發現這頭等車廂真不比現代的差多少,座位都是軟座。白秀珠這個坐坐那個坐坐,笑道:“清秋妹妹,隨便做,我哥哥把這個車廂都包下來啦。”

清秋喫了一驚,沒有想到白雄起這麼大方,對這個妹妹真是好。警衛員將行李箱放好,便自發的分成兩組,一組在後面,一組在前面坐着,看着警衛員井井有條的做着事情,清秋對白秀珠悄聲說道:“你家的警衛員看着好像軍人。”

“呵呵,他們以前就是軍隊的。”白秀珠毫不在意道,“要是你喜歡,我讓我哥哥送你兩個。”

清秋連忙擺擺手,“還是算了吧,我家可不需要,要是有事我可不會和你客氣的。”想了想又問道:“咱們要坐多久的火車啊?”

“好像是十幾個小時吧,二十個小時不到。”白秀珠有些鬱悶,自己在現代都是坐飛機的,“其實我是想坐飛機的,可是我哥哥說飛機不安全,非讓我坐火車。”

“你還敢坐飛機啊?”清秋用法語問道,“你忘了咱倆是怎麼來的嗎?我現在可是不敢坐了,我覺得火車就挺好,咱們聊聊天睡一覺也就到了。”

白秀珠呵呵的笑道:“你莫不是得了飛機恐懼症?”

清秋翻了一白眼,意思是隨你怎麼說吧,看到清秋這樣,白秀珠也就不說了,“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就是。”

果然如清秋所說,兩個人一直聊到半夜,然後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火車還沒有到上海呢,白秀珠叫來一個警衛員問道:“現在到哪裏了,還有多久到上海?”

“剛過蘇州,大概兩點鐘的時候到上海。”待警衛員答完後,白秀珠擺擺手又讓他回到原位。

聽到白秀珠說話的聲音,小桃和金枝也醒了,清秋和白秀珠都覺得腹內飢餓,兩個人不願意喫火車上的食物,還好小桃帶了些糕點,便只好用些糕點墊墊肚子,金枝看清秋頭髮亂了,便替清秋把頭髮重新梳了,小桃見狀也替白秀珠把頭髮整理好。

清秋和白秀珠坐成一排趴在窗口看外面的風景,其實也沒有什麼風景好看,都是些農田,偶爾還能看見幾個村子。

“這些村莊好破啊。”白秀珠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破的村莊,自己在法國也經常去鄉下寫生,那時候給自己的感覺是浪漫,而現在看到這些村莊,則有些沉重。

清秋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破的村莊,雖然自己剛來時家裏很貧困,但也算是衣食無憂,只是衣破了點,食簡單了些,聽了白秀珠的感慨,清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兩個人都是穿越者,但是一個是快成書呆子的博士,另一個是滿腦子浪漫主義思想的畫家,對拯救水深火熱中的人民大衆,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火車很快便到站了,下了火車,順着人流忘出站口走,四個警衛員各守一邊,將清秋和白秀珠等人圍在中間,阻隔了外面的人羣。

白秀珠的姨媽早先嫁給了上海的富商唐坤,如今聽說秀珠要來,一大早就派了車在火車站門口等着了,司機也是機靈人,看到清秋和白秀珠一行人和白雄起電話裏描述的很像,便上來問道:“請問可是北京來的白小姐?”

白秀珠知道這便是姨媽派來的人了,笑道:“我就是,你可是我姨媽派來的?”

那司機已經等了半天,如今見接到人也很高興,笑道:“是啊,白小姐請上車。”

一邊說一邊打開了車門,清秋和白秀珠便帶着小桃和金枝坐了第一輛車,而四個警衛員則上了後面一輛車。

清秋看着窗外的風光,見到電車便興奮的用法語說道:“奧德莉,沒有想到20年代的上海竟然有電車了。”

白秀珠撇撇嘴道:“北京也有,你到今天才發現嗎?”

清秋有些不好意思,她剛來時一直住在海澱那邊,北京就算有電車也是在二環內,完全不在自己的活動範圍啊,後來雖然搬了家,但是出門一直都是做汽車,對於北京就更不瞭解了。

不過隨後又興奮起來,“咱們什麼時候去試試坐電車的感覺吧?”

白秀珠點點頭也沒有拒絕,畢竟這民國時期的電車自己還沒有坐過呢。

很快便到了唐家,唐家在法租界裏也算是數得着的人物,白秀珠的姨媽唐太太聽到秀珠要來,一大早就在客廳裏等着了。

清秋和白秀珠一邊往裏走一邊打量,唐家的房子是一棟紅色的三層複式洋房,帶着一個花園,裏面的梧桐樹鬱鬱蔥蔥,房間裏的裝修完全是中國古典樣式的,傢俱也都是紅木的。

唐太太見到白秀珠和冷清秋,見白秀珠穿着一件淺紫色的長裙,戴着兩串珠鏈,一串長些,一串短些。冷清秋則穿了一件藍色的錦緞繡花立領上衣,袖子也是民國時期最常見的七分袖,帶着一對白玉鐲,裙子是同色系的長裙,脖子上也戴着一串珍珠項鍊,一時也分不出兩人那一個是白秀珠。

唐太太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量着,有些尷尬道:“這......?”

“姨媽,我是秀珠。”白秀珠見唐太太認不出自己,便先出來自我介紹,“這位是我的好妹妹冷清秋冷小姐。”

“伯母,你好。”清秋也看出了唐太太的尷尬,笑着給唐太太鞠了一躬,減輕了唐太太的尷尬。

“好,秀珠,清秋,別光站着,快坐/”唐太太讓兩人在旁邊的紅木沙發上坐下,笑道:“秀珠啊,咱們可有好多年不見了,那個時候你還這麼點大。”

唐太太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只有一兩歲的樣子,笑道:“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都這麼大了,要是你母親能見到該多開心啊。”突然又想到說這個不合適,連忙轉了話題,“你來到姨媽這,就當是在自己家裏,有什麼想喫的想玩的,就告訴姨媽。”又轉頭對清秋說道:“清秋,你也是,別客氣。”

白秀珠是個自來熟,立刻笑道:“姨媽,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會和你客氣的,到時候你可別和哥哥抱怨說我把你家喫窮了。”

“你這孩子......”唐太太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被一聲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呦,姐姐,這位可就是你從北京來的外甥女了,果然是個標誌的人呢。”

清秋和白秀珠循聲望去,原來是一個穿着銀紅色旗袍的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清秋見她燙着頭髮,說話之時不時的甩甩帕子,便有些不喜。

白秀珠見有人敢在自己姨媽家陰陽怪氣的說話,正要衝上去好好教訓一下,被清秋攔了下來,清秋衝白秀珠搖搖頭,白秀珠只好悶悶的回到原位。

唐太太臉上一時間有些尷尬,但是白姨太太已經下來了,也只好硬着頭皮介紹道:“這是你姨父的姨太太,你叫她白姨就是了。”

白秀珠在民國待了一年,也知道有些人家還保留着納妾的習俗,但是她一直都是很鄙視的,幸好自己的哥哥沒有妾,要不家裏還不亂套。因此也沒有給白姨太太好臉色,直接翻了一白眼,不屑的說道:“他算哪門子的姨,我姨在這好好的坐着呢。”

清秋聽到白秀珠的話,嘆了口氣,這白秀珠都來這麼久了,還當是在法國呢,說什麼都直來直去的,也不太懂得說話的技巧,幸好是做了白總長的妹妹,要不然不知道得罪多少人呢。

便輕輕拉了白秀珠一下,白秀珠只恨恨的瞪了白姨太太一眼,也不再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白姨太太雖然有心找回場面,但是也知道白秀珠是總長的妹妹,自己惹不起的,臉色變換了一會,便笑道:“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白小姐,讓白小姐這麼討厭我?”

白秀珠見她一副無辜的表情,卻又帶着三分委屈,好像都是自己的不是,又見清秋一直拉着自己,也不再說話,只沉默。

唐太太見狀連忙笑道:“秀珠可是累了?先上樓休息休息可好?”

白秀珠點點頭,唐太太便讓吳媽帶着白秀珠和冷清秋去了二樓。

兩個人的房間是連在一起的,正好和唐家三個小姐靠在一起,進了房間後,清秋見房間不大,擺設也簡單大方,牀褥被套都是新換的,勝在乾淨整潔,心中對唐太太的安排還是比較滿意的。又怕白秀珠一時想不開,便匆匆忙忙放好東西去尋白秀珠。

白秀珠的房間比清秋的略微大些,房間的擺設也差不多,都是紅木傢俱,只是靠着一個很大的陽臺,站在陽臺上面能看到外面的馬路。白秀珠見是清秋,心中的火氣也去了不少,問道:“你說這些男人也真是的,都有妻子了,還娶什麼妾啊,要是我的話,早就和他離婚了,虧姨媽能忍住。”

清秋見白秀珠面色好了不少,一時間也有些感慨,“你以爲這裏是二十一世紀啊,就算是在那裏,結了婚不能納妾,不是還有好多男人在外麪包二奶三奶嗎?”

白秀珠聽後也不吭聲了,悶悶的說道:“還是不結婚的好。”

“那是你沒有碰到合適的人,不過你就不用擔心啦,根據劇情,你哥哥早晚會把金總理拉下馬自己當總理的,到時候不論是誰娶了你,都不敢納妾的,你哥哥肯定第一個就不同意。”

白秀珠想想也是這樣,便不擔心了,“不過我哥哥也不能照顧我一輩子,我看要是結婚的話還是找個外國人的好,這樣就算有天過不下去了還能離婚,國內許多家族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天天一堆麻煩,那些太太小姐也是整天無所事事,不是聽戲就是打牌,這樣的生活我可過不下去。”

清秋見白秀珠心情好了許多,也笑道:“外國人也不是那麼好嫁的,萬一被騙了怎麼辦?”

“真麻煩,那還是不結婚好了。”白秀珠想了半天得出了這麼個結論。清秋有些無語,不知道該怎麼勸,不過現在兩人還小,還不用擔心結婚的事情。

“對了,你姨媽家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們畢竟是外人,咱們在上海開開心心玩幾天就回去。”清秋不放心白秀珠,生怕她又惹出來什麼事情,便提點道。

白秀珠雖然不滿白姨太太,但是見清秋這麼鄭重其事的要求自己,也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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