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經找到雪蓮了,都說是今年會花開了,再守又能守過幾日呢。
眼見天山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他的屬下見他又執意不肯離開,一個個守在這裏也是挨凍受罪的。
既然皇上不肯離開,做爲他的暗衛又豈能捨他而去。
所以,這一夜,五個人是在這天山渡過的。
天山,真冷。
又下了一夜的雪,雪,真的很大。
楚非墨打坐在原地,令自己打起精神來。
他的屬下一開始還能堅持住,後來堅持不住了便在原地舞起了劍,這樣也就不會太冷了,但到了最後人也累了也困了,一個個也就打坐在原地。
夜,在漫長又孤寂中渡過。
一整夜,就這麼過去了。
等天黎明破曉之時,楚非墨身上也發冷了,人半睡半醒的。
猛然之間,一個機靈,忽然就見那雪蓮早就看不見了。
楚非墨大驚,立刻扒開了那雪,是雪太大,把雪蓮給掩蓋了。
但幸好,雪蓮還在。
楚非墨微微鬆了口氣,搓了一下發冷的手,回頭看了一眼,是準備叫幾個屬下的,卻忽然發現,在他的周圍有四個雪人。
"快起來了。"楚非墨立刻馬前推了其中一個人。
卻是沒有想到,那人的身體竟然僵硬如屍。
楚非墨微微怔,立馬去扒了他身上的雪,方纔發現,他居然已經斷氣多時了。
楚非墨立刻又去扒其他三個人身上的雪,他們的情況,竟然是一模一樣。
楚非墨倒吸一口冷氣,喝道:"你們給我醒過來..."
沒有人能夠醒過來,早在這一夜裏,他們由於受不了這裏的寒氣,從而被凍死過去了。
天上的雪,還在一直在下,一會就能將雪蓮給掩蓋住。
這般下來,楚非墨就更加不敢離開了,他一遍遍的小心的把雪蓮上面的雪花給扒開,免得把雪蓮給壓壞了。
他自己的身上,也開始冷了起來。
身邊的四個侍衛都不在了,沒有人再能跑回去給拿喫的來,也沒有人再能爲他通風報信。
如今,他能只期盼這雪蓮能夠在今天開花。
今天開了花,他就可以捧回去了。
楚非墨一天一夜沒有回來了,連同着四個侍衛也沒有回來。
在天亮之時,寒香就隱隱覺得不對了。
按平日,他們是會回來通一下風的。
可如今,他們都沒有消息了。
叫來了楚非墨留下來的侍衛,對他們吩咐下去:"你們去天山一趟,找一找人。"
不管怎麼樣,她也不期望在這個時候他們出事的,畢竟,這雪蓮,她也想要。
把這些侍衛派了出去,寒香也就朝外走了出去。
這外面的雪,一直在下。
天山的雪,應該也是下得如此之大吧。
身上的一縷長風飄到面前來,映在她的臉上,她伸手挑起,一眼不眨的看着。
"姑娘..."白雲霜又走了出來。
這小子被她的美貌所折服,一直都想接近她。
本來想拿天山雪蓮來換取她的姓名,可現在雪下這麼大,所有的人都窩在客棧裏了,他找了幾回也受不了天山的寒氣,也只好打道回府了。
寒香沒有理會他,只是朝前走了去。
往前去,便是天山。
"姑娘,我來猜一猜,姑孃的芳名可好?"那叫白雲霜的跟上她道。
她冷然,不言。
白雲霜自顧而道:"據我所知,這江湖白髮的女子倒還真不多見,倒是聽說,我們楚國的皇後,曾經是一位白髮的女子..."
"姑娘,難道你與這楚國的皇後,還有些淵緣?"
他倒是夠聰明的,只是,誰又會想得到,楚國的皇後與皇上會爲了雪蓮來天山呢。
如果真的想要雪蓮,大可以派臣子前來尋便可不是。
寒香冷哧,沒有理會他,只是,猛然就聽見身後傳來馬蹄之聲。
她微微轉身,看了一眼,果然,遠到而來的是二匹快馬,而這馬上之人,看着竟然是好生的面熟。
那不是楚長風與楚驚風嗎?
寒香抬步,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他們居然會出現在此,如果不是爲了雪蓮,就一定是聽說了楚非墨來到這天山了,爲楚非墨的命而來了。
想那日放他們離開,放他們離開...
究竟是對,還是錯!
他們兄弟之間的恩怨,該怎麼才能瞭解。
迎向他們而來,楚長風也很快就認出了她,他的馬飛奔過來,在她的身邊停下。
由馬背上躍下來,楚長風驚喜而道:"寒香,真的是你嗎?"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就要抱她。
寒香微微躲了一下,只道:"你們怎麼會來此?"
"我..."楚長風欲言又止。
一旁的白雲霜有些震驚的看着,剛剛他還在猜測這白髮的女子是不是當今皇後,當然那猜測純屬玩笑。
可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是。
寒香,那不正是皇後曾經的閨名,尉遲家的二小姐嗎?
他又驚訝又仰慕的看着這位被世人樂道已久的皇後,楚驚風這時也已經由馬上跳了下來,看見寒香之時還是走來低身道:"皇後孃娘..."
"你們該不是爲了楚非墨的命而來的吧?"寒香開門見山問了句。
楚驚風與楚長風面面相覷一眼,沒有言聲。
不言聲,也代表默認了。
寒香只道:"他現在去天山爲我尋找雪蓮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