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香被安排住在了尤憶的隔壁。想來,房間的檔次是和尤憶一個水平線上的,環境好好呀!她在那張舒服的牀上滾啊滾,笑呀笑,開心極了。
第二天用過早膳,一堆人聚在大廳裏喝茶,逐香環視了一圈,大部分人她都認識.
這麼多年積攢下來,她也光顧過不少的門派呢。
逐香很驚奇的發現,上次在客棧遇到的‘英雄救美’的男女主角也在,好像是叫陳駁岸和凝香吧!很親暱的樣子,看來是在一起了。
正在這時,有人來報。
“翠微山莊少主到”
陸離來了,逐香心下一頓。
尤憶順着杯沿瞥了一眼逐香,只見她正直直的看着門口。
難道這個也得防範?是已然還是未然?
一幹人等起身相迎。
“家父偶感風寒,恐路途遙遠,病症加深,遂遣了小侄前來,還望各位前輩見諒。”
“既感風寒,應好生休養纔是。”殷盟主說道。
逐香就不明白了,和着這個殷莫染也不比陸離大多少呀?人家陸離是在向各位前輩致歉的,他搭什麼茬呀?唉,官大了不起呀,世風日下。
陸離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尤憶這邊,然後定格在他身邊的一個小嘍囉身上,笑了笑,小嘍囉低着頭沒看見,尤憶卻是看見了的。他一把就把逐香給抓到了身後,睥睨了一眼陸離,陸離衝尤憶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無話,轉身。
逐香這時正在琢磨着陸離會不會認出自己來呢!無心顧及那兩人之間眼光的交戰。
把一個人深深的印在心裏,無論他以什麼形態出現在面前,都會一眼認出的。涉世未深,對兒女私情還不放在心上的逐香這時對這些怕是還不能理解吧。
陸離還是那一派雲淡風輕的神態,縱然是有這一室的喧囂,他都似遊離之外,似風,似雲,不屬於這紛擾的凡塵。
喫過午飯,尤憶就急急的拉着逐香回去了,生怕一不留神給別人搶了去。
尤憶跟着逐香進了她的屋子,進門就直接霸佔了室內唯一的軟榻,逐香只得找了張椅子坐下。
她端上用井水鎮着的紅茶,尤憶接過,順勢問道。
“你說,是殷莫染好看還是陸離好看?”
逐香就不明白了,他不是十分喜歡攀比的嗎?怎麼今兒個不比了呢?於是,反問“爲什麼不把你也加進去?”
“那答案就毋庸置疑了。”尤憶眉毛一挑,不屑的說道。
就當這個話題不存在吧!逐香接着上個話題說道。
“各有千秋吧!但在我眼裏,夫君永遠是最風采卓然的那個。”逐香決定撒謊撒到底吧!
“不許叫夫君,叫陸離。”
“爲什麼?”逐香看見尤憶的那張嚴肅的臉就妥協了,話說,尤憶在嚴肅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
“好吧!陸離”
尤憶滿意的笑笑,“說一下他們都怎麼的有千秋吧!”
“殷莫染我是第一次見到,對他的性情我不是很瞭解,我只能說一下第一印象,他是盟主,應該說是人中龍鳳,但他不世俗,至少我是這樣感覺的,風度翩翩,言語間都透出對事情操控的把握和自信,很大氣,不做作,難得一見的領袖,此人,應是成大事者,贏在氣質。”
逐香說完這些,頓了一下,尤憶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陸離,他有如謫仙,遊離在凡塵之外,不被世俗所累,處事不驚,對什麼都好像不是十分在乎,似雲,似風,很虛幻的感覺,瀟灑,給人一種難以抓住的感覺,很難捉摸。”
“你說的倒是很透徹,那我呢?我給你什麼感覺。”
“我如果說你給我一種很幼稚的感覺你會不會給我開膛破肚呀?”
“哈哈哈。。。算了,我今天在你屋裏睡了”
“樓主,那我去你屋裏睡好了。”逐香大度的笑着擺擺手。
“唐君歌晚上說要去,也許,你可以跟她聊一聊。”
“還是算了吧,其實打地鋪挺好的!”她立馬換傻笑爲嚴肅。
“真的有那麼好?那我來打地鋪好了!”
尤憶不容反駁的打起了地鋪。
雖然逐香把厚厚的被子都給他用來打地鋪了,可是她的心裏還是十分的不安,這麼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能受得了這苦嗎?她這一夜都睡得極不安穩,不時的看一下他,怕他把被子踢了或是滾到地上什麼的,還真是丫鬟命!
第二天,逐香很早就醒來了,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她也不敢去洗漱,怕吵到樓主大人,等了一會兒樓主大人才從睡夢中悠悠的醒來。
逐香支着下巴俯視他,“睡得可好?”
尤憶睡眼朦朧的說道“如你所言,真的不錯”
看着逐香那兩個大黑眼圈,“你睡的似乎不太好,都有黑眼圈了,芸芸誠不欺我”
“其實,你可以這麼理解,真的。”她很無奈,真的。
逐香利落的爬起來,不再瞅他。
“把被子疊起來再說!”尤憶揉了揉眼睛,慢慢悠悠的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是有婢女收拾嗎?”逐香也不理她,繞過他走向外間。
她竟然學會不聽話了,難不成是因爲陸離來了,有給她撐腰的,她就不怕他了嗎?
“你不收拾?”
“不。”逐香雖然有點兒膽怯,雖然她對‘威武不能屈‘這句話沒怎麼在意過,可是她也不能老是屈啊,堅定地拒絕了。
“堅決不?”見她這樣說,尤憶反而笑了,笑得好妖嬈。
“堅決不。”逐香這小心肝肝給顫的呀!跟那臘月北風中的梅花似的,凌亂了。
“好吧。。。”
說話間,尤憶搬起地上的行李就扔到了牀上,把剛穿上的外衣胡亂的扯了下來,又拽了拽裏衣,香肩外漏,墨髮鋪牀,邪邪的笑着,順勢躺在了牀上。
“樓主,您這是?”逐香盯着被尤憶壓出褶的衣服很是悲憤,又得她洗。
尤憶不自覺的翻了翻身,估計褶子更多了,悠閒地說道:“我在等丫鬟來給我疊被子,反正我不怕被人知道昨天你和我在一起睡的。”
逐香這才意識到褶子不是重點,壓出褶子的人的齷齪想法纔是最可恨的。
“我什麼時候和你一起睡的呀?”
尤憶一副‘你很傻嗎?這都看不出來’的表情看了看她,又扯了扯衣服。“反正,現在我正衣衫不整的躺在你的牀上。睡沒睡,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逐香有種無語問青天的感覺,“我服了,起來,我疊被子。”
“現在,我還不想起來呢!”
逐香氣氛的低頭直跺腳,眼角看見自己穿着的灰布褂子,興奮的說道。
“我現在可是男人,你就不怕被人認爲是兔爺?”
尤憶聽後,興奮的坐起來拍手,本來就鬆垮的衣服滑到了胸部。
“這個主意好。。。。這樣一來,那些女人就再也不會纏着我了,芸芸真聰明。”
“其實,我要是說你理解錯了你會怎麼理解?”逐香很無力的說道。
“我可以理解爲你是因爲被我誇獎,有些不好意思了嗎?”尤憶挑眉說道。
“樓主,您的理解力還真是。。。”
“很好,對嗎?”尤憶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逐香,等着誇獎,像極了她養的那隻名爲‘尾巴草’的小狗。
“是,很強大。”逐香無奈了。
“樓主,您該起牀了。”
“嗯,是時候該起牀了,不過,我要先洗澡。”
“樓主,這裏不比家裏,咱可否把晨洗先去掉,晚上洗一次就好了。”
“不行,昨晚上我是和衣睡的,這大夏天的,這身上都有股子味道,不信你聞。”說話間就把袖子伸到了逐香面前。
“沒有什麼味道,要有有也是香味。”
“那不行,你以爲所有女人的鼻子都和你這樣不好使呢?我這樣出去,都沒有美女圍着我轉了,你是不是想獨享本公子的美貌啊?沒看出來你還這麼有心計。”尤憶斜着眼睛渾身上下的瞄着逐香。
“天地良心,我哪能那麼想啊?再說了,您不是不喜歡一堆女人圍着您轉嗎?”
我比竇娥還冤。
“那不一樣,她們自動不圍着我轉和我不讓她們圍着我轉絕對是兩碼事。”
“樓主,您被腐蝕了,變得虛榮了。”逐香對他這種做法嗤之以鼻,這完全是在踐踏女性的尊嚴,可是,爲嘛還有那麼多的女性捧着尊嚴等着他去踐踏呢?
“這不叫虛榮,這是通過外界反應對自身價值的肯定。再說了,也不是變,我向來如此啊!看來芸芸對我瞭解的還是不是很徹底,以後我們還是要多多交流的纔是。”
跟尤憶爭論是無止境的,也是無成功的,逐香終於意識到了,“好吧!您什麼都是對的,什麼都聽您的”
“這不就得了嗎?去吧!”
“去幹嘛啊?”逐香真被他給忽悠迷糊了。
尤憶用一副‘你怎麼那麼白癡’的眼神看着逐香,“去給我弄洗澡水啊!”
要是說逐香這孩子單純就趕上誇她似的。
尤憶叫她去找洗澡水,她就真的去找了,還不忘盡職盡責的看着侍女燒水的全過程,生怕水不乾淨樓主大人喫虧,她欣欣然的認爲自己就是一五星級的丫鬟了。
當她率領着侍女抬着水桶回到房間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房間,尤憶在她的房間好像很不正常,她剛要吩咐她們把水桶放在門外就好呢,有一個麻利的侍女在她發愣的空當率先把門給打開了。
等逐香想去阻攔,顯然,已是不可能的了。
侍女們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着室內的一片春色,她暗暗撫額,心下嘆麻煩。
逐香抬手一揮,一陣香氣從袖子裏四散開來,呆愣的侍女還沒反應是怎麼回事呢就昏倒了。
尤憶的美色無敵哦,竟然還保持在逐香出門時的狀態呢!其實,這快入秋的早晨還是很冷的,他就那麼任由大半個上身露在外面也不怕感冒?
“咳咳。。。那個,樓主有沒有讓人失去片刻記憶的**啊?”逐香不自然的說道。
尤憶瞄了瞄躺在地上的四個侍女,“芸芸,這是想消了她們這段時間的記憶?”
“恩呢,他們要是出去瞎說的話,樓主大人身過百花而不留痕的美名就不保了。”
“有倒是有,不過,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打算用什麼跟我換?”
逐香就憤怒了,要不是他非得往她房間裏鑽,能鬧出這事來嗎?何況,這事有益於雙方,怎能讓她一人付費呢?不過,這樣想是可以滴,可說起來就化慷慨激昂爲低聲下氣了。
“這全是爲了您的清白好不好?”
尤憶不以爲意,挑眉說道。
“那也不見得吧!你難道就沒有私心,怕不是你在爲自己考慮吧?”
逐香大小姐掰扯理論的時候到了。
“天地良心,他們又不知道我是誰,我明天把面具一扯,她們保不準見了我還要說一聲‘小姐,早上好’呢!我這麼做完全是爲了您,您要是不解釋清楚,那些女人就會瞎想,以爲您有特殊愛好呢,到那時就會自動的把您給隔離了,那就不是您不讓了而變成他們不願圍着您轉了,這得多麼大的損失啊?您就沒法子證明自身價值了。”
“我不怕她們瞎說,等會子她們醒了就放她們走吧?”尤憶滿不在乎。
逐香就納悶了,這絕對不是樓主的風格,樓主怎麼會對有損他名譽的事情毫不在乎呢?他是那麼自戀的一個人啊!
“那別人誤會了怎麼辦?”
“我就把你的面具一扯告訴她們你是女的不就得了。”
“樓主,你這樣不對,真的。”
“是挺不對的,這樣不就毀了你的聲譽了嗎?”
逐香星星個眼睛忙不迭的點頭,彷彿在說‘你終於想到我也是有名譽的了’。
“我應該補充說你是我的女人。”
星星眼就傻了。
“這樣就說明我是一個負責人又不隨便的男人,我可是隻和自己的女人搞的。”
侍女幽幽醒來。
“哥哥,莫不是你又張痱子了,我這就幫你擦藥。”逐香忙拉過尤憶的手大聲說道。
尤憶自是知道她的小心機的,只是沒有揭穿,溫水煮青蛙才更有趣,不是嗎?
還裝起了兄弟了,侍女們瞭然的看着他們兩個,露出了‘我們理解’的目光。
這讓逐香有一種蒼白的無力感,世風日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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