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們欣賞龍龜的興致。艙門從外邊拉開莫妮卡幾乎是小跑着衝了進來。本來束在後腦的頭全部披散在肩上船長服顯然是匆匆忙忙套上去的連釦子都沒扣穩露出了內裏的魚皮緊身衣剛纔那一下突然撞擊肯定給船上的人製造了不少麻煩連船長也做好了棄船的準備。
“那隻龍龜不會就此善罷第二波攻擊隨時可能生想不到它的動作如此迅猛”莫妮卡的話說得很快“我從你們手裏以每個一千金幣的價格購買五個女奴能不能轉讓?”原來她轉的是這個念頭要是強行將人拋下海恐怕會惹起傭兵的不快所以纔想出這個辦法試圖將人弄到手。
“不我們拒絕。”凱瑟琳的立場堅定得讓人佩服“無論你出多少錢都別指望買到她們當中任何一個人。”
“別固執己見了現在不馬上作出決斷的話恐怕死的就不止幾個人犧牲一小部分總比全部泡在海裏黴要好上幾百倍。”莫妮卡努力做着最後的說服工作“如果你們再頑固不化我只好下令棄船不會遊泳的人就等着做龜糧吧。”
“這難道就是你們對付危機的辦法?就算能離開這條船暫時躲過龍龜的利嘴但在這片茫茫大海能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布蘭克反駁道“現在需要的不是被動舉措我們一定要齊心協力才能渡過眼前的難關。”
“我也不想這樣以前龍龜的脾氣可沒這麼壞。船是我父親唯一留下的財產你以爲我就這樣心甘情願的拋棄它?齊心協力?說得好聽難道有人會自動跳下去把那隻龜哄得貼貼服服?它可聽不懂通用語任你舌底生花也比不上可口的食物更有實際價值。”莫妮卡差不多是咆哮着嚷出這些話她快被氣瘋了。
“砰——”船身再次劇烈搖晃起來龍龜起了第二次衝撞。撞擊是如此猛烈以至於艙裏的人都滾成一團。阿爾豐斯反手扣住身邊的木壁慌亂中眼前有兩團人影晃了一下他順手一搭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肩膀。由於阿爾豐斯碰巧的反應凱瑟琳才免遭和洛卡一樣滾跌出艙門的厄運外面女人的驚叫聲和男人的呼喝聲此起彼伏沒多少人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冷靜和清晰的頭腦。
船身這次沒有傾斜。看來龍龜並沒有打算將船身撐起它可能想將船撞沉後再慢慢享用這頓豐盛的大餐。不知道飛魚號還能再堅持多久?
布蘭克最先站起來把手遞給坐在旁邊的莫妮卡。她猶豫了一下終於將手伸了出去。
“船長底艙破裂輕微滲水。”外面傳來大副的焦急聲音“船體受不了幾次碰撞了。”
“維修組的人呢?讓他們想盡量一切辦法補好滲水的地方命令所有戰鬥人員集中到甲板那傢伙是喫定我們了。”莫妮卡充滿恨意的聲音在艙中迴響着“每次走這片區域都預留了給它的食物沒想到這次它竟然主動襲擊。”
“它喫得下多少?”阿爾豐斯問道。
“如果貨源充足我們每次給它五至十個奴隸不等因爲水手們都把龍龜當成海神的使者來崇拜也許它們真的是神所豢養的寵物吧自從我成爲船長之後確實沒有出過什麼意外。所以就算現在想和它放手一搏恐怕很多水手都不會同意。”
爲什麼祭神就一定要活人?宗教的典禮真讓阿爾豐斯摸不着頭腦。“要是讓你的水手在跳海和戰鬥之間選擇他們會走哪條路?”
莫妮卡看着阿爾豐斯輕輕吐出兩個音節:“跳海。”
“沒關係他們不願意的話我們試上一試好了。反正我不是波塞冬的信徒。”阿爾豐斯想起了腰間次元袋裏的碎殼不知道死神奈落和海神波塞冬幹上一架會是個怎樣的場面?
他們以最快的度衝上甲板一大羣面帶恐慌的水手已經集合在那裏。
“小夥子們想不想再次擁抱勒斯特的美女想不想再次痛飲薩里科的醇酒?”莫妮卡有意識的停了一下。
“想!”船員們轟然答道人羣中繃緊的氣氛稍微緩解下來。
“可是那隻龍龜卻沒有給我們機會”說到這裏莫妮卡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衆船員後伸手朝海裏一指“我們現在除了一戰之外無路可退爲了你們的目標拿起武器準備戰鬥!”莫妮卡繼續着她的演說如果不是剛纔親眼所見誰都不知道實際上她比所有人都更要緊張“偉大的海神波塞冬不會怪罪我們下次我們一定會準備充足的祭品來彌補今天的過失可是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全力活下去。”
“船長爲什麼不用艙裏那些女人?可以挑幾個出來作爲祭品?”幾個船員異口同聲問道。
“這並不是我們的貨物除了貨主之外任何人無權過問。”莫妮卡橫了阿爾豐斯一眼她還沒完全死心。
遲鈍的壯漢們終於明白過來他們粗大的神經還沒意識到這批女奴已經易主如果不是畏懼於阿爾豐斯的武力他們早就將女奴們拉了上甲板去填飽龍龜的肚子了。
“夥記們就位。”隨着莫妮卡一聲令下甲板上的人紛紛跑到各自崗位上。
“船長滲水的地方已經修補完畢但是下次撞擊的時候我擔心會出現更大的裂縫。第二第三水密艙損壞飛魚號需要大修一次。”大副跑上甲板憂心忡忡的報告着船的現狀。
“知道瞭如果能僥倖逃離這片海域就到卡利德的船廠爲我們的寶貝做個檢查。這裏交由我來指揮你下去掌舵我真擔心現在那個小毛頭會過份緊張。”莫妮卡的情緒開始平穩下來恢復了幾分往日的自信恐怕她也是第一次和龍龜直接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