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呼地颳着,像是一把把神兵利刃在襲擊大地;雪,像煙一樣輕,像銀一樣白,飄飄搖搖,紛紛揚揚,從天空灑落下來,似是一個浪跡天涯的浪人,沒有驛站,也沒有歸宿,一生只能隨風而飄。
雪山,已經被鵝毛般的白雪覆蓋,像是披上了一層白紗。不過,山上的冰宮依然是晶瑩剔透,銀光四射,像是一個個雪中的精靈,充滿靈氣,在雪中沐浴。
一座冰宮裏面,鼠帥安皺着眉頭,摸着下巴,自語道:“怎麼還沒有消息呢?都已經整整一天了,陳豐那個傢伙不會是自己逃走了吧?或者被人幹掉了?”
他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自己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輕聲自語:“這怎麼可能?他有綠色的珠子,不會那麼容易被人幹掉的。萬一他真的被人幹掉了,我們這些人怎樣逃出去啊?得想一個辦法纔行,不能把自己寶貴的性命放在他那個通緝犯的身上。”
白茫茫的天際間,突然出現一道黑光點,從遠處飛來,原來是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正是柳望海。
他從半空落下,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飛向“冰神殿”,瞬間便到了“冰神殿”的大門前。
“師傅,我回來了。”他在門口抱拳,十分禮貌地說道。
“進來吧。”裏面傳來莫一劍冷酷無情的聲音,比這酷寒的天氣都要冷冽得多。
柳望海輕輕應了一聲,不急不緩地走進了“神冰殿”。
莫一劍坐在正中的一張冰椅上,神情冷酷,眼神陰沉,目不轉睛的望着走進來的柳望海。
他站起身來,揹負雙手,慢慢走到柳望海的身邊,冷聲問道:“怎樣了?魔王什麼時候來。”
柳望海對着莫一劍點頭彎腰,輕聲說道:“他沒有說什麼時候來,他只是叫我告訴你,要好好對待鼠使者。不過我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他應該很快就會來這裏。”
莫一劍轉過身,背對着柳望海說道:“我本來以爲那個鼠使者有問題,既然魔王都叫我們好好招待他,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應該不會有問題的,追魂魔王吩咐要好好招待他,還說他一家三代都是青龍神會的忠臣,爲青龍神會立下過汗馬功勞。”柳望海彎着腰,無比恭謹地說道。
“他貪了我這麼多寶貝,本來我想在魔王面前告他一狀的,現在看來不必了,既然一家三代都是忠臣,魔王肯定不會責罰他的,告他也沒有用。”莫一劍皺着眉頭說道,他在心裏恨透了鼠帥安,因爲鼠帥安貪了雪原派的寶貝。
柳望海走到莫一劍的身前,彎腰道:“師傅,千萬不要告他一狀啊,我從追魂魔王的語氣中聽出來了,那個鼠帥安和魔王關係不淺啊。如果告他不成,被他反咬一口就麻煩了,那個傢伙太狡猾了,和萬年老狐狸沒有區別。”
莫一劍很欣賞地看着柳望海,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分析得對,那個鼠帥安不僅貪心,而且很狡猾,弄不好被他反咬一口就不好了,畢竟我們加入青龍神會的日子還不長,魔王和楊章都不是很信任我們。”
“只要我們立點功勞,追魂魔王是會信任我們的。”柳望海輕聲說道。
“好了,我們就安心等着魔王的到來吧,如果魔王有什麼奇珍異寶獎賞給我們雪原派,我一定會重重賞你的。”莫一劍對着柳望海笑吟吟地說道,似乎馬上就能得到很多寶貝一樣。
“謝謝師傅,我一定會更加賣命地爲我們雪原派辦事的。”柳望海露出喜色,恭敬地說道。
莫一劍點點頭,坐在冰椅上說:“你去看看鼠使者有什麼需要,如果要求不是很過份,儘量滿足他,免得他在魔王面前說我雪原派怠慢他。”
“是,師傅,我馬上就去。”柳望海輕聲說道,說完便慢慢退出了“神冰殿”。
“我心裏怎麼總覺得不對勁呢?表面上也沒有什麼疑點呀,是哪裏有問題呢?”莫一劍的聲音在“神冰殿”裏面迴響。
柳望海從“神冰殿”出來後,直接飛到鼠帥安所在的那座冰殿。來到冰殿前,看見冰殿被一層結界籠罩,他亮了亮喉嚨,大聲叫喊:“使者,我師傅叫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需要?”
裏面的鼠帥安微微一驚,連忙撤開結界,走出來,故意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伸了伸懶腰,不滿地說:“你們也真是的,有什麼需要我不會去找你們嗎?你驚擾了我的美夢,破壞了我在夢中和美女約會的好事,我要你賠償我精神損失。”說完,他伸出右手,輕輕招了招,一副你一定要給我什麼寶貝的樣子。
柳望海環顧了一眼四周,神祕地笑了笑,輕聲道:“三千美女你要不要?”說完,不再理會鼠帥安,徑直走進了招待鼠帥安的冰宮裏面。
鼠帥安皺起眉頭沉思了半晌,不過眉頭很快就施展了開來,反而神祕地笑了笑,轉身走進冰宮裏面。
他一走進冰宮裏面,立刻就施展出了一層結界,把這座冰宮徹底籠罩在結界裏面,隔絕和外面的一切聯繫。
“我還以爲你死掉了呢,一整天都不出現。”他皺着眉頭,故作不滿的看着柳望海,連語氣都是有骨有刺的。
柳望海搖搖頭,坐到一張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毫不在乎地說:“你這麼想我死嗎?我死了你也不長命。”
鼠帥安走到柳望海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下來,一邊整理指甲,一邊低頭說道:“有什麼線索嗎?你真的去見了追魂魔王嗎?”
“你傻了嗎?去見追魂魔王?他是何等人物?一眼就能看穿全部把戲了,去找他等於是送死。”柳望海轉過頭,看着旁邊神情呆滯的陳豐、雪儀他們,緩緩說道。
他走到陳豐的身邊,繼續說:“有沒有人來過這裏?”
“幾個時辰之前,陸無常來這裏看過,不過很快就離開了,不會看出什麼問題。”鼠帥安走過來,蹲在柳望海身邊,輕聲說道。
王元東忽然站起身來,看着柳望海說道:“差點讓你嚇死了,變成這個樣子也應該和我們說清楚呀。”
柳望海輕輕笑了笑,用手指着陳豐,對着王元東說:“我現在是柳望海,他纔是陳豐,你們千萬別暴露出馬腳來。”
這個時候,全部人都一掃神情呆滯的樣子,恢復了正常,因爲他們已經知道柳望海是誰變成的了,不必要再裝扮下去。
木桑從左邊的角落走出來,輕聲說:“莫一劍沒有識破你吧?他那個人狡猾的很,你千萬要小心。”
柳望海笑了笑,看着雪儀說:“你們放心,我就是從‘神冰殿’過來的,莫一劍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如果追魂魔王來了就穿幫了,必須早點想到一個辦法,不然我們的處境很被動。”鼠帥安皺着眉頭,認真地說道。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他們的身份遲早都會被發現,只是時間的長短問題。
“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儘快查出青龍神會是怎樣挑起人間界和鬼界的矛盾,引發戰爭的,我們必須阻止這件事情發生,把青龍神會的罪行公諸於世。”雪儀皺眉道,顯得有點緊張和着急。
柳望海點點頭,輕聲說:“想要查出這件事並不容易啊,除非他們有行動帶上我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纔有行動,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