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又從我那裏抱走了小公主去找寒香,分明是想討好於她。"
"別怪妾身沒有提醒皇上,說不定哪一天,他也揹着皇上把寒香給放了。"
楚非墨聞言只道句:"胡說八道。"
嘴上這般說罷人也跟着站起來往外走,雲煙立刻跟上道:"皇上,妾身不是胡說八道,本來就是有前車之鑑放在那裏。"
"以前,皇上被人揹叛的事情還少嗎?"
"閉嘴..."楚非墨冷戾的呵斥一句。
雲煙只好乖乖閉嘴,但還是緊跟着他一路去了冷宮。
楚言桑說到做到,很快就抱着小公主來到了寒香的面前。
由於小公主不認識襄王,所以一路被抱來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哭啼。
一走來寒香便聽到小公主的啼哭聲,真的又見到她的笑笑了,寒香又是驚又是喜的,伸開雙臂,就接住了朝她懷裏遞來的笑笑。
"皇後,這是笑笑,她已經十個月大了,越長越像娘娘了..."
"笑笑,我的笑笑..."寒香低喃,把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搖,把她的小臉貼在自己的臉上。
雖然看不見她,可也能感覺到她。
本來哭着的笑笑到了她的懷裏忽然也就不哭了,而是瞪大眼睛看着她,伸着小手朝她臉上摸。
"笑笑,娘以後都不能看到你了,你可要好好的活着。"
寒香低喃着,和她說着話。
"娘...娘..."小小的笑笑忽然就張口咿咿吖吖的叫她娘。
寒香聞言怔然,隨之又是驚又是喜的道:"笑笑,你會叫娘了?"
"你在叫我娘嗎?"
"娘...娘..."笑笑伸着小手摸她的臉,摸她的頭髮。
也許,小小年紀的她也會奇怪,爲何她的頭髮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是黑的,只有她是白的。
"笑笑..."寒香淚流,緊緊貼着她的小臉。
她的笑笑,會開口了。
言桑看着她們母女情深,心裏頭,百般滋味。
如今,笑笑就在她的眼前,她卻再也看不見她的臉,不知道,她的心裏會不會有遺憾。
言桑看着她一直淚流,一直流,流到笑笑的臉上。
笑笑的臉上溼溼的,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就又嗚哇的哭了起來。
言桑見了便道:"你看,你哭笑笑也哭了。"
"不要哭了,會嚇着笑笑的。"一邊說一邊由身上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擦笑笑臉上的淚。
寒香也立馬就止了淚,伸手去抹眼淚,言桑便拿着手帕朝她臉上輕輕擦下。
"皇上..."
"淑妃娘娘..."外面忽然就傳來了聲音。
"皇上來了。"言桑立馬對寒香說道。
寒香聽了也就道:"謝謝你把笑笑帶來。"
"以後,拜託你多照顧着點笑笑好嗎?"別人照顧她的笑笑,縱然她有一百個不放心,可也無可奈何。
言桑看着她,那麼一個驕傲的女子,如今,爲何要一次次低聲向別人乞討?
外面的腳步聲已經逼近,就見楚非墨已經闊步走了進來。
楚言桑微微轉了個身,看向他。
他只是個局外人,他不知道,爲何他們之間要走到這一地步。
"把小公主抱回來。"乍看寒香的懷裏已經抱着了小公主,楚非墨的聲音有點冷了。
雲煙聞言便忙小心的上前道:"寒香,我來抱小公主吧。"
"你都把她嚇住了,她一定是對你認生了。"一邊說着一邊把笑笑由她的懷裏抱了回來。
言桑在一旁看着,冷哧,道:"笑笑見到她的親孃,不知道有多開心。"
"有些人生不出來,就想着去搶別人的。"
"老天是長眼的,小心被雷劈..."
一句話,令雲煙眸子微寒,小臉上染上委屈,道:"襄王,你這是在對我指桑罵槐嗎?"
"你喜歡對號入座,本王也沒有辦法。"襄王冷哧。
楚非墨臉色微涼,眼眸很快的在寒香的臉上掃過。
她又瘦了...
可是,這與他有什麼關係呢?
她只要活着就好!
一聲不響,轉身就又朝外走。
只是言桑,卻猛然就叫住他:"皇上,臣有話想問。"
"問吧。"楚非墨淡聲應下。
"也許,你早已經貴人多忘事了..."他的話裏開始帶着嘲諷,令楚非墨有些不悅了。
"但臣,依然清楚的記得。"
"當初,是尉遲寒香一次次救你於深水火熱之中..."
又是爲她說情來着,又提當年他欠她的。
難道,她就不欠他的嗎?
楚言桑又說:"臣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事情,本也無權幹涉你後宮的事情。"
"但是,臣有話,憋在心中,不說不快。"
"你就不能念在她當初爲你捨命的份上,放她一條生路嗎?"
"她已經爲了你白了發,丟了發女兒,瞎了眼,你非得要逼着她死了,纔會罷手嗎?"
楚非墨一時之間沒有回過他話裏的味來,只是道:"我放她一條生路?"
"那誰來放我一條生路?"
"我爲她失去的還不夠多嗎?"
"她白了發,卻殺了我的母後..."
"她失了女兒,那不過是我當初所承受過的..."
"她瞎了眼...她瞎了眼?"楚非墨似乎領悟到什麼。
他死死的盯着寒香,她正瞪大眼眸聽着他的話,但眼神裏,卻是一片空白,沒有愛恨,只有波濤後的平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