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世上已千年
差不多十天之後。一次容華早上起來,驚喜的發現在院子外面有人倒在地上。她也不敢過去看,先回去喊富貴,幾個人聽到容華的動靜早就先後都跑了出來。
富貴瞧了一眼,卻轉頭去看沐容雪歌。
沐容雪歌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說道:“容華是多久沒見人了,吵得我連覺都沒睡好。”
容華是真有些激動了,她心裏不忍讓沐容雪歌難受,所以事事順着他,可是實在自己不喜歡這樣平淡的生活,早就盼着出點什麼事情呢。如今有人進來了,就說明沐容雪歌那迷陣是有問題的,說明這裏是不安全的!
富貴又看了一圈,從院子後面又拖過來兩個人,一共三個,都扔在前面。容華楞了一下,問道:“難道死了?”問的是富貴,眼睛看的卻是沐容雪歌。
沐容雪歌笑道:“沒呢,暈過去了。我沐容雪歌住的地方,豈容他人隨便進入。”
容華疑惑的看他,心裏琢磨八成院子周圍被他放了什麼毒氣。事實上這三個人都是富貴夜裏聽到動靜點倒的。沐容雪歌特意讓他別管扔在外面。
富貴過去都弄醒了,三個人驚恐的看着他們。沐容雪歌開口問道:“你們誰是主事的?”
好吧,爲了方便我們不妨叫作一號二號三號。這時候二號三號都朝一號看過去,這就不言而喻他是個領頭的了,沐容雪歌也不說話,瞧着他笑了笑,富貴過去咔嚓一聲就掰斷了二號的胳膊。
他做的突然,二號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喊聲驚天動地。
容華頭一次真正的見到富貴對別人如此兇狠,嚇得往後縮去,被沐容雪歌順勢摟住。
一號驚恐的看着沐容雪歌,沐容雪歌笑道:“你說接下來,咱們是要他的胳膊呢,還是他的腿?或者你的舌頭?”他依次指三個人,甚是認真的考慮着這個問題。
一號慌忙求道:“不要不要,你問什麼我說什麼。我們都是神武王朝國師派過來的,是,是爲了他尋找長生不老藥的……”
沐容雪歌揮了揮胳膊,二號又一聲尖叫,不知道哪裏被富貴給折了。
一號嚇得抖成了篩子,沐容雪歌朝三號看去,三號慌忙說道:“我說,我說!我們派過來,是要找一個叫作沐容雪歌的人和他手下一個叫容華的丫環,就是,就是你們兩的樣子……”
容華詫異的看他,沐容雪歌垂眼看容華。無精打采的聽三號繼續說道:“國師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都找了一年了,昨天無意中發現這裏,就進來了。”
容華轉頭看一號,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一號慌忙磕頭,求道:“我是瞎了眼的野狗,沒長眼睛,冒犯了公子小姐,還望饒了我的狗命……”
沐容雪歌皺了皺眉頭, 開口問道:“你們多少人。”
一號愣住,三號忙搶着答道:“國師昭告天下,不論是誰找到了都賞金千兩,加官進爵,所以人們都一直在找。我們三個只是種地的,一冬天沒有事情便相約出來試試運氣,這開春了,就準備回去種地了……”
容華有些失神。她在谷裏的時候想念着要出去,卻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對自己這麼無情。
沐容雪歌又問:“神武的皇帝還是白老頭嗎?你們皇子如今怎麼樣?你們公主呢?”
這回反倒是一號搶着答道:“皇子英明神武,已經攻佔了大明國半壁江山。如今這裏也是神武的地界了。我們公主去年和駙馬沐上官霆喜結良緣,公主正是國師最得意的弟子。”
容華又有呆住,本來就想沐容雪歌問皇子也就罷了,白浩天的事情可以關心一下。問公主就有些奇怪。難道這人,心裏還掛念着哪個女子不成。待聽到沐上官霆的名字,心裏突然閃電般的亮了一下,白蘇兒,白蘇兒!白蘇兒給自己的耳環是神武王朝的東西,白蘇兒曾經莫名其妙的去黑屋子看小花,難道她……
沐容雪歌瞅了一眼容華的神情,低聲笑道:“不虧是我的丫環,還是這麼聰明。”
白蘇兒就是神武王朝的公主,原來他一直知道。神武居然把堂堂公主派到沐府去潛伏!
沐容雪歌又問:“上官沐秦什麼時候死的?”
一號和三號搶着答道:“去年夏天。”
沐容雪歌嘆了口氣,聽起來竟然些微有些哀傷,停了一會兒,又問道:“最近有沒有聽到過林容華豐這個名字?”
沒有人說話,幾個人見富貴朝他們皺眉,慌忙搖頭。
容華插嘴問道:“你知道不知道沐家如何了?”
還是沒有人說話,幾個人都抖的厲害。
沐容雪歌點了點頭,富貴幾顆石子踢了過去,三個人還沒喊出聲來,就都倒了下去,竟然死了。
容華條件反射的想要轉頭不去看,卻被沐容雪歌掰着肩膀不許她躲避,低聲笑道:“這樣子就受不了,可怎麼行。”
容華頓住,便不再掙扎。
富貴綠柳拖了屍體去處理,容華鎮定下來,見沐容雪歌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便開口問道:“公子怎麼還笑得出來?上官沐秦算得上是你哥哥,他死了。大明朝也被人家佔了半壁江山,現在我們都算是神武的人了。”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卻說:“他不是我哥哥。你以爲他爲什麼急着要動手對付林家沐家,就是因爲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爲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鋪路呢。”
容華楞了一下,腦袋轉的飛速。沐容雪歌這個時候沒必要說假話,難道上官沐秦真的不是上官洪的兒子?不錯,上官洪的孩子,應該都是有問題的,所以活不下來。他爲了掩人耳目,就收養了上官沐秦。這就是了,怕是上官沐秦的腿疾,就是上官洪搗的鬼,還偏偏只有沐容雪歌能救治的了。
沐容雪歌見容華眼珠轉來轉去,卻不說話,自己笑道:“你想這些幹什麼,又不關咱們的事情。”
容華輕聲說道:“不知道沐府如何了。”她掛念着呢,雖然在哪裏不過大半年,可是自己認識的人幾乎都在那了。
沐容雪歌看了一眼容華,卻沒說話。
容華心裏想問的太多,一直都是這樣。她見沐容雪歌不在意,便吞了回去。直到晚間伺候他梳洗躺下了,卻沒出去,跪坐在地上看着沐容雪歌。
沐容雪歌不理容華,自己閉了眼睛。過了一會兒睜開,見容華還在那裏。便笑道:“你要不要進來?”說着拉開自己的被子,向容華示意。
容華深深吸了口氣,開口說道:“公子,咱們這裏能躲一輩子嗎?”
沐容雪歌合上被子,閉了眼睛不說話。
容華又說:“上官沐秦要殺你,當今大明皇上定然也要殺你。神武國師也是怪了,莫名其妙的說我是個妖女,咱們都消失一年了,他還不放心,到處找人。早晚要給找到的。”
沐容雪歌安靜的聽着,卻沒一點反應。
容華毫不泄氣。接着說道:“公子,大明本來就是你的。你要眼睜睜的看着被神武吞噬嗎?到時候咱們何去何存?普天之下,怕是再無容身之地。”
沐容雪歌好似睡着了。
容華叫道:“公子!你本來就是帝王之資。”
她終究是說的一清二楚,也算頭一次真正的面對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沐容雪歌嘆了口氣,輕聲問道:“那又如何?”他淡然的看着容華,不待她回答,又問:“對你又有什麼好?”
容華楞了一下,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到時候自己不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身份也是極其尊貴的。到時候什麼賤民制度,什麼不能碰銀子,都是一句話的事情。到時候誰還能再打她耳光,誰還能在她面前欺負她在意的人?
或許她本來也是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好有什麼不好,只是,人往高處走,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沐容雪歌突然笑道:“莫非你想當皇後不成?我可未必答應。”
容華聽他說的難聽,有些惱了,正要開口,沐容雪歌卻又說:“你若想當皇後,去找林容華豐或者白浩天,都比找我好些。”
容華怒道:“我是爲你做打算,你在這裏拿我取笑。當日地下室裏我和林容華豐說的清楚,就算你是個乞丐,我也是要跟着你的。若不是這天下逼着我們沒有容身之地,若不是你本來就是帝王之後,王者之風,我纔不要多這個閒事。”
容華越說越怒,起身就要離去,被沐容雪歌抬起胳膊攔住,他認真說道:“你也知道無論是夏家或者上官洪,甚至神武的白家,都是亂七八糟的。你看雨荷的苦,就該全知道了。”
容華怔在當地,卻不是因爲沐容雪歌的話,她看着他袖子外面光禿禿的手掌,心裏難受的要命,輕聲說道:“若不是上官沐秦逼我。公子的手也不會這樣。”
沐容雪歌沒有說話,閉了眼睛,收回胳膊再不理容華。
他一再的猶豫試探,終究還是找不到一絲痕跡,能看得出容華心甘情願的留在這裏。他向來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在意後果的一個人。可是那也得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想如何做纔行啊。
沐容雪歌閉着眼睛在黑夜裏笑,原來矛盾是這麼回事情。
隔天早上,容華在餐桌上沒有看到早飯,卻發現了一張地圖。沐容雪歌笑道:“我想着你說的也有意思,不如試着玩玩。所以讓富貴去弄了張地圖過來,咱們一起看看。”
事情總是來的太過突然,尤其這事情還是要沐容雪歌來決定的時候。容華顧不上管他好大的口氣,突然就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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