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自然是懂得,自幼她的家教就是長大瞭如何持家,如何做一個當家主母,如何成爲一個婆婆丈夫都喜愛的好妻子。
見貴妃臉色不好,也隱約知道是有事情要發生了,她自是不敢忤逆,便開口道:"三從是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是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說完這些後又詳細瞭解釋了一遍,寒香不言聲,也聽着。
她解釋完畢竟貴妃便冷聲問她:"寒香,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她應。
"既然聽懂了,就把雲煙剛剛的話再解釋一遍。"
寒香聞言也就依言解釋了一遍,可隨後她又問:"既然你也懂這意思,那你倒說說,你今天的所做所爲,究竟是對還是錯?"
"寒香不知何錯。"
"錯在哪裏,請母妃明示。"她依然是心平氣和的應下。
她居然還能說不知何錯,令貴妃惱怒,指着她說了句:"從昨日到今天你就是如此。"
"我說一句你頂三句。"
"身爲墨兒的妻子,你有爲人妻的樣子沒有?"
"與別的男人打打鬧鬧眉來眼去,成何體統?"
"你這是要置墨兒於何地?"
"既然你不知錯,又不曉得錯在哪裏,很好呀!"
"來人,給我把寒香仗責二十大板,打到她知錯爲止。"
一句要仗責寒香,令在場的幾個人臉色都微微變了。
雲煙慌忙上前爲寒香求情道:"母妃,求你原諒寒香吧。"
一邊說着一邊又拉着寒香,對她說:"寒香,你快給母妃認個錯吧。"
認錯?寒香不屑,她何錯之有了?
玩的時候楚非墨不也在一旁?她有幹什麼有辱她門風的事情了?
當下便甩手把雲煙推開,倔強又生硬的道句:"我沒有錯。"扔下這話抬步就走。
楚非墨看着沒有言聲,這個時候他說什麼都會變成火上澆油,所以只能閉嘴。
乍見寒香非但不認錯態度還如此囂張,貴妃又怎麼會受得了?立刻大聲呵斥一句:"來人,把王妃給我摁住,仗責二十。"
她冷戾的下了命令,她身邊侍女小昭立刻就帶着幾個丫環上前,準備去摁寒香,哪裏曉得寒香根本不喫這一套,揮拳就招呼上第一個衝上來的小昭的臉上招呼過去。
啪啪幾聲脆響,打得小昭門牙都落了二顆,疼得她立刻哇哇叫,再也不敢往前衝了,其她人見狀一個個也是面面相覷的。
這些可惡的人,她現在怎麼着也還是楚非墨的正妃,就算有錯也不至於要落到被人仗責的地步吧?
何況,她何錯之有!
分明是故意想要整治她,當她是好欺負的嗎?
貴妃見此情此狀,更是氣得臉色鐵青了。
小昭是她的貼身侍女,由宮裏就跟着出來的,平時她都不曾打過一下,現在她居然下這麼重的手,打小昭不等於在打她的臉?
她怒道一句:"反了。"話落就大步上前,操起一幫的棍子要親手教訓這個媳婦。
她還就不信了,她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打自己了。
眼前的一切忽然就變得混亂起來,雲煙乍見她操着棍子就過來了,怕寒香會不管不顧的出手傷了她,到時這場面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當下慌忙上前護拉着寒香懇求道:"寒香,就當姐姐求你了。"
"你快跪下來給母妃認個錯吧。"一邊說着一邊也慌忙先跪了下來,小臉上也已經是淚汪汪的了。
這陣勢,她幾時見過。
以往在府上都是被衆星捧月的,如今出了自己的尉遲府,卻時刻處於深水火熱之中。
寒香哪裏肯下跪,惱羞的甩開她的手,卻迎上貴妃帶着怒氣的棍子,她伸手就抓了要落在她身上的棍子,冷聲而道:"母妃年紀大了,沒事舞弄棍棒摔傷了自己可別怪在旁人身上了。"話落手上稍微用力,貴妃便被一股力量推得朝後蹭蹭退去好多步,隨之一下子就跌倒在地。
"母妃..."楚非墨終於是站不住了,忙是上前就扶住了貴妃,卻是眼含怒意看瞪着寒香低吼一句:"寒香你別太過分了。"
寒香無視他的怒目,過分嗎?
明明是他先負了自己,還有理由要挾自己。
明明是她這個婆婆毫不講道理,還想對她用刑,她尉遲寒香是被人嚇大的麼!
看不慣,就趕她出府好了,反正,她也不稀罕待在這王府的。
轉身,就往外走!
貴妃見她扭頭就走就又氣又惱的喝:"雲煙,把你這個好妹妹給我拉回來。"她的媳婦,她居然還教訓不了拉?
雲煙乍見她吼着讓自己去拉,自然是不敢不從的。
而且,寒香就這樣子想掉頭走人,也是不妥的,如果她不朝貴妃認個錯,這事怕是收場不了。
當下她也就忙又拉住朝外走的寒香軟聲懇求着:"寒香,你就聽姐姐一次吧。"
"去朝母妃認個錯,我會和母妃求請,讓她免了你的板子的。"
寒香又哪裏會聽她這話,如果她肯認錯,就不會有之前這一幕了。
她只是甩開她拉着自己的手又準備離去,現在雲煙懷上他們楚家的孩子了,貴妃自然是不會爲難雲煙什麼的,她心裏也明如鏡的,貴妃一定是極爲喜歡雲煙,纔會讓她當楚王的側妃的。
也是啊,她這麼一個溫柔似水的女子,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呢。
"寒香...寒香..."她在前頭走,雲煙在後頭追,拽着她的胳膊不肯讓她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