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躲不開的問題
容華富貴驚恐的看着沐容雪歌。前者是驚，後者是恐。容華有些呆，富貴有些慌。
沐容雪歌眨了眨眼睛，自己笑道：“又得洗澡了，真麻煩。”
兩個人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是沒事。容華不知道說什麼好，還是富貴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公子怎麼可以……”
他的話沒說完，他想說公子怎麼可以爲了容華不保護自己，卻瞧了容華一眼，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如果換了富貴，他定然也會那麼做的。前提是沐容雪歌不在。富貴嘆了口氣，轉身就走，說道：“我去讓她們備水。”
他把房間留給了容華和沐容雪歌。
容華的手無意識的去扯沐容雪歌，開口說道：“我……”
也沒說下去，因爲沐容雪歌躲開了，所以容華的手抓了個空。容華有些尷尬和莫名其妙，看着他不知所措。
沐容雪歌笑道：“我的身上好難受。不知道那是什麼毒，你不要碰我，免得沾惹了……”
他話沒說完就朝一邊歪過去，很是突然。
但是容華一直注意着的，慌忙去扶他。也就扶住了，沐容雪歌整個人靠在容華身上，容華比他矮小，有一點喫力的扶着他。他順勢兩手抱住了容華，還是傾斜着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容華的身上。
容華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回屋子，默默的不想說話。沐容雪歌是個有了危險絕對會躲開的人，卻爲了她，爲了她這樣。
這次沐容雪歌乖乖的沒有再來什麼奇怪的舉動，容華默默的一直伺候着，也不言語，不知道說什麼好。
朵雲消失的無影無蹤，便讓紅玉去大夫人那裏報了失蹤。大夫人冷笑道：“左右雪歌的院子裏是多事的。有了個妖女也就罷了，病怏怏的姨娘非得弄回去，又瞞着我招了幾個不三不四的丫環。”
紅玉低着頭不敢答話，大夫人看她一眼，卻換了語氣，笑道：“也就你還是個懂事的。多少讓我放心些。”
這就有些受寵若驚，紅玉連說這是奴婢的份內之事。
大夫人恩了一聲，也就擺手讓她下去了。阿琴這才說道：“我看她不像個能做事的。”
大夫人嘆了口氣，沮喪的說：“如何是好。”又看阿琴，猶豫着說：“照我說，雪歌那話也就說的明白了，咱們相安無事也就罷了。我竟是想那些沒的幹什麼。他到底是，他的人，也聰明着。”
阿琴定定的看她，緩聲說道：“小姐這麼多年的眼淚，就白流了？”
大夫人長久的不說話。
卻說夏雨荷也是倒黴。平白無故的讓朵雲試了回毒，又躺了兩天才醒來。她自己迷迷糊糊的，問沐容雪歌，那個就敷衍着說朵雲是大夫人的人要害她，只讓她以後小心些，便還是讓王紅梅回來伺候着。
這日科舉出榜，沐容雪歌果然第一，更是坐穩了他安陽第一才子的名號。來賀喜的人不計其數，大老爺面帶喜色的忙了一天，卻怎麼都叫不來沐容雪歌去前廳接待。
沐容雪歌和容華說：“都是你不好，早知道我不考這破玩意兒了。這麼麻煩。”
容華只得承認是自己不好，沐容雪歌那日護了容華之後，身上都是紅色的疹子，尤其是裸露的皮膚，包括臉上也是。看着人難受，容華心裏有愧，便什麼都順着他。
沐容雪歌說：“我醜成這樣子，也不會有人再讓我抱着了。”
容華不言語，心想你又不是會永遠這樣。她恩了一聲，也不管他，對沐容雪歌的感激便減少一些。
沐容雪歌因爲身上的疹子。便也不見人，除了容華富貴，其他人一概不讓看見。就是夏雨荷也是隔着門說話。
容華說請大夫來瞧瞧，讓沐容雪歌鄙夷的看了一眼就不敢再說了。到底他自己是個懂行的，他既然說無妨，大概就是無妨。
偏偏這天夏雨荷帶着王紅梅出去轉悠了一圈，回來就失魂落魄的。自己在屋子裏呆坐了一陣子，也不提前說一聲，推門就闖了進來，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沐容雪歌嘆了口氣，倒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抬頭看她，笑道：“你看我這鬼樣子，也是那天朵雲害的。怕嚇到你，纔不讓你進來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夏雨荷眼神有些呆滯，好似又回到了那些吸毒的日子，容華仔細瞧着，便有些慌，再看沐容雪歌，他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半晌不說話，沐容雪歌冷聲叫王紅梅，王紅梅不敢進來，只在門外應了一聲。沐容雪歌便問她夏雨荷今天都去哪裏了見了誰。
王紅梅答道：“就是在花園裏看見了大老爺身邊的鳳兒，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回來就成了這樣子了。奴婢不知道說的什麼話。”
沐容雪歌的臉色難看起來。
夏雨荷看見他的神色，突然笑了起來，笑着笑的就哭了，她有些撕心裂肺。卻怎麼喊怎麼哭都沒有眼淚。看着甚是痛苦。
沐容雪歌瞧了一眼富貴，富貴過去點暈了她，抱了過去。
容華看着這情景有些詭異，一直不敢說話。
沐容雪歌轉頭看她，輕聲說道：“那天以後，你怎麼什麼都不問？”
容華心裏其實有很多疑惑，朵雲是什麼人？爲什麼手會那個樣子？她師父是誰？和鳳兒有什麼關係？又沐容雪歌到底中的是什麼毒？他爲什麼要護着自己……
但是問題太多了，她就不想問了。又或者，沐容雪歌不說，她就不想問。她覺得該自己知道的，他就會告訴她。
容華笑笑，沒有答。
沐容雪歌嘆道：“你覺不覺得鳳兒和誰長的像呢？”
這是有的，容華便點頭說道：“頭一次見就覺得了，和死去的方姨娘有些像，又和夏雨荷有些像。但都不是很像。”
沐容雪歌笑道：“她的眼睛和臉龐像夏雨荷，嘴巴像方姨娘。這是因爲這眼睛嘴巴臉龐，都像夏飛鳳。”
夏飛鳳是夏雨荷的娘，也就是說鳳兒最像的，其實是夏飛鳳。這樣想來，恐怕這名字也是大老爺給起的了。
容華點頭，其實在沐容雪歌說夏雨荷是沐唐墨男的女兒時，她便想明白了。
沐容雪歌解釋道：“當年我父親迷戀夏飛鳳，差點就被老夫人趕出了家門。到底夏飛鳳是那麼個身份。他也有爲難，看到長的像的，就收了回來。這便有了方姨娘，還有其他的一些。老夫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只是把夏飛鳳放在身邊好好守着，不讓他們兩接觸。”
“可是夏飛鳳本來就是存了這個心思的，尋到機會，終究還是懷上了孩子。老夫人知道後，這才把她趕了出去。也是她心太軟了，竟然任由夏飛鳳留了那孩子。讓她們自生自滅去了。”
容華點頭。這事情差不多就清晰了。見沐容雪歌笑着瞧自己，便猜測的說道：“大老爺並不知道這回事，也不知道夏雨荷的存在是不是？”
沐容雪歌點頭：“這是老夫人和我說的。我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容華恩了一聲，又說：“大老爺帶着鳳兒在身邊，就是因爲她長的和夏飛鳳幾乎一樣，比夏雨荷還更像。鳳兒知道了這個原因，又不知道哪裏得知了夏雨荷的真實身份，就恨上了夏雨荷，所以要害她？”
沐容雪歌笑道：“我也是這麼猜的。那朵雲的師父是喃吶國有命的毒王，也不知道怎麼落在了鳳兒的手上，她便威脅朵雲來接近夏雨荷。本來不該這麼快就動手的，只是我估摸那日朵雲被你發現了不對勁兒，有些慌了，才急急忙忙的，惹了亂子。好在這毒王雖然喜歡擺弄各種毒物，卻從不無故害人。”
容華突然問道：“鳳兒怎麼會殺他？”
這太怪了，自己的人質好好的，指望着朵雲來幫忙呢，爲何突然殺了。
“那個，是富貴殺的。”沐容雪歌憨憨的笑，有些不好意思。
容華不言語，人家叫毒王的幾乎不害人，他卻要了人家的命。沐容雪歌懶洋洋的又說：“你就不信我，又瞧我不喜歡。”
這可是不能承認的話，容華連忙搖頭，卻還是勉強說道：“爲了救雨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就是亂說的，絕對違心。沐容雪歌哼了一聲，也不接話。
容華轉移話題，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呢？鳳兒和夏雨荷說什麼了？”
沐容雪歌嘆了口氣，說道：“看她那樣子，還能是什麼呢。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唄。自己的娘一心一意的讓她對付自己的爹，又騙她說她是個瘋子賤民的女兒，你說能好受麼。她本來該姓沐，卻生下來就被告知要恨沐家，也是可憐。”
容華瞧着他一臉的感慨，心想你怎麼不說她知道了是你的妹子。這種負罪感也是恨恐怖的。
心裏涼了下來，設身處地的在夏雨荷的位置上想一想，更是難過。沉默了一會兒，容華笑着問沐容雪歌：“你對她好，就是因爲她是你親妹子嗎？”他們兩之間，是不是沒有什麼夫妻之實？但是容華很快否定了自己這個幻象，各種情形都清清楚楚的證實，分明是有過的。
沐容雪歌不說話，自己動手從暗格裏取了一瓶藥膏出來，又自己動手塗抹。容華見他不理自己，也不動。心裏有些亂，眼睛看着沐容雪歌，腦袋裏卻一鍋粥似的。
本來這些都不關她的事。只是因爲和沐容雪歌有關，就這麼關心上了。
這藥膏恨神奇，他臉上脖子上的疹子幾乎瞬間就消失掉了。容華反應過來，有些惱怒的說道：“你既然有這東西，這些天還要哄我們。”
沐容雪歌笑道：“就是瞧着你愧疚的樣子好玩。其實我也知道朵雲扔的那東西是沒毒的，就是迷惑人的而已。她們喃吶國的人，都是膽小如鼠。”
容華恨恨的看他，感動了這些天，還爲自己的猜疑和狠心很是不好意思，最後全是假的。幹嘛還要告訴自己呢。
沐容雪歌收了東西，過來扯容華的手，容華深深吸了口氣，任由他扯了，冷冷的瞧着，想看他要幹什麼。
“我覺得這裏太麻煩了。恐怕有些事情，躲都躲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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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一下小武在書評區發現新的小粉絲～謝謝【修羅寂 】，又一個學徒等級的粉絲，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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