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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42,前因後果一念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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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前因後果一念間

容華模糊答道:“沐容雪歌的東西都是我管着的。這有什麼難的。又怎麼了?”

林容華豐看她一眼,竟然也不懷疑,冷笑道:“他對你倒是放心。”他自己說了這麼一句,自己卻又氣着了,恨恨的看着容華。半晌,卻鬱郁的說道:“先皇曾笑說,女人好找,丫環難尋。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沐容雪歌是把你當寶貝了不成?”

容華微微有些驚詫。上官洪也曾和她開玩笑說,這世界上女人太好找了,愛你的你愛的,各種各樣的。可是找個能幹又忠心的祕書太難了,又要懂得他的嗜好,又不會參雜個人情感耽誤事情。當時容華還開玩笑說,等以後科技更發達些,人手一個機器人,全有了。

這倒是異曲同工。果然有地位的人都是貪心的,換了普通老百姓,哪個不願意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們卻好,錢有了。權有了,女人多了,想要的也不同了。

剎那間容華也明白了爲何沐容雪歌對自己,真的算是另眼相待了。她看着林容華豐,突然就笑出聲來。

原本自己想了那麼久都想不清楚的事情,弄不明白沐容雪歌對自己到底什麼意思,他一句話,幫着沐容雪歌似的,把問題給解決了。

見林容華豐臉色又難看起來,容華忙開口說:“昨天夏雨荷把富貴傷了。

林容華豐不說話,臉上卻得意起來。容華嘆氣,低聲說道:“沐容雪歌並沒說要我嫁給富貴。只是我被你嚇到了,這才騙你的。”無論如何,還是說清楚的好,以後再有什麼事情,起碼不會疑心是自己的原因。

林容華豐笑道:“你以後儘可以亂說話騙我,看看我當不當真。”

容華不想聽他說這些話,不管真假都不想聽,便趕着說道:“只是夏雨荷和我一個村子裏出來的,人又可憐。你們一定要爲難她嗎?”

林容華豐頓了一下,卻搖頭說:“我不知道這個,具體的誰在府裏都是布老爺安排的。你也別操這個心,旁人的命,不關你的事情。”

容華想來他說的也是,那自己恐怕在這裏也問不出什麼。便有了離開的念頭,第一個要緊的還是趕快回去看看沐容雪歌那聖旨是不是真沒了。這個大少爺還真讓人頭疼,這種東西也不收好。

林容華豐也只是抽空來看她一眼。又囑咐說以後不要再管布老爺的事情,容華心想這可不是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臨走,林容華豐還又拽了她,半晌才說:“就等我兩年。”

容華點頭,轉身趕快開溜。心想等你兩年我都三十了,誰等的起。自己這麼想了,自己就先笑了。三十四十,誰知道呢,他們只以爲自己十八歲了。倒是年輕了一回。可是再過一兩年,又操勞又沒那麼好的保養,恐怕老態就出來了。她嘆口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倒好,本來在酒樓那就耽擱了半天,又被林容華豐困住一些時候,出來就已經天黑了。容華急急忙忙趕回沐府,從偏門進去了,這裏人卻不多,丫環婆子都湊熱鬧看戲去了。

穿過鏡花軒的樹林時,聽到林子裏有人說話,容華先還不在意,待聽清楚是三少爺的聲音。一時好奇,便站住仔細聽起來。

“你管這麼多幹什麼,我若不吸這東西,又怎麼能有你在身邊。也是上輩子造孽了,竟然招來你這麼個母夜叉,事事都管着我!”這個是三少爺說的,聽來極其氣憤。

“扔了。跟我回去。”容華猜的沒錯,這果然是翠屏的聲音。

三少爺罵道:“你個臭*子,你管的厲害,我躲在這裏吸你都管。今日這府裏上下多的是女人,你讓我錯過這個機會,我回去要了你的命!”他好像已經吸了催夢香,話雖這麼說的,卻是伸手去揪扯翠屏的衣服。

翠屏任由他撕扯,卻冷笑道:“我怕你不成。當日不也是這般。”

她說了這句話,三少爺住了手,雙手抱頭,好似極其痛苦,喃喃說道:“是我對不起你,你不要折磨我了。我聽你的……”

容華心想翠屏這是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讓三少爺害怕她的折磨,便偷偷探頭去瞧。她一動作,那邊翠屏卻很敏感的轉過頭來,兩人在黑暗裏對上了眼,都愣住了。

翠屏盯着容華看了一陣子,又瞅了一眼三少爺,不自主的嘴角上揚,轉身就走。只留了三少爺還抱着頭在那求饒。

容華莫名其妙,卻也覺得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太危險了些。便挪着往後退去,誰知道三少爺發現翠屏已經走了,卻安靜下來,聽到後面的聲音,轉身問道是誰,瞅見是個苗條的女子身影,便又控制不住自己了,猛的衝了過來。

他動作太沒有先兆,又容華本來是後退着的,竟然就被直接給撲倒壓到地上,按了容華的手就撕扯起來。

容華嚇了一跳,使勁兒踢他,三少爺喫痛,手上的勁兒鬆了,容華翻身把他壓到下面,雙手握拳衝着他頭頂使勁兒砸下,砸完也不管他死活,站起來就飛奔。可是頭卻疼起來,眼前又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閃過。

大學錄取通知書,上官洪,飛機,沐容雪歌,什麼名單……容華覺得自己越來越沒有力氣。一切都恍惚起來,心底最後一點意識猛的彈了起來,自己使勁兒咬自己的舌尖,一陣尖銳的疼痛,終於清醒過來。

也就清醒過來的剎那,突然撞到一個人懷裏,容華抬手就要劈下,卻被他抓到手裏。容華驚慌失措,正要大喊,卻是富貴的聲音:“容華,是我。”

容華癱軟在他的懷裏。第一次。這麼害怕。

富貴抱了容華回院子,心想幸好沐容雪歌想的周到,見容華這麼晚不回來,又見他運功差不多了,才讓出去尋尋。卻在鏡花軒外面嗅到催夢香,富貴屏住呼吸過去的時候,就見容華瘋了般的衝過來。

沐容雪歌看着牀上昏睡過去的容華,一臉不悅的問道:“是誰點的?又是我那三弟乾的?翠屏不是管他管的很好嗎,我給的藥也不用。”

富貴想了想,開口說道:“出花園的時候看見翠屏慌慌張張的進園子,三少爺倒是沒注意到。”

容華其實是醒着的,只是不想睜開眼睛。不知道怎麼和沐容雪歌說這事情。剛纔的一幕一遍一遍的回放,她依稀記得翠屏轉身離去的時候那個詭異的笑容,很模糊。

是報復自己嗎。還是報應。

沐容雪歌伸手捏容華的臉,捏了一次,又捏第二次,容華轉頭躲開。沐容雪歌笑道:“讓你裝睡。”

容華睜開眼睛,兩顆淚滴就滾了出來,倒把沐容雪歌和富貴都嚇了一跳。沐容雪歌搖頭說道:“這是多大點事情,你就受不了了。還是該好好練習一番,我沐容雪歌的丫環,被催夢香就嚇成這樣。”

容華瞪他一眼,卻還是好奇問道:“少爺是不怕那個的是不是?爲什麼?”

沐容雪歌當日在雪天裏和容華說自己離不開催夢香,確實是騙她的。只爲了給她一個無能的印象,以防她真到了布老爺那邊。富貴就說過,沐容雪歌是不怕的,他不是普通人。但是容華想了很久,都不明白這個是爲什麼。又見過的幾個人,吸了催夢香的表現都不一樣。

沐容雪歌笑着說:“你看老三吸了,就是那個鬼樣子。他雖然是個少爺,可是少爺的權力裏,除了花錢和玩女人,再無其他是他能有的,所以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盡情享受了。雨荷最想要的,其實就是忘記這一切,所以她吸了,倒是糊塗的時候多。我想着終有一日。她是真的能忘記了。”

容華又想那日翠屏吸了,口口聲聲叫少爺,便是沐容雪歌了。花秀蓮吸了,好似叫的是牛笑笑,這樣說來她最後悔的殺了牛笑笑,想她還活着。可是容華疑惑的是,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沐容雪歌又想要什麼。

沐容雪歌見她不說話,卻一副思考的樣子,好笑的說:“你要的太多。我要的太少。就是這樣。”

容華抬頭看他,愣住。

沐容雪歌擺手說道:“罷了,你想這個也沒用,以後離那東西遠些就是了。今天到底遇到什麼事了?失魂落魄的。”

容華想到三少爺的面容,實在是厭惡的很,勉強說了三少爺三個字,就再不想提。

沐容雪歌點了點頭,便也不語。容華這纔想起要緊的,忙問他:“少爺看看那聖旨還在不在,今日林容華豐又見我了,說昨晚上我把聖旨送了過去給他,可是我哪裏有……”

她也真是相信沐容雪歌,就實話實說了。

沐容雪歌笑出聲來,點頭說道:“是沒了。你送的就你送的,我又不怪你。”說完轉身就走,竟不再給容華辯駁的機會。

容華氣結,分明不是,只是這麼大的事,沐容雪歌竟然毫不在意。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容華鬱郁的想,你不急,我也不管。

富貴一天****便恢復正常,沐容雪歌便又開始白日遊玩夜裏進宮的“正常生活”。只是夏雨荷昏睡的時間更長了,竟然連晚上都不大醒來。沐容雪歌只是偶爾去看看,倒也不再時時守着。

容華有時候進去看見她蒼白的臉色,心裏又難受起來。雖然她實在是對自己不好,可是那種糾纏的感情真的很難說。一日容華外面看蘭姍她們裝修店面的時候,順路看到一本經書,心念一動,就讓蘭姍幫自己買了下來。

這日晚間回來,好不容易聽王紅梅說夏雨荷醒了,便自己進去。

夏雨荷倚着牀頭坐着,頭髮披散着,聽到門響也沒反應,直到容華走到近前了,才抬眼看她,卻是目光空洞,面無表情。

容華咬了嘴脣,又一次想,夏雨荷還不如在那個大風吹的日子裏,就那麼死掉。她這一生,怎麼可能忘掉,如果忘掉就是沐容雪歌所謂的迷失自己,又有什麼意思。

容華開口輕聲叫雨荷,她眼睛動了動,突然開口笑道:“我是容華。”

容華愣住,夏雨荷伸手擺弄自己的頭髮,笑着說道:“我叫容華。我很開心。我什麼都不怕,你不要嘲笑我是個賤民。”

容華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夏雨荷伸出一個手指小心翼翼的碰觸了容華一下,又輕聲說道:“不要怕,如果我願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容華起身奪門而出。站在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夜裏的冷空氣。天上繁星點點,那個最喜歡抬頭看天的女孩,不存在了。

夏雨荷這一生,初時冷傲,以爲賤民不過是個身份,她有一顆公主的心和一身公主的能耐。在夏飛鳳的教導下一直以爲自己不同凡人。直到遇到沐容雪歌,一顆芳心許出,卻受盡戲弄,最後他揮手而去,把夏雨荷遺忘腦後。她懊悔,但是還有自己的驕傲。

只是接着夏飛鳳病倒,她一個賤民,卻沒有賤民求生的本領,又是一副姣好的面容,這便受盡苦楚。那顆心從天上掉到地上,卻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於是便認命了,可是之前的高傲猶在,如何能接受這時候的自己。厭惡自己,恨自己,恨這個世界,恨所有的人。

這就是容華初逢的夏雨荷。所以說,適應環境,真的很重要的。心太高了,只能是折磨。她有着公主的血統,卻比不過小李的快樂。

再遇到沐容雪歌,她冷漠難以動心,卻想着用他的方式報復他,假意迎合,想着讓他上鉤。可是,沐容雪歌是什麼人,本來就是存了其他的目的。更何況,在那日大夫人中毒之時,沐容雪歌回來看她,又讓她迷惑了。

亂。恨。不公。無力。放不下。這就是夏雨荷的一生。

她想不管夏飛鳳的遺言,她做不到;她想認命糟踐自己,她做不到;她戲弄別人看別人的疼痛,她做不到;她恨容華,恨不起來……

所以她一直是羨慕容華的。一樣是賤民,容華沒有往事的束縛,沒有身世的困擾。她積極樂觀,總能找到保護自己的法子,她什麼都不在乎。

容華問沐容雪歌:“夏雨荷以後會怎麼樣?”

沐容雪歌說:“每天都會很開心很安靜。過她想過的生活。”

他看容華,漂亮的眼睛裏閃閃的亮光,穿透容華的眼睛,直到遠處。又好像沒有,只是包圍了容華整個人,讓容華的思緒再動不了。他臉上是自信和喜悅,是平和和欣慰。他真的以爲自己做的是好事嗎?

錯了,對於沐容雪歌來說,好事這個詞,根本不存在。他只是高興,自己如願以償的讓夏雨荷過上了自己覺得不錯的生活。

容華咬牙問道:“如果有人讓少爺天天吸催夢香,過她那樣的生活,少爺樂意嗎?”

沐容雪歌的神色黯淡下去,好像過了很久,他才答道:“我願意。也嘗試過,可是根本沒用。”

催夢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催夢香該有的作用。因爲催夢香,也不知道他的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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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書友一零零八一八一一五六四七四七八】,慶祝小武有第九個學徒等級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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