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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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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新家已經整理好了,但是好事忙活了好幾天,冷太太派了兩個侍女給清秋,一個叫金枝,一個叫玉葉,清秋不知道這個名字是誰給他們起的,但是並沒有給他們改名字,金枝今年十七歲,但是看起來卻和清秋差不多高,人雖然養了半個多月,但還是有些瘦弱,爲人比較穩重,也不多話。而玉葉則是一個喜歡唧唧喳喳的女孩,性子比較活潑些,年紀比清秋還小一歲,幹起活來確實很利索,力氣也大。

冷太太也留了兩個侍女在身邊,一個叫珠圓,一個叫玉潤,是一對姐妹花,個子高高的,因爲家裏哥哥娶媳婦,才被父母賣的,冷太太倒是很喜歡他們,其他的侍女都被韓媽安排的做了些粗活。

韓叔現在已經被母親任命爲冷家的總管事了,而韓媽也升爲內總管,專門管內院的傭人。

想到還需要買傭人的事情,清秋也想和母親學學,便央求母親,“媽,我也想和你學學如何買傭人,你教我好不好?”

冷太太並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對於清秋早日學習管家也是贊同的,畢竟女兒再過幾年就要嫁人了,自己也不能跟着她一輩子,如今見女兒主動要學,很欣慰,便吩咐韓媽“你明天讓韓叔將牙行的中人帶來,咱們再挑一些傭人。”

“是,太太。”韓媽立刻應下,如今家裏有了規矩,更像大戶人家了,連清秋也被人稱做‘大小姐’。

待到第二日,果然有牙行的中人領着一批丫頭進來,清秋觀察了一下,裏面還有婦人,人數大概有三十多,雖然花廳夠大,但是也有些擁擠。

清秋坐在母親身邊,也不吭聲,仔細看着母親如何行事。

冷太太給韓媽使了個眼色,韓媽便下去一一檢查丫頭們的手,清秋不解的看着母親,冷太太見清秋這個樣子,輕聲道:“咱們這是挑下人,自然要挑那些幹活賣力,是非少的,我讓韓媽去檢查手就是因爲常幹活的人手上會有薄繭的。”

清秋點點頭,覺得還是有些道理的,那中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穿着一件花布做的旗袍,頭髮在後面挽了起來,顯得乾淨利落,見冷太太檢查丫頭,笑道:“冷太太,你放心吧,這些都是我那裏比較好的,差的咱也不敢帶來糊弄您啊。”

冷太太笑了笑,並沒有當真。

韓媽對着冷太太點點頭,五六個女孩子很快就被隔離在了一邊,清秋知道那是不滿意的了。

冷太太又去掉幾個長的妖媚的,剩下的看起來都是老老實實的了,長的既不醜陋也不出衆,都很平凡。

剩下二十多個女子,冷家要不了這麼多,冷太太想到女兒要開服裝店便問道:“你們可有繡活好的?站出來我看看。”

很快便有三個女孩子站了出來,其中就包括一個挽着髮髻的婦人,大約三十多歲,穿着一件青色的舊上衣和同色系的褲子,鞋子上面還破了一個洞,冷太太不解的看着那中人,意思是怎麼還有婦人?

那中人也是慣會看人臉色的,見到冷太太看過來,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解釋道:“冷太太,這繡娘也是個可憐的,從小被人拐賣給人做了童養媳,結果丈夫是個不爭氣的,賭輸了欠了錢便又將她賣了,經了好幾手纔到我這裏來,韓管家打招呼說冷太太需要一些繡活好的人,這繡娘繡活不錯,尤其是蘇繡,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把她給帶來了。”

繡娘也跪下磕頭道:“繡娘會繡很多花樣的,還請太太留下我吧。”

冷太太看着繡娘,心中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便點頭道:“起來吧。”

繡娘知道冷太太這是要留下自己,便很高興的起來站在一邊。

剩下的十九人中,冷太太又去掉了幾個年紀實在太小的,其他的便都留了下來,中人見做到這麼大一筆生意,也笑的合不攏嘴。

正準備結帳的時候,一個黑瘦的女孩跪了下來直磕頭,“還請太太小姐留下大丫,大丫會做很多活的。”

一邊說一邊磕頭,清秋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孩長的很瘦小,大概只有一米左右的身高,穿的衣服還打了好幾個補丁,心中有些同情她。

冷太太見大丫太小,不願意用她,這樣的人買來又不能立刻幹活,還得養好幾年,挺虧本的,民國初年中國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媽,王嫂不是說廚房裏還缺個燒火丫頭嗎,不如就她吧。”清秋雖然不忍心用童工,但是看到大丫這樣,如果自己家裏不買她,還不知道會被賣到哪裏。

大丫見小姐發話要賣自己,連忙磕頭,“謝謝小姐,大丫一定會好好幹活的。”

冷太太本來不想買她,但是女兒都開口了,也不忍心駁了女兒的面子,也就默認了,況且一個小丫頭也喫不了多少東西。“起來吧,以後就在廚房好好幹活吧。”

大丫連忙謝恩起來,站到挑好的人裏面。

“你去和韓管家領錢吧。”冷太太揮了揮手打發了中人。

那中人也不在意,心裏美滋滋的,今天賣了十幾個人,大概可以賺到100多塊錢左右,好久沒有碰到這樣的大生意了。

冷太太揮了揮手,韓媽便帶新買的人下去安置了,清秋知道剛纔自己有些任性,連忙道歉:“媽,對不起,我剛纔沒有經過你同意便買了大丫。”

冷太太笑道:“傻孩子,媽怎麼會怪你呢,你還是心太軟啊。”

清秋想想也是,也不說什麼,便問道:“媽,我想從家裏挑十五個侍女訓練成店員,你看怎麼樣?”

“你自己看着辦就是,不過這繡娘可不好找,到現在爲止才找到了五個,”冷太太嘆了口氣,北京會繡蘇繡的人本來就不多,繡的好的就更少了。

“媽,不如讓韓叔去蘇州一趟吧,咱們至少得準備二十個繡娘啊,而且最好再僱些裁縫來。”清秋建議道。

冷太太想想也是,“恩,也好,只能讓你韓叔走一趟了,還好蘇州還有些朋友在,過去招人也方便。”

去蘇州招人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雖然是暑假,但是清秋更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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