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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9, 第四關之劍走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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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荷笑了笑,無所謂的開口說:“曾經有一個男人。”容華的頭又開始大了,果然是夏雨荷式的表達方式啊,她還真一視同仁。就聽她接着說:“他和一個女人說,這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不過是能陪同自己心愛的人兒,穿過天際,到那銀河盡頭,讓羣星圍繞,看遍千姿百態,指點談笑。”

她淡淡的描述,好像已經在那遙遠的天際,這些話語不過是留下的傳說又隱約迴響而已。連容華都忍不住感慨,這男人太會哄女人了,這種話,就是上官洪,也未必說的出來。果然那些夫人小姐們,都微微有些發愣,幾個臉上,甚至就有了嚮往的神色。

夏雨荷卻不再說下去,看着武國夫人,只是微笑。武國夫人嘆了口氣,朝着夫人們說:“大家心裏也都知道這曲子的緣由,我也不便明說。只是今兒個,你們總算連詞都聽到了。也算知道的清楚了。這丫頭如果能進府,我自然會要到我身邊服侍。你們看着辦吧。”她扔下這麼句話,就站起來扶了丫環走了。

衆人目視她離去,這纔起來,卻不約而同的看向沐夫人。沐夫人臉色不善,也不言語,示意臺上繼續,也就沒人再說什麼。

後面未免就有些沉悶,有幾個唱的好的,夫人們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品論。容華偷偷朝夏雨荷看去,她沒有什麼表情,一如既往的看天。又想起她說武國夫人“年紀這麼大了,又做過什麼”,就想着先把那夫人歸到心善卻無能的一類裏。看沐夫人的臉色,主事的還是她。又想自己就算進了府,也不知道當哪裏的丫頭,從頭熬起,未免又得小心翼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盡頭。倒不如,尋個近路。

她這番主意打的到不錯。原來那武國夫人正是沐太後的弟妹。沐太後的弟弟沐葛飛爲國出徵,四十歲上便戰死疆場,是以當時開國皇帝特封了武國夫人的名號。這夫人本來是前朝大臣的女兒,因父親後來跟了開國皇帝,便嫁給沐葛飛,和夏美琴本是有些交往的,只是後來沐太後強勢,她有這個心,卻也不敢違抗聖旨。當年夏飛鳳能夠活着走出去,倒是這武國夫人的功勞最大了。只是沐葛飛死了之後,她三年白頭,就在後院唸佛,把家裏大小的事情,都甩給了莊雅夫人。

容華想清楚了,看了一眼沐夫人,還是臉色不好看。便更加堅定要鋌而走險,若能投其所好,今天就是一舉得勢。若不能,起碼應該死不了。這番想了,心裏就暗暗琢磨算計。

到了她時,底下人都怏怏的強打了精神堅持着,容華上臺行禮,然後說道:“奴婢李榮華,六十七號。奴婢沒有會唱的,剛纔聽前面的姐姐唱的好聽,就臨時起意,跟了她的曲子唱一個,還希望夫人小姐們不要責罰。”

她這番話說的很是不合身份,底下的人都詫異起來,也就專注的聽她到底要唱些什麼,誰知容華開口,卻是剛纔夏雨荷唱過的曲子:“白雪柳絮飛,紅雨桃花墜,杜鵑聲裏又春歸。黃鶯亂啼蝴蝶舞,幾鞦韆打將春去。酷暑天,葵榴發,噴鼻香那十裏荷花。忽又見西風換了年華,幾點送秋花。到那天仙碧玉瓊瑤,又是點點揚花,片片鵝毛。”

她把第一段,竟然一字不差的搬了過來。幸虧她祕書當了多年,這點記憶力倒好。只是夏雨荷唱時雖然也是歡快的調子,但是感情卻是淡淡的,是無所謂的,是冷眼旁觀的,容華唱的卻滿是喜悅,好似親眼看了一般。

沐夫人臉色更黑了,正要開口打斷,卻聽容華又唱:“看這江山如畫,我大明山歡水笑。”竟然換了詞,衆人也都轉過神色,又細聽起來,卻是:“千峯萬壑和風吹,千門萬戶家富豪,千村萬落歌盛世。”她的調子和夏雨荷剛纔的一模一樣,連修飾斷字也幾乎差不了多少,只是剛纔夏雨荷越唱越低,聲音變細,成了控訴一般,全是恨意融在裏頭。而容華雖然也是越唱越低,聲音變細,卻好似喜悅羞澀的傾訴,陶冶在如畫江山中一般,聽了不由嚮往起來。

沐夫人臉上終於有了詫異,臉色也好看起來。容華又唱:“月上柳梢頭,皎皎如飛鏡。女兒小心思,盼得入府來。布衣女做布衣夢,夢裏得薰陶,陶醉不知貴人在。在尋思,思量今日躍龍門。門前芳菲,菲菲滿場,場上誰人羞。原不過,夢中又說癡人夢。卻也望,明年今日,穿綠裙。”

她聲音愈加細了下去,自己似乎真個入了無人境界,眼神也連帶的含了羞澀期待之意,連手都不知不覺的翹了蘭花指,放在了腰間。

衆人正聽她低訴,有幾個好似憋不住就要笑了的時候,突然聽她大聲嘆了口氣,又高聲唱到:“不要笑貧苦笨拙,也別嫌醜陋不堪;必學得心靈手巧,又一個任勞任怨身。一顆衷心。”

這四字完了,就寂靜無聲。竟然和剛纔夏雨荷的曲子,完全一樣,只是換了兩段詞。

半響沒人說話,終於一個夫人忍不住笑了出來,緊接着所有人幾乎都捂了嘴笑起來。連沐夫人都低頭在笑。容華靜靜的站在臺上,低着頭,心裏打鼓,但是看這情形,卻知道起碼沒有闖了大禍。

就聽呂夫人說道:“了不得了不得,你這還叫小心思了,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可見臉有多厚了。”倒是之前那林夫人沒有笑,讚歎的說道:“真是了不得的,難爲她能把曲子記得這麼清楚,就是後面自己編的幾段,雖說言語簡陋了些,也是惟妙惟肖,到不容易。”又聽姑奶奶說:“沒想到我們小姜倒是個好眼光,不管以後如何,今天這般與衆不同,就是個特別的。”一旁小姜本來不大明白衆人的反應,待聽了她孃的話,卻高興起來。

等大家雜七雜八的說了一通,安靜下來,沐夫人這才問容華:“你到是個有心的。雖然這般說稍顯得不知禮數,但是你如今本在參加比賽,也算真情流露。只是你這詞,雖說不是難得的,但聽你的意思,也是剛剛想的,能想到這種程度,實在不該是你能做到的。還不如實說來。”

容華早知道她會問這個,忙行禮答道:“回夫人。奴婢從小就對曲子有個偏好,聽了好聽的,記得就牢。至於後面那詞,前幾句是做活時偶然聽村子裏的先生說過的,那先生說那是說大明國的好詞,奴婢當時覺得講了很是順口好聽,便記了。後面自己學着編的,也是記得那天聖旨說,要我們好好進府薰陶,奴婢常聽人說鯉魚躍龍門是個好事,想來自己是鯉魚,府裏就是龍門了。又見府裏的姐姐們都穿綠色衣裙,奴婢便也想了若是明年能穿上,就好了。”

她說的還算合情合理,沐夫人便也不再追問。點了頭,容華就下去了。正對上夏雨荷的眼神,卻一副詫異的樣子,容華低了頭,不敢看周圍的姑娘,知道恐怕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了。卻琢磨着自己這一步,未必不是好事。

等到牛笑笑上去開始唱了,容華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沒來得及和花憶琴說她的曲子,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自己唱完的是站另一邊的,花憶琴卻站在臺子後面準備上去。只能心裏企盼,但願這歌曲不會在這個世界過於驚世駭俗。

花憶琴上去唱了,一股****孱弱之態,又配上《釵頭鳳》的詞曲,真是說不出的讓人愛憐。容華心驚膽戰的聽了,見臺下沒人說話。花憶琴行禮正要下去,卻被沐夫人叫住了。

問道:“這曲子哪裏得的,不像我們大明國的東西。”

容華覺得自己的心砰砰的跳的厲害,若是花憶琴說是自己教的,再加上自己剛纔的“與衆不同”,這就是找死了。剛剛怎麼就把她給忘記了。

“以前聽人唱的,奴婢實在不知道裏面什麼意思。但是覺得曲子特別,詞語好像也好聽,就想着今天唱來,想着,想着……”花憶琴很是仗義,自己在那扛了,後面卻說不下去。

還好姑奶奶接了話,說道:“你也是想着這曲子沒人聽過,和別人來個不一樣是不是。”

花憶琴點頭,低了頭不說話。

姑奶奶和沐夫人對視了一眼,後者說道:“你可知道那馬嵬坡是哪裏?未央宮又是什麼地方?”

她這麼一問,容華先就楞了,自己太粗心,也沒想過這些詞語這裏是否有。沒有也就罷了,隨便胡說一個就搪塞過去了,若有的話,若又恰好是什麼有故事的地方的話,這就慘了。

花憶琴楞了一下,就老實答道:“不知道。”

這時候一旁的林夫人插嘴:“這未央宮倒是聽說過的,似乎是上古時候有這麼個地方,大概是仙女住的了。”她說完就有幾個笑了,沐夫人卻搖頭說:“若真是仙女住的也就好了,你聽聽那都是些什麼詞語,不是兵荒馬亂,就是三尺白綾,不說調子古怪咱們都沒聽過,就是這些個詞,也不是該在這裏唱的。後面更可恨,連多情自古遭戲弄這種話都出來了。可見是個不知羞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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