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筠。”有人在叫她,聲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想睜開眼,可是她好睏……
“筠筠該起牀了,八點了!”
八點了?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上學要遲到了!”
上學要遲到了!她猛然睜開眼,一張含笑的面容出現在她面前,“媽媽?!”
“筠筠,你這個小懶貓,該起來了,今天第一天開學怎麼可以遲到呢?”杜媽媽把她的衣服放在她面前。
“媽媽?”她不確定的看着眼前這個滿是慈愛笑容的女人,難道她穿回來了?她記得她騎着逸羣,帶着赫連落月趕回赫連寨,然後她的後背被那個藍衣女子用飛刀射中,她強忍着痛把赫連落月送到赫連族的勢力範圍後,她就暈過去了……
“怎麼了?還不快點起來?今天是你博士班開學,你需要在九點以前去學校。”杜媽媽催促着。
博士班?啊!進冠巖前她接到歐陽菲菲的電話,說她考上了博士!難道……她真的回來了?
“筠筠乖乖,快點起來,晚上媽媽給你做芒果西米露好不好?”杜媽媽寵溺的看着女兒。
芒果西米露是杜筠最愛的一道甜點,尤其是媽媽做的,百喫不厭,自從穿越到那個女尊男卑的世界後就一直無緣再嚐到了。
“真的?”她的眼睛熠熠生輝,看着媽媽溫柔的臉,從現在開始她不再是月寂雪,而是杜筠了吧……這裏有最疼愛她的父母,最好的朋友,她可以去唸自己最想唸的學科,她可以成爲最年輕的醫學博士,她可以逍遙自在的揮霍她的青春,她可以……她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她該感到雀躍的不是嗎?爲什麼她沒這種感覺呢?月寂雪應該是死了吧,她彷彿能看到美人爹爹哭腫的眼眸,孃親憂慮的臉,姐姐傷心的眼神,還有怪老頭,他該會後悔收了她這個不爭氣的徒兒了吧……
原來,原來她已經把這一切當做了她心底最深的牽掛,她感覺她的眼睛越來越溼,媽媽的臉也越來越模糊……
“出去!”紫瑚毫不客氣指着門,望着赫連落月說道。
“我要留在這裏照顧她!”赫連落月固執的看着還在昏迷中的月寂雪道。
“照顧?”紫瑚彷彿聽到一個大笑話,語氣稍嫌刻薄的說道:“你不要害她就謝天謝地了!”說完斜了一眼赫連落月。
“我沒有!”赫連落月漲紅了臉。
“沒有嗎?如果不是你耍小性子,耽誤了採藥的時間,怎麼會讓那些人有可趁之機?如果不是爲了護着你,她怎麼可能會被人傷着?躺在這裏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紫瑚語氣咄咄逼人。
“我沒有……”赫連落月的臉色瞬間轉爲蒼白,喃喃自語。
一旁的紅珊有些不忍,逐上前勸道:“小姐受傷,赫連公子和我們一樣擔心,紫瑚你就不要再迫他了。”
紫瑚忿忿地瞥了一眼赫連落月,“小姐真是傻,拼了命保護這種人,真是不值得!”
赫連落月緊咬着脣,臉色蒼白,緊握着的手掌已被指甲掐破也不自知,只是癡癡的望着昏迷中的月寂雪。
綠漪一臉莫測高深的冷眼看着她們,懷裏抱着的是一向愛黏月寂雪的小狐狸妲己。
“媽媽……”牀上一直昏迷的人兒發出細微的聲音,只不過正在僵持的三人並沒有發現,一直冷眼旁觀的綠漪一下子撲到牀畔,“小姐?你醒了嗎?”她不敢妄然移動月寂雪,只是有些緊張的看着她。
月寂雪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輕舔了一下有些乾裂的脣,並沒有睜開眼睛。
“快拿水來!”綠漪朝着同樣撲過來的三人吩咐道。
紫瑚跌跌撞撞的捧來一杯水遞給綠漪,惹得綠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示意紅珊把輕輕扶着月寂雪,自己端着茶杯緩緩地把一杯水灌進月寂雪的口中。
“赫連公子可以請赫連族長來一下嗎?”見月寂雪又繼續睡着的綠漪看向一旁的赫連落月。
有些緊張的盯着月寂雪的赫連落月看向綠漪,綠漪的語氣很有禮貌,只是卻冷的可以,若在平時以赫連落月的性格,絕對會大鬧一場,可是現在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不多會,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赫連落雲揹着藥箱推門而入,後面跟着的是赫連落月,“清醒了嗎?”
“小姐剛剛似乎是清醒了,可是現在又睡過去了。”紅珊用手帕擦了擦月寂雪額上的汗答道。
赫連落雲坐在月寂雪牀邊的凳子上,爲她把脈,半晌後她抬起手,細心地把月寂雪的手放回被子裏,站起身來。
“小姐怎麼樣了?”紫瑚迎上前問道。
“這丫頭運氣真好,這樣都能給她撿回一條命。”刀都插進肺部了,在牀上昏迷了六七天,竟然硬是讓她挺過來了。
“那小姐什麼時候會醒?”紅珊等人頓時鬆了口氣問道。
“可能要過一會吧,我先寫個藥方,你們煎了,等她醒了以後讓她喝下。”
“是。”
“那我先走了。”赫連落雲忽然看向呆立在一旁的赫連落月,眼神停在他緊握的手,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落月,你跟我一起走吧。”
“姐姐,我……好吧。”原本想要拒絕的赫連落月在收到姐姐警告的眼神後只得垂下眼應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