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寧之旋按了半天門鈴沒人應聲,不免急了,“難道都出去了?不應該呀?我明明聽到樓上有動靜來着?”寧之旋說着探頭朝着別墅上方看了一眼,一邊摸出手機打電話,“不行,我給沅沅打電話看看,能去哪兒呢......”
被子裏的蘇江沅,當即就聽到一陣來自自己手機熟悉的鈴聲,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溫承御這個混蛋......
“不接嗎?”溫承御隔着被子看向裏頭的人,即使不用拉開被子,也知道小女人此刻急的滿頭大汗卻又不敢主動出來的樣子,頓時莞爾,“他們就在樓下。”
依舊沒人應聲。
寧之旋隱約聽到來自樓上的手機鈴聲,可愣是半天沒人接,她疑惑地朝着裴煜城看過去,揚了揚手機,“我明明就聽到有手機的鈴聲響起來,好像還是在沅沅隔壁的房間,那是溫承御的房間嗎?”說完又雙手放在嘴邊,衝着樓上大聲喊了起來。
“蘇江沅,快開門。”
“蘇江沅,快起牀。”
“蘇江沅,太陽曬屁股嘍——”
蘇江沅:“......”
樓上,溫承御最後一次戳了戳被子裏的蘇江沅,起身下牀,“乖,現在不是跟我鬧脾氣的時候。我下去開門,你儘快起來穿上衣服收拾下,嗯?”
被子裏的蘇江沅依然沒吭聲。
一直到,身邊的牀鋪沒了凹陷,身邊響起了男人彎腰穿鞋的聲音。接着是皮鞋在地板上行走的聲音,再然後,就是開門聲,關門聲。
一直到確定男人走了,房間裏沒了別人,蘇江沅才掙扎着從被子裏把自己解脫了出來。
滿頭長髮散亂,嘴脣紅腫,面色緋紅,一雙眼睛又是迷濛又是茫然的,完全就是一副昨晚被狠狠寵愛過的女人的模樣。她煩躁地扒了扒頭髮,正要加快速度掀開被子下牀,視線一轉,當即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聲,“啊——”
她一咕嚕差點掉下去,索性是男人及時接住了她,她又是驚又是氣又是惱又是羞的瞪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你不是走了嗎?”
意識到自己被耍,蘇江沅當時惱羞成怒,抬起拳頭一個接着一個砸在男人的肩頭,“溫承御你個混蛋,你騙我,你就知道欺負我!”
他把她按在牆上,單手把她的雙手反剪到她的頭頂,低頭吻了下來。她哪兒肯,趁着男人一個不妨,張嘴就是一口。
她咬得格外用力,索性他躲的快。
“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睡了之後,會和之前有什麼不同嗎?”他低頭睨着她紅的幾乎要出血的臉蛋,恨不能一口咬下去,“媳婦兒,這就是區別。”
見她短暫失神,他很是惡意地動了動身體,臉上卻一本正經的。
“媳婦兒,能感覺到嗎?”他抬手摸着她細嫩的臉頰,感覺到她的身體一顫,微微勾脣,“我們做了這個世上夫妻之前最親密的事情,你會打我會罵我,會因爲我生氣,會覺得見到我不好意思,全都是因爲你的心裏,對我動了情。”
她張了張嘴巴,卻發現壓根說不出話來。
他又說,“所以蘇蘇,從今以後,即使你沒有回憶。單是依靠這份情動,你也可以愛上我。我們的回憶,以後可以不間斷創造。懂嗎?”
她似懂非懂,被男人一雙灼熱的眸子盯着,壓根沒有思考的能力。
“蘇江沅!”
“溫承御!”
樓下,寧之旋還在斷斷續續不停喊着。裴煜城大概是心疼妻子累了,開口阻止她,“夠了,不要再喊了,我打電話給溫總試試看。”
話音落,放在桌子上溫承御的手機就跟着響了。
蘇江沅回過神來,一把推開溫承御,身體陡然一涼。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居然......什麼都沒穿!
!!!
蘇江沅這一次是真的想死了。
她一陣風似的衝到牀邊,胡亂撈過放在牀頭摺疊好的一套衣服,旋風一般衝進了浴室,用力摔上了門。
砰——
“溫承御,你給我滾去死!”
門外的溫承御,默默聽完小妻子的咒罵聲,一手接了電話,一邊回答,“我馬上下來。”
門剛一打開,門外的寧之旋就率先走了進來,她甚至連鞋子的都沒來得及換,一雙眼睛當即就跟探照燈似的在偌大的客廳裏掃來掃去,完了視線越過溫承御身上,湊近了嗅了嗅,眯了眯眼睛,回頭對身後的裴煜城說道,“老公,我聞到了一股荷爾蒙散發的味道,你呢?”
裴煜城不贊同地抬手拍了拍她的頭,“阿旋,注意你的言辭。”
溫承御側開身體,讓兩個人進來,什麼都沒說。
寧之旋冷不防一抬頭,一眼就看到了一抹天藍色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速度之快,讓她根本來不及看到那張臉。寧之旋張張嘴巴,抬手指了指樓上,又看了看溫承御,一臉大驚失色的樣子,“那是,你的房間?”
*
過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蘇江沅才慢悠悠地下樓,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還不停的打着哈欠。
樓下已經做好了午飯,裴煜城寧之旋坐在一側,溫承御獨自坐在一側,身邊的位置空空的。幾個人聽到動靜,同時抬頭看她。
蘇江沅莫名地臉上一紅,扶住扶手的手一緊,下意識將目光落向裴煜城身上,“大哥,你們回來了?這幾天玩兒的好嗎?”
裴煜城放下筷子,示意她坐到溫承御身邊去,“都很好,餓了吧,快坐下來喫飯。”
寧之旋也符合着,“快啦,這會兒肚子肯定都空的只叫喚了吧?”
蘇江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蘇江沅總覺得裴煜城和寧之旋知道些什麼,卻又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她下意識看向一側的溫承御,男人已經盛好了湯遞了過來,“胃裏空空的,先喝點湯。”
蘇江沅沉默着接過來喝了一口,對面的寧之旋冷不防問她,“你怎麼穿這身衣服?”這傢伙,做了就做了唄,還掩飾做什麼。她進門之前,分明就看到她穿着一套水藍色的裙子,從溫承御的房間裏跑了出去,這會兒卻轉身變成了碎色的連衣裙加針織長衫。
哼哼,小樣!
蘇江沅一口湯含在嗓子裏沒嚥下去,被寧之旋這麼一擊,頓時嗆在嗓子裏,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隻手撫上她的背,輕輕地幫她順着,“這麼急做什麼,慢慢喝就是。”
對面,裴煜城不贊同地掃了寧之旋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對着臉色通紅的蘇江沅輕輕說,“對不起嘛。我只是覺得藍色更合適你啊,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蘇江沅白了寧之旋一眼,才接過溫承御遞過來的湯喝了一口,嗓子了的不舒服感才消失了一些。
喫着飯,安靜了一會兒的寧之旋忽然抬頭看向對面的蘇江沅,“對了沅沅,溫少爺說昨晚上幫我墊付的那些酒錢,就不用我還了,你不介意的吧?”
蘇江沅再度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更是紅成一片,“不......我不介意.......”
她當然沒法介意。
他們昨晚做那檔子事兒,一時間意亂情迷難以控制,最後就直接在人家的酒窖裏做了起來。這會兒想起來,都覺得丟人的不行。萬一那天寧之旋發現酒窖裏的不對勁,她一定會被她砍死的!
另一邊的寧之旋“嘿嘿”直笑,“那我就不客氣啦。你是咱們蘇家的人,他呢,是咱們蘇家的女婿,給孃家大嫂出點錢買酒,也正常。再說,溫家少爺好像也不缺這個錢,對吧?”
溫承御只淡淡應了一聲,“大嫂喜歡就好。”
寧之旋:“......”她有那麼老嘛!
其實就是不問用不用看,她也能隱約猜到,他們昨晚在她的酒窖裏沒少折騰。
蘇江沅那傢伙膽子小,如果不是喝醉了藉着酒勁,怕是上了溫少爺這種事兒,她壓根也做不出來。一開始她慫恿蘇江沅跟着溫承御去酒窖拼酒,就是待著這個目的的,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跟最好大家姐妹和小姑子的幸福比起來,她的酒窖算什麼。
再說,她一回來,就發現家裏被裏裏外外打掃了個乾淨。酒窖裏的地毯和圓椅都被換成了新的,比之前更好更大氣的,顯然是溫少爺一早就找人做了善後。
再說,昨晚的酒錢可是很大一筆開銷,要自己老公出,她自然心疼。換個人嘛,呵呵,她自然沒話說。
只是借人家個地方恩愛,她很樂意的。
一頓飯,在異常詭異的氣氛下進行完畢。
喫了飯,蘇江沅正要藉口上樓避開溫承御,對面的兩個人忽然起身先站了起來。
寧之旋覺得喫得太多,提議讓裴煜城陪着到別墅區裏的小花園裏轉悠轉悠,裴煜城當然是無條件同意。
人一走,餐廳裏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當中。
“你在躲我?”他直接點名問題要點。
她低着頭,直接起身走到客廳裏去,一邊極力否認,“你在亂說什麼?我有什麼好躲的!”
他一路跟着她進了客廳。
又一路跟着她從客廳上樓,到了她的臥室。她轉身要關門,男人已經先一步進了門。
蘇江沅:“......溫承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