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兒緊緊抱住楚容,眼裏盡是惶恐,“他……他……”
楚容心裏一陣抽搐,臉上卻不表現,“沒事,別怕,頭痛得厲害嗎?”
蕊兒輕點了點頭,將頭藏到他懷中。
楚容打橫抱起蕊兒,也不看雲龍,轉身就走。
“你…….”雲龍的臉陰晴不定,實在弄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已死的楚容爲何會突然出現,而蕊兒的反應也實不象裝出來的。
蜜子沒料到在此遇到雲龍,看看楚容,又看看他,嘴張了張,過了好一會兒才叫出聲來,“雲龍!”
雲龍愣愣地看着楚容抱着蕊兒離去,卻不知追趕,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蜜子,這是怎麼回事?”
“蕊兒兩年多前,跳涯自盡。”
“你說蕊兒跳涯自盡?”雲龍的胸口象是被重重一擊。
“嗯,楚容將她救了回來,算是保住了命,卻昏睡了到最近才醒來。”
雲龍身子一晃,俊美的臉,瞬間失了顏色,“怎麼會這樣?她真如此恨我?恨得不願承認識得我。”
“她誰不恨,也誰也不認得。”
“什麼?”雲龍陡然一驚,越加的迷糊。
“她醒來後,已不記得所有的事和人。”
“你說什麼?她……”“她當年頭部受了傷,完全失憶了,而且不能過於用腦。只要想得深些,就頭痛能耐忍。”
“那她爲何對楚容……”
“一直是楚容照顧她,所以她最親近楚容。”
雲龍握緊拳頭,爲什麼又是他,他總是比自己搶先。“楚容不是死了嗎?爲何會…….”
“這就要問蕊兒了。只有蕊兒自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以蕊兒現在的情況來看。只怕這是永遠的迷了。”
站在蜜子身邊一直沉默地楓魂,扶住蜜子肩膀。“我們走吧。”
“等等。”雲龍飄身上前,攔住去路。
“還有事?”楓魂站定,淡淡然的看着他。
“蕊兒當真什麼也不記得了?”
“是,你不認爲這是更好的結果嗎?”
雲龍眼裏意外的閃過一抹喜悅,“我想見她。”
“雲龍!”蜜子看着他面帶笑意的臉不禁動容。
“你們放心。我不會再提過去地事。”過去那段經歷,他自己也不願提及。
“這隻怕不太方便。”蜜子不敢想象,如果他和楚容同一屋檐下會是什麼樣地情景。剛纔只是打了個照面,已是待發的箭。
“你是擔心楚容?放心,我欠他地,除非公平比試,否則我不會和他動手。”
“雲龍,你讓蕊兒平平靜靜的吧。”
“我是她丈夫。”
“都已經過去了,蕊兒根本不記得。”
“她不是一樣不記得楚容嗎?”
“她雖不記得與楚容一起地事。但她記得楚容這個人。她知道他是她最親近的人。”蜜子狠狠心說出這番話。
雲龍的心象生生被人撕裂開來,他最終是無法得到她的心。呆呆的站在那兒。楓魂和蜜子何時離去,都不知道。
楚容將蕊兒放到牀上,爲她蓋上薄被,“你休息一會
剛一起身,蕊兒猛然坐起,牢牢抱住他地腰,“別走……別走……”心裏未名的恐懼,無論怎麼也揮之不去。
“今天楓魂給你配了些新藥,我去熬好藥再來陪你。”他輕理着她的秀髮。
“不要走!”彷彿害怕一放手,他就再也不會出現,她突然有種感覺,在很久以前,她就是沒有拉住他,他就再也沒有回來。
楚容在牀邊坐下,“蕊兒,你這是怎麼了?”
蕊兒將頭靠在他肩膀上,“以後不管怎麼樣,你都會在我身邊,是嗎?”
“當然。”
“剛纔那個人,是誰?”她雖不記得他,但他的出現,讓她感到不安。
“他叫雲龍,是金國的太子。”
蕊兒感到攬在她腰間的大手,握成拳頭。難道那個人說的是真的?仰起頭,看着他崩緊的臉,眼裏分明有一抹怒意,“他是壞人?”
“不壞。”
“你不喜歡他?”
“嗯。”
楚容突然看着她笑了,戲笑着,“以前,我和他是情敵。”
蕊兒臉慢慢變白,“你另外有喜歡地女子?”
楚容咧嘴一笑,以迅雷不及耳地速度吻上她的小嘴。
蕊兒地頭,嗡地一聲成了空白,她在沒有醒來時,他常吻她,醒來後,這卻是第一次。心裏一熱,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身體深處化開,酥軟在他懷中。
楚容過了好一會兒,才喘息着離開她的脣,眸子黯然下來,低啞着噪子,“你說呢?”
蕊兒又羞又喜,嫣紅了面頰,“你跟我說說,我們以前的事吧。”
“以前的事啊…….”他將好攬在懷中,面頰貼在她耳鬢,“說什麼呢?”他平時本不多言語,她要他講故事,這到真難住了他。
“你不是說我十歲的時候,我們就訂了親嗎?”
“嗯。”
“那你就講講我們小時候的事吧。”
楚容思緒慢慢飄遠,想起那小小的蕊兒,忽而一笑,“那時還在大漠,有一次。我正和一幫男孩打架,那時我和窩闊臺打不過人家…….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這時來了一個膽大包天的小女孩,指着和我們打架的那幫男孩地頭子,要他們不要欺負我們…….”他說到這兒。嘴笑勾起了笑。
“那女孩。是我嗎?”蕊兒彷彿看到了一片遠不見邊際的草原。
“嗯。”他在她耳邊輕輕一吻。
“那後來呢?”
“後來你爹來了,踢飛那幫子人。”他看着她因爲歡悅。美目閃着點點瑩光,亮如星辰。突然覺得她不記得過去。未曾不是件好事,過去,哪能見到她如此燦爛的笑容。
“原來你這麼沒用。”蕊兒掩着嘴笑開了。
“呵呵…….頭面還痛嗎?”
蕊兒輕搖搖頭。
“那我去熬藥了。”
“我去幫你。”
“你休息會兒,頭剛痛過,可不能到處亂走。”
蕊兒依依不捨得看着他出去了。他一離開,那份不安再次襲來。起身下牀,向廚房走去。
剛出門,便聽到廚房傳來特意壓低了聲音的談話聲,忙縮了回來,躲在門後,仔細傾聽。
“楚容,雲龍尋到了這兒,怎麼辦?”蜜子不無擔憂。
過了好一會兒。卻聽不到有人回答。但蕊兒可以想象到楚容沉默的樣子。
“難道,你真地不擔心嗎?他與蕊兒畢竟…….”
蕊兒心裏一緊。又再想起那個叫雲龍說地話,他是她的丈夫。
“擔心有什麼用。”傳來楚容清冷地聲音。
“但如果不是雲龍,你怎麼會險些送了性命,你們又且會分開,又怎麼會有這以後的事端。”
“過去,我報仇心切,纔沒保護好蕊兒地周全,令她落入敵手,弄成這樣,是我對不起蕊兒。雲龍事前並不知蕊兒被擄之事,怪不得他。”
“你當真一點不恨他?”蜜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不是我太多的仇恨,蕊兒也不會受這許多苦。何況,那兩年來,如果不是雲龍,蕊兒只怕已被寒毒反只噬而亡。”他雖是如說,但聲音裏卻是帶着濃濃的痛楚。
“你現在不肯再與她圓房,難道不是因爲雲龍……”蜜子對蕊兒醒來後,他有意的疏遠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你小看我了。”
“那是爲何?”
“她把什麼都給了我,我卻不能保護她地周全。”他停下了,一臉的自嘲,“我還有什麼資格。”蕊兒聽到這兒,象一滴水珠落進平靜的湖面,盪漾起陣陣波瀾。心卻一陣陣的收緊,她可以從他們的談話中聽出,楚容,雲龍與她之間定有着什麼,但她現在不願再想那是什麼。
“難道你真的不希望蕊兒恢復記憶嗎?”蜜子沉默了許多,終忍不住又問。
“記不記得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她現在開心就好。”
“可是你們過去那麼相愛,如果不記得了……萬一哪天,她遇到別的男人…….比如雲龍…….”她擔心的仍然是雲龍,她與雲龍相交非淺,知道雲龍是多麼迷人的男人。而楚容整個就是塊冰塊,實在……
又再是長時間地沉默,過了許久,才聽楚容淡淡道:“如果真地那樣,只能是我們有緣無份。”
“可是……”
蕊兒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直奔廚房,看着一個忙着熬藥,一個忙着做飯的二人。
她地出現,讓楚容和蜜子微微一愣。
“怎麼不睡會兒?”楚容抬眼看她。
她靜靜地看着楚容,卻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笑道:“我睡不着,來幫蜜子一起做飯。”
蜜子這才鬆了口氣,好在剛纔的話,沒能讓她聽去,如果她知道和雲龍之間的糾結,不知他與楚容又該如何坦然相對。“好啊,你雖然什麼也不記得,可是你做菜的手技可一點沒退步,比我做的好喫多了。”
蕊兒也如平常一樣,與他們談笑風聲,看不出有任何異樣,到了飯後,卻早早回了房,關上門窗。
楚容把視線從緊閉的竹門上收回,正好迎上蜜子擔憂的眸子,“蕊兒怎麼了?”
楚容搖搖頭,難道是與今天見到雲龍之事有關?也暗暗擔
“去看看吧。”蜜子推着他。
楚容遲疑着走向竹屋,推開門,卻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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