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龜怪雙眼冷如寒潭,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比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都要寒冷,使他身旁三丈範圍之內的空氣全部凝固,看上去如同晶瑩剔透的冰塊。
他冷冷地看着莫一劍,臉色極其難看,很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似乎在心裏思考事情。
莫一劍臉色陰沉得可怕,雙眼更是精光閃爍,射出兩束銀光,像是兩條寒冷的冰柱。他直視烏龜怪冷冽的雙眼,沒有任何害怕之色,反而是針鋒相對,毫不示弱。
就算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陳豐身上得到《滅道魔訣》,但他也不可能把陳豐交給烏龜怪,因爲,如果把陳豐交給烏龜怪,讓追魂魔王知道了,雪原派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甚至舉派被青龍神會滅掉。
柳望海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在心裏冷笑不停,眼下這個場面是他最想見到的,他還希望烏龜怪和莫一劍大打出手,最好兩敗俱傷,同歸於盡更好。
“我親愛的媽媽在上,快保佑這兩個混蛋打起來吧,最好打得山崩地裂,日月無光。”鼠帥安在心裏暗道,他的心思和柳望海是一樣的,同樣希望烏龜怪和莫一劍反目成仇。
這個時候,烏龜怪的心裏充滿怒火,他完全沒有想到莫一劍的態度會這樣強硬,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強壓下心裏的怒火,露出令人猜不透意思的笑容,緩緩道:“我們也算多年的老朋友了,爲這件事反目,傳出去會被人取笑的。好吧,我相信你的話,你說不知道陳豐在哪裏,我相信你。”
此話一出,柳望海和鼠帥安都深感失望,烏龜怪沒有和莫一劍反目太可惜了。
不過,烏龜怪很快又說話了:“我很多年沒有來過雪原派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參觀你們的冰宮?你們雪原派的冰宮太壯觀了,我真的很想參觀一下。”
“嘿嘿,這個烏龜怪挺狡猾的,竟然會用這個辦法來搜雪原派,看來他完全沒有相信過莫一劍。”鼠帥安在心裏冷笑,暗道。
莫一劍看了一眼烏龜怪,在心裏冷笑:“不愧是千年老烏龜,你無非就是想要搜我雪原派,分明就沒有相信過我,還說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哼哼,不過使者已經把陳豐收進法寶裏了,我就讓你搜一搜又如何,免得你心裏老是惦記。”
想到這裏,他陰笑幾聲,對着烏龜怪道:“既然烏龜大人有這樣的雅興,我就派人帶你參觀雪原派。”
烏龜怪暗喫一驚,他原本以爲莫一劍會再三阻攔,甚至不讓他參觀雪原派,沒有想到莫一劍會答應得如此爽快,這太反常了,難道陳豐真的不再雪原派嗎?
喫驚歸喫驚,他是不會放棄“參觀”雪原派的,皮笑肉不笑對着莫一劍說:“老朋友就是老朋友,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首先搜這座神冰殿,把自己的神識散發出去,每一個角落他都搜尋過了,可以說是挖地三尺,但依然沒有查到可疑之處。
莫一劍冷笑,對着陸無常和柳望海道:“難得烏龜大人有雅興,你們就陪他參觀雪原派吧,一定要好好招待他。”
“是,師傅。”陸無常和柳望海同時回答,說完便帶着烏龜怪出了這座神兵殿。
“雪原派的冰宮巍峨宏偉,我也去參觀一下。”鼠帥安輕笑道。
“使者有雅興就去吧。”莫一劍面無表情地回答。
風,狂猛地颳着,雪,隨風飄舞
陸無常和柳望海帶着烏龜怪、鼠帥安兩人,一座一座冰宮去“參觀”,驚擾了很多在潛修的雪原派弟子,這些弟子見到有外人到來,有的一聲不吭,有的滿臉不解之色,有的惶惶不安
柳望海在心裏暗喫一驚,雪原派有八百多座冰宮,弟子有五百多名,這種實力,比以前的蒼山道莊都強大了一倍有餘,而且還沒有把在外歷練的弟子計算進來,天知道雪原派有多少弟子在外歷練。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難怪青龍神會要將其拉攏。
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幾人便把雪原派的每一個角落都“參觀”完了。可惜的是,烏龜怪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喜色,反而變得更加陰沉了。
“參觀”雪原派的時候,他是最認真的一個,雪原派的每一座冰宮、每一個地下室、每一個地下牢獄,他的神識都“光顧”了幾次,但依然沒有發現他想要的東西。
“奇怪了,怎麼沒有呢?難道陳豐真的不在雪原派嗎?”他震驚到極點,在心裏暗道。
他站在一座冰宮前,環顧四周,皺眉思索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鼠帥安走到烏龜怪的面前,嬉皮笑臉地說:“烏龜大人,雪原派的冰宮咋樣?我覺得挺雄偉的,不過不夠精緻。”
烏龜怪沒有心思理會鼠帥安,走到陸無常的身邊,沉者臉問道:“你們雪原派還有沒有其他基地?”
“想套我話?當我是傻瓜嗎?”陸無常在心裏暗道,認爲烏龜怪問的問題很幼稚,因爲他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他故作尊敬的笑了笑,緩緩回答:“烏龜大人,我們雪原派的根基都在這裏了,哪裏還會有其他的基地。”
烏龜怪冷冷地瞪了一眼陸無常,大袖向後一揮,生氣地走開了。
柳望海和鼠帥安相互對看了一眼,連忙跟上烏龜怪。
陸無常在後面冷笑了幾聲,也跟了上去,就算是對烏龜怪很不滿,他也不會表現出來,因爲烏龜怪不僅統領幾百萬大軍,還是雪原派的合作夥伴,雪原派以後或許有很多事情要指望烏龜怪,他得罪不起烏龜怪,也不敢得罪。
“烏龜大人,你也參觀了我們雪原派了,怎麼還是悶悶不樂呢?”柳望海跟在烏龜怪的身後,滿臉笑容地說道。
烏龜怪轉過頭,眼神冷冽地看着柳望海,冷哼一聲,沒有理會柳望海,大步向神兵殿走去。
鼠帥安看着大步向前走去的烏龜怪,神祕地笑了笑,在心裏暗道:“你一定很生氣了吧?千萬彆氣絕身亡。”
神兵殿裏面,莫一劍看着神情冷漠的烏龜怪,沉聲笑道:“烏龜大人,感覺如何,我們雪原派的佈局還算好吧?我們雪原派的地下可是有一條龍脈的,可以說是靈氣充足,奪天地造化,得到大道的垂簾,是一處難得的寶地。”
烏龜怪哪有心思理會雪原派的風水問題,他現在的心思全在陳豐和《滅道魔訣》身上。
莫一劍在心裏冷笑不停,但是臉上依然是笑眯眯的,對着烏龜怪道:“烏龜大人,我們什麼時候行動呢?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一定要儘快行動。”
烏龜怪沉思了片刻,沉聲道:“好吧,我們明天行動,在你所說的地方會合。”
莫一劍連連拍手,高興道:“明天午時在那裏會合,大家必定要準時,不然這個行動就泡湯了。”
烏龜怪陰陰笑了笑,“好,就這樣決定了,明天將會是我們揚名立萬的時候。”
頓了頓,他看着莫一劍,繼續說:“明天計劃成功之後,我們一起去抓陳豐。”他說這句話,主要目的是試探莫一劍,看莫一劍會不會露出什麼破綻。
“沒有問題,我們同心協力,必定能抓到陳豐。”莫一劍笑吟吟道。
見到莫一劍鎮定自若的樣子,烏龜怪知道難以在這裏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便說:“就這樣吧,我也回去準備一下,明天見。”
話音剛落,他便大步走出了神兵殿,既然莫一劍不肯將陳豐的信息說出來,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他也不想弄得真正反目,那樣對誰都沒有好處。
“一路走好!”莫一劍對着烏龜怪抱拳,滿臉笑容,現在烏龜怪要離開,是他巴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