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總是在不經意的花開花落間悄然而逝,十年時間猶如白駒過隙,彈指即逝。
期間,陳豐除了奮力修練,就是陪着燕水豔看日出日落,看春暖花開。不是他想躲在這裏不問世事,而是他現在的修爲太低,就算出去外面,也難以解決問題,還有可能像上次那樣被人包圍,然後被人殺掉,一切都因爲他的實力太弱。爲了有足夠的實力解決一切,他只能暫時躲在這裏修練。
陳豐也從燕水豔嘴裏聽到了很多他本來不知道的事情,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是魔界的人,自己的父親是一代傳奇人物滅道。不過他的父親現在是生是死他還不知道,因爲燕水豔也不知道。
站在山之巔上,陳豐仰頭望天,苦苦思索,原來自己竟是前任魔主的兒子,那麼自己的父親到哪裏去了呢?他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既然自己的父親是威震五界的滅道,那怎麼還會受到別人的圍攻?父親怎麼不出來,難道死掉了嗎?但他是五界第一高手,誰能殺死他?
越想越亂,陳豐無奈地搖搖頭,自語道:“等我出去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了欲所說的與五界爲敵是什麼意思,一切都是因爲他是滅道的兒子。就算他沒有做錯事,五界之中的人也會因爲他是滅道的兒子而要殺他。
燕水豔靜靜地站在他的旁邊,像是盛開在冬天的梅花,清麗脫俗,高貴大方。她眺望着遠方的虛空,輕聲說:“不要想這麼多了,遲早會水落石出的。”
陳豐轉過身,看着燕水豔,說:“既然他是五界第一高手,怎麼不出現?既然他以前是魔界之主,怎麼魔界的人也會追殺我?”
“誰說魔界的人也追殺你?我父親也是魔界的,他不但不會追殺你,還會和你一起追查事情的真相。”燕水豔淡淡地說道,一想到陳豐現在的處境,她就感到陣陣心酸,因爲陳豐現在的處境實在很不妙,幸好有這樣一處藏身之地,不然說不定已經身死道消了。
兩人都不再說話,抬頭望天,靜靜凝視。
遠處,王元東和燕水秋兩人呈大字形仰躺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在向對方訴說着甜言蜜語,在憧憬未來美好的生活。
這一年,五界風起雲湧,天下動盪不安。各個世界的人借搜尋陳豐之名,兵入人間界。
魔界,在冷鋒英明的帶領下,五百萬魔界精兵駐紮在人間界的北邊。
鬼界,陰羅鬼主帶領七百萬鬼兵紮營在人間界的南邊,和魔界士兵隔海相望。
妖界,妖皇裂天親自調兵遣將,吩咐六百萬妖界精英駐紮在人間界西邊的沙漠上。
仙界,在仙尊的吩咐下,仙界四百萬精兵也在人間界的東邊安營紮寨。
這一年,人間界人心惶惶,動盪不安,到處都瀰漫着濃重的火藥味。人間界的各門各派都坐臥不安,人人自危,生怕厄難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儘管人皇對各個世界侵佔性的行爲極其不滿,但是各個世界的人根本就沒有當人皇的強烈反對是一回事,全部都我行我素,依然沒有撤兵的意思。
一切的一切,他們都只是爲了一個人,那就是陳豐。每個世界都以搜尋捉拿陳豐爲藉口,堅決不肯退兵,把人皇的強烈反對當作耳邊風。
同一時間,人間界和仙界借剿滅青龍神會之名,聯合起來在妖界和鬼界分別駐兵三百萬。儘管鬼界和妖界不滿,先尊和人皇也沒有理睬他們,完全沒有退兵的意思。
五界風雲際會,各界勢力犬牙交錯,每個人都感覺到極其濃重的火藥味,每個人都在抓緊時間修練,因爲他們已經感覺到動亂來臨,只有實力強大者才能自保。
一座古老的城池,佔地幾百萬裏,漆黑的城牆充滿歲月的氣息,像是遠古時代遺留下來神殿,滄桑大氣,巍峨壯觀,恢宏磅礴。
城池的中間,一座佔地幾萬裏的黃金宮殿直插雲端,宮殿上面流轉着神祕的音符,像是五爪神龍在遊走,似是九天神鳳在涅磐,一看就知道宮殿上有神祕的陣法保護。
宮殿中央的大門,寬九萬丈,高六十八萬丈,大門頂部雕刻着三個磅礴大氣的金色大字:人皇殿,每一筆每一畫都極其蒼勁有力,像是龍盤虎踞,如同龍飛九天,宛若神虎呼嘯
宮殿裏面的一處花園中,雪儀靜靜站在綠色的草地上,秀眉輕皺,雙眼紅潤,使她的樣子看上去憔悴了幾分,不再像以前那樣可愛活潑,反而是滿臉愁容,心事重重。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剛剛痛哭了一場。
她身後不遠處,站着一箇中年男子,揹負雙手,眼神深邃,有着毋庸置疑的威嚴,這個人就是人間界的主宰者人皇。
人皇走到雪儀背後,輕嘆一口氣,說:“你不用想他了,他已經十年不出現了,也許已經死了,忘了他,重新開始屬於你的生活。”
雪儀抬頭仰望天空,兩行晶瑩的淚珠從紅潤的眼睛滑落,徒添幾分酸澀與悽楚。良久之後,她輕輕擦乾臉龐上的淚花,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看着人皇,泣聲說:“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他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也沒有觸犯人間界的法紀,你爲什麼不準他回到蒼山道莊?是不是你做了什麼不敢告人的勾當?”說到這裏,她又忍不住流下了兩行清淚。
“放肆,你竟然這樣和我說話,看來真的是寵壞你了。”人皇威嚴的臉龐抽搐了兩下,顯然是極其激動和憤怒。
過了半晌,他漸漸平靜下來,說:“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爲了人間界的億萬生靈着想,我是人皇,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必須爲我的子民着想,否則我就沒有資格做人皇。”
或許就像人皇說的一樣,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立場的不同,註定了只能是敵人,這並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只是立場不同。
“那你爲什麼不讓他回到蒼山道莊,蒼山道莊是他的家,你這樣做等於逼迫他離開自己的家,沒有了家,他只能四處漂泊,你這是在害人,並不是爲了誰着想。”雪儀留着淚水,泣不成聲地說到。
人皇仰頭嘆了一口氣,緩緩說:“你涉世未深,不懂得我這樣做的苦衷。我這樣做,這是在保護蒼山道莊,如果陳豐回到蒼山道莊,你猜想冷鋒會饒了陳豐嗎,連蒼山道莊都有滅頂之災。爲了保護蒼山道莊,最好的辦法就是逼迫陳豐離開蒼山道莊。”
“這只是你的藉口,這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雪儀低泣着說道,片刻之後,她用質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親,輕聲說:“你都說了,你是人皇,是人間界的九五之尊,但是卻用這樣的辦法來保護蒼山道莊,你是不是很無能?你是不是害怕冷鋒”
“啪”的一聲,人皇一巴掌拍打在雪儀潔白無瑕的臉龐上,在雪儀的臉上留下一個青紅的手掌印。
“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父親?爲了陳豐,你竟然這樣和我說話,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很傷我的心?在你心裏,我這個父親,沒有那個纔剛剛認識幾個月的陳豐重要嗎?”人皇臉龐抽搐,雙眼微紅,怒聲說道。
雪儀轉過身,背對着人皇,泣聲說:“你永遠都是我的父親,但是你做事的方式我不敢認同”說到這裏,她再次低泣起來,從小到大,人皇都是對她疼愛有加,連罵都不捨得罵一句,但是現在卻狠狠地閃了一巴掌,這種心情,難以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