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碩,怎麼在外面等着?"剛下馬車就看見唐碩,多少讓龍戰雅有些詫異,平日裏若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唐碩是不會出現在門口迎接她和殤的。
"王妃,前天龍家派了人來。"
"什麼事?"龍家會派人來?爲什麼?龍戰雅和萬俟流觴對視一眼,對於這件事情,兩個人都沒有頭緒。
"說是老爺子最近的身體不太好,想請王妃過去看看。"
"老爺子身體不好?"龍老爺子的身體向來硬朗,怎麼突然就身體不好了?"有具體說什麼嗎?"
"沒有。"唐碩搖頭。
"那我去看看。"龍戰雅轉身,又要回到馬車上。
"要我陪你去嗎?"萬俟流觴拉住她的手。
"不用了,你收拾下東西吧,下午還要回皇宮不是嘛,好好休息一下吧。"龍戰雅笑笑,在萬俟流觴的側臉印上一吻,便鑽進了馬車。
萬俟流觴向車伕示意,沒做多久停留的馬車再次跑了起來。
"怎麼回事?"龍戰雅一踏進龍府,迎面就撞上了腳步匆忙的龍戰北。
"不太清楚,我要去抓藥,你先進去吧。"匆忙說了一句,龍戰北就小跑着離開了。
不太清楚?龍戰雅皺眉,抓了個下人詢問一下龍老爺子的住處,便快步走了過去。
"戰雅,你來了。"龍御天守在龍老爺子的牀邊,神色有些憔悴,下巴上都是青色的鬍渣。
"大伯。老爺子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龍御天無奈地搖頭。
"沒請大夫?"龍戰雅皺眉,看着牀上熟睡的龍老爺子。才幾天沒見,龍老爺子的臉色就有些發白了。
"請了,連御醫都來了。"龍御天嘆氣,"可是都說老爺子沒什麼大病,只是有些氣血虧損,補一補就好。這都補了快半個月了,老爺子的身子還是沒有任何起色,而且似乎更糟糕了。"
龍戰雅皺眉,伸手爲龍老爺子把脈。
內臟功能衰竭,是所有的內臟,同時衰竭。
"老爺子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嗎?"龍戰雅皺眉。按照脈象來看,衰竭的程度已經算不上是輕微了,也就是說衰竭早就開始了,那老爺子的身體狀況應該有反映出來纔對。
"沒有。"龍御天搖頭,"老爺子的身子一向硬朗,從未出現過任何不適,就連個頭疼腦熱都不曾有過,更不用說像現在這樣,虛弱得幾乎一整天都在睡。"
"丫頭,你來啦。"牀上的龍老爺子突然睜開眼睛,微笑着看着龍戰雅,只是說話沒什麼力氣。
"老爺子怎麼這麼不頂用?這纔多大歲數就需要成天躺在牀上了?"龍戰雅右邊嘴角上揚,嗤笑一聲。
"臭丫頭!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龍老爺子衝着龍戰雅瞪眼,可是那眼神卻一點凌厲勁都沒有。
龍戰雅的眉皺得更深了。怎麼會這麼嚴重?不應該的啊,就算是內臟衰竭到那個程度,也不應該有這種狀況啊。
"我老了。"龍老爺子嘆息一聲,這才睜開眼睛一會,就累得不行了。
"老爺子好好歇着吧。"替老爺子掖了掖被角,龍戰雅起身離開。
"戰雅。"龍老爺子勉強地開口。
"什麼事?"龍戰雅停住腳步。
"龍家,以後就靠你了。我知道讓你支撐龍家有些對不住你,龍家做了許多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孃的事情,但我這個老不死的,還是希望你能顧念着你的姓氏,支撐住這個龍家。"
"老爺子,你這是在交代遺言嗎?"龍戰雅沒有回頭,所以龍御天和龍老爺子都沒能看見她嚴肅的表情,所以他們都以爲這句話依然是龍戰雅式的調侃。
"是啊,爺爺我就是在交代遺言。"龍老爺子輕笑出聲,卻引起了一連串的咳嗽。
"爹!"龍御天回身坐在牀邊,幫龍老爺子順氣。
龍老爺子的肯定,讓龍戰雅的表情又嚴肅幾分,簡直冷硬得嚇人。
"還有啊,戰雅,這天下,也要靠你了。"
"老爺子,我只是個女人,撐起這龍家我可以,但是這天下,恕我無能爲力。老爺子要想讓這天下安定,就努力活下來,親自守護吧。"龍戰雅抬腿,迅速離開屋子。
一直走到龍府的花園裏,龍戰雅才長舒一口氣,放慢了腳步,低着頭思考。
"要走了?"龍戰北匆匆忙忙地回來,就看見一邊思考一邊走路的龍戰雅。
"抓了什麼藥?我看看。"
"嗯。"龍戰北知道龍戰雅能耐大,便也不拒絕。
龍戰雅拆開油紙,看了看幾味藥,又熟練地包好。
"讓老爺子先服着吧,我再回去想想。"
"嗯,好。"
御書房裏,萬俟流宇、萬俟流觴和龍戰雅各據一方。這幾天的事情越來越多了,各地狀況不斷,萬俟流觴和龍戰雅只能親自披掛上陣。
凌傲風、冷秋和龍戰南陪侍在御書房裏,看着三個埋首在大堆公文中的三個人,不自覺地就會產生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之前還覺得萬俟流宇這皇帝做得有模有樣的,處理起公務也是得心應手,可是如今看到萬俟流觴和龍戰雅工作的樣子,才知道什麼叫得心應手。
萬俟流觴和龍戰雅下筆如飛,在看完一份公文的同時就能立刻寫出批文來,而且表情輕鬆得很。相對比,萬俟流宇的速度就要慢多了,而且那表情也痛苦多了。
凌傲風、冷秋和龍戰南再次搖頭嘆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