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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2,不會有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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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會有命中註定

要說讓容華相信林容華豐對她有了心思。也是可以的。但有心到如此,爲了自己夜闖沐府,容華便有些疑惑了。畢竟他不是富貴,更不是崔小草,他們的身份背景決定了他們考慮事情相對會感性一點。林容華豐不是,他一直在是非利益中長大,他就算比不得沐容雪歌那麼心機深沉難以琢磨,也絕對不可能爲了一個別人的丫頭就做出這種事情來。這點自知之明容華還是有的。更何況,沐容雪歌有時候還會故意胡作非爲,不怕臭了自己的名聲,而他卻不像是這種人。

所以容華反倒冷靜下來。

上官洪說,只要他有目的,有****,就有缺點,有突破口。

容華開口便說:“林公子有話不妨直說,何苦戲弄奴婢。以我家公子的脾性,若是知道了,奴婢可沒有好下場。”心裏忍不住竊笑,原來沐容雪歌自己裝瘋賣傻胡作非爲,不僅他得了好處,自己也可以隨便拎出來當個擋箭的。

林容華豐看上去微微有些失望。自己和一個丫頭說了這種話,實在是她的榮幸,卻沒有看到想象中容華的感激動情,甚至她連一點慌亂都沒有,冷冰冰的回了這麼一句,讓他準備好的話沒有一句能用上的。

沉默。

林容華豐盯着容華,好像要從容華的臉上看出什麼來。眼睛裏的失望不言而喻,甚至還能感覺出一絲委屈。

容華有些難以忍受,她見慣了各種各樣的虛情假意,或者見慣了上官洪應付自己那些****時候真誠的笑容和認真的眼神,他們能夠僞裝的很好,她看不出真假,但是不喜歡,因爲那麼長時間裏,自己都是站在上官洪這一方的。好像他在應付****的時候,自己都是同謀。

現在卻換了自己被別人應付,或者說被別人欺騙,真是不喜歡。如此一來,想起沐容雪歌紅果果的把戲弄表現在臉上,反而覺得他倒顯得真誠了。容華竟然走了神,噗哧笑了出來。

林容華豐有些發懵。不知道這個女人在幹什麼。

容華有些不好意思,行禮說道:“林公子若沒有事情,奴婢就去做事了。還請公子快些離開,被人發現了可不好。”

她後邊這句,便有些多餘了。只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林容華豐抓住機會,便開口說:“你擔心我幹什麼。這麼點事情我還應付不來?又不是天底下的人都和沐容雪歌一個樣子。笨手笨腳。”

容華無語,這算什麼。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可不覺得沐容雪歌笨手笨腳,光是躲東西的這門功夫,就十分了不得。容華想起每次有了危險,沐容雪歌總是第一個利索的躲開的,不管夏雨荷,自己,還是昨日那個倒下的梁御醫或者今早揮手過去的阿琴。回憶起那些畫面,真是很有喜劇效果。但是很快又悲慼起來,他這樣子,是不是也和富貴一樣,從小在先皇那裏訓練出來的呢。想來身上的那些傷,都是小時候的。紅玉不也說過,幾乎沒見過他受傷麼。這倒也是,怪不得他醫術如此高明……

“容華?”林容華豐皺眉。

容華抬頭看他,突然覺得他很礙事。

“林公子……”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都住口。林容華豐便問:“怎麼了?你先說。”

容華想了想,自己對他並不瞭解,也沒有那個打探什麼的心思。便實實在在的說:“聽說林公子對大公主情深意重,傳爲佳話。昨日公子輸了。也說過不再追問奴婢那耳墜的來歷。剛纔公子的話,就當從來沒有說過吧。奴婢……”

“好。”林容華豐不等容華說完,就沉聲說了一個字。

容華有些尷尬,畢竟現在好似自己是高姿態一樣,於理不合。便低了頭。林容華豐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那耳墜,是我的救命恩人掉的。不過我沒有見過他的真面容罷了。只是覺得像你。”

不知道真假,容華便也只是聽了,沒法子接話。或許沐容雪歌那裏知道些什麼內幕,否則剛纔不會試探林容華豐。

“你心思才華,實在是我平生頭一次見到。”林容華豐嘆了口氣,又說:“可惜。”

容華低頭不動,任憑他教訓,他定然以爲自己是看上沐容雪歌了。笑話,難不成丫頭就非得看上少爺不成。

林容華豐看着容華,卻笑了,說道:“有些東西,是命中註定的。我叫林容華豐,你叫容華。你懂麼。早晚你會明白的。”

容華一想,還真是這樣,他的名字裏,正好嵌了自己的名字。便覺得有意思,咦了一聲,抬頭看他。林容華豐正是在微笑,好似料到容華會抬頭一般,得意的笑道:“所以這是命中註定的。否則我林容華豐,昨日竟然荒唐到和你去比試一場,實在是匪夷所思。今天又爲了你特意來此,更是難以置信。原來有些事情。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容華趕快低頭。不忍看他。他眼睛裏的堅定,他言語裏的確定,他面容上的肯定。好像,真的,很真實,沒有其他的意圖。怎麼可能。真的是爲了自己,一個丫環?

林容華豐說完,也不再爲難容華。放開她正要轉身,又想起什麼似的,突然伸手抬了容華的下巴。容華嚇了一跳,揮手推他,自己後退,卻不知道他怎麼動作的,自己竟然動不了。

林容華豐打量着容華,沉聲說道:“我查了你的身份。但是,在名牌登記那裏,好像是有問題的。你的名字是換過的。”

容華的心提了起來,大明國各個機構到底是怎麼運作的,這也太利害了些。

林容華豐盯着容華,容華眨眨眼睛,一臉迷茫。便聽他又說:“可是登記的那個人前些日子無緣無故的死了。”

這樣啊,容華的心放了下來。死無對證。

林容華豐仔細的看了容華的表情,也沒有要她說話的意思。自己哼了一聲,放開容華,不再說話,轉身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容華做了一個很深很深很深的深呼吸。

她有些迷惑。不能理解富貴,小草,林容華豐。他們對自己的心思實在難以解釋。

其實是容華的經歷,讓她有了這樣的習慣。她總以爲,什麼事情都是有原因有目的的。就如沐容雪歌那般行事,雖然奇怪詭異,卻是自己能夠理解的,因爲仔細琢磨。他每句話每個行爲都是能找到理由的。

而感情這個東西,容華搖頭,想起上官洪舉着紅酒不屑的笑容。

她暗自分析,富貴覺得自己好,是因爲他見過的女人幾乎都迷上了沐容雪歌,而自己當時大膽的罵了沐容雪歌,所以他新奇,就動了心。好,通過。然後想小草,黑屋子裏的姑娘,自己確實是個出衆的。好吧,也算通過。林容華豐麼,容華搖頭,肯定是有陰謀的,自己再與衆不同,就不信能讓你迷成這樣,連身份都不顧了。

容華說服了自己,拿起燈籠,點頭笑道:“定然是這樣的。什麼命中註定,根本沒這回事。”

自己快步回了院子,來不及進上房去看夏雨荷,就被蘭姍攔住了。她一直站在廊上等着自己,披了件橘紅的大毛鬥篷,一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正中間,好似癡了一般。特別的刺眼。

容華楞了一下,上去問了好。蘭姍看了兩眼她,面無表情的,讓人覺得瘮得慌。

“我等了很久。”她開口,沒有感情的語調。

容華傻笑,叫了聲姨娘。蘭姍看着她也笑了,笑着搖頭,表情有些苦澀。容華便懂了她的意思,她心裏苦,當了個有名無實的姨娘,本是大夫人後邊撐着,現在可誰還顧得上她。又想起沐容雪歌生氣說要讓她去鏡花軒去。那裏都是年老不得寵的,豈不是和打入冷宮似的。

容華輕聲問她:“你有話和我說?要不要到我房間裏去?”她刻意的沒有叫姨娘。刻意的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蘭姍點了點頭。兩個人進了容華的屋子,容華讓她坐了,又遞了手爐給她。便自己過去看荷師傅,還好,呼吸均勻,面色也好了些。只是不知道沐容雪歌給用的什麼麻藥,要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蘭姍開口,說:“我輸了。”

容華楞了一下,詫異的看她。

蘭姍苦笑道:“當**給我說洗衣房的計劃時,我就說過,咱們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早晚是有出息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你就到我頭上去了。”

容華記得她當日是說過這些,還讓自己驚訝不少。疑惑的看她,不知道該如何答話。

蘭姍也不爲難容華,自己接着又說:“我是個心裏有數的,也不想做無畏的掙扎。自從你來到這院子,接着夏雨荷進來,少爺和以前大是不同,對我更是,不一樣了。”她笑着搖頭,面上甚是慘淡。

容華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沐容雪歌對她們,從來都是一樣的。不過以前是假的,無聊時候打發時間的。這陣子忙了,自然就沒那個閒情逸致了。可是這話,和蘭姍怎麼說的出去。再一個,左右沐容雪歌對她不上心是肯定的,早點明白,或許也好。

這麼想了,她便也跟着有些悲慼,蘭姍以後的路,可如何走下去。現在想起來,倒是紫煙更好些,起碼自己心裏舒坦,有自己的生活,不用把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

蘭姍嘆了口氣,又說:“雖然我是個姨娘,你是個丫環,還是個賤民。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我今日把話說明,以後便安生的過我的日子,你們如何,我再不管。你對我好,我謝了。你對我不好,我也沒法子。大不了就是命一條罷了。”

果然還是蘭姍,說話還是這麼硬。

容華依然沒說話。最討厭別人和自己真心實意的說話,自己處理不了。她轉頭看荷師傅,又想到荷師傅以後的出路,突然心念一閃,開口便問蘭姍:“你想不想自己做點自己的事情?”

蘭姍沒聽明白,疑惑的看向容華。

容華心裏起了念頭,就有些興奮,開口笑道:“把希望寄託在大少爺身上,總歸,不由自己。何況少爺以後,肯定是要娶親的。到時候,更難了。”

她看蘭姍,蘭姍只是苦笑,不言語。當姨孃的,若不得寵,還有什麼出路。本是迷了心,以爲少爺心裏有自己,才爭着搶着擠了上來,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罷了,卻就因爲過了一回十幾歲的癮,直接老去了。

容華解釋說:“我覺得你是個有想法的。就如那洗衣房的計劃,其實細節都是你完善的,否則根本成不了型。若是你在外面做點什麼事業,自己有個依託,生活也就有意思起來。”容華指了牀上的荷師傅,說道:“正好她是個廚娘,還是御賜廚娘的後人。這回在府裏惹了事,恐怕也混不下去了。你們一起出去開個酒樓,你管理她做菜,多好。”

容華興奮的看着蘭姍,蘭姍噗哧笑了出來,卻說:“你這是累瘋了不成,這種瘋話也說的出來。”

容華愣住,好像全身被潑了冷水,這才冷靜下來,尋思自己是異想天開了,什麼都沒調查過呢。便訕訕的問她:“我是個賤民,瞎想罷了,是不是咱們大明國女的不能做這個?”

蘭姍搖頭說道:“那倒不是。先皇開明,大明國女子身份比以前提升了不少。外頭拋頭露面的也有。只是咱們這種身份,卻是不可能的了,畢竟商人是低一級的。別說我還是個姨娘,就是少爺出去做這個,也會被人說三道四。”

容華有些沮喪,又和蘭姍說了幾句話,便送她出去。自己一個人坐在牀邊看荷師傅,又一次的,想起當日自己剛知道沐容雪歌身無痛覺,知道紫煙要去嫁給沐恩堂那個老頭的時候,心裏升騰起來的那股悲哀。

冥冥中是否有天意,註定沐容雪歌的這個院子裏,是被莫名的悲傷包圍了的,人人都被籠罩在一種無奈裏面。

可是容華現在覺得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就算原來是,現在因爲自己來了,她也不允許這種所謂的命中註定存在。看看紫煙,不是比大家想的都開心快樂麼,有第一個,就該有第二個。

容華做了個深呼吸。

上官洪說,知道自己能做什麼。正如當日自己義無反顧的離開聚賓樓的時候,自己知道自己有更好的路可走。現在也是,自己的路應該比當時更多了,自己應該有能力做些事情了,同時也該爲自己找找後路了。

她仔細的想了想,關鍵是,如何說服沐容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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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點的前情呼應,一是第三卷第2節;二是第一卷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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