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琛的話讓洛洛的心猛然一窒,掙扎着的身體僵在他懷裏!
“放手。”洛洛掙扎,顧亦琛不放開,卻一把將她抱住,聲音微微嘶啞的在她耳邊響起:“洛洛……我不知道孩子是我的,不知道……!”
洛洛說完要走,顧亦琛卻拽住了她的胳膊,英俊的臉上都是痛苦,心也因爲洛洛的話而痛着,她衝着他笑,可是他已經感覺不到溫暖,因爲笑容的背後都是冷漠和疏離。
洛洛笑了,笑得很燦爛,可是眼底都是冷漠的光芒:“謝謝您顧先生,謝謝您的關心,不過,我不需要,把您的關心留給需要的人吧,這樣不會浪費。”
“對不起。”顧亦琛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合適,他們的關係不比以前,他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去用這樣的口吻跟洛洛說話,“我只是擔心你的傷。”
洛洛忍不住睜大眼睛去看顧亦琛,他這口氣好像還是以前,她是他妻子,她做了什麼讓他不爽的事,他就這麼教訓她,那會兒覺得就算被教訓也是甜蜜的,因爲很多時候,他是爲了她好,可是現在,他沒資格。
顧亦琛一個箭步上去,從洛洛手中奪走了花盆,動作有些粗魯的丟在陽臺上,而後急忙去看洛洛,想要抓起她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硬生生將手收回:“你的胳膊有沒有怎樣?醫生沒告訴你不能搬重物嗎?你長沒長記性?”
“你在幹嘛?!”顧亦琛冷着臉呵斥了一聲,嚇得洛洛差點把花盆扔了,她皺眉看着他的冷臉:“哦,奶奶讓我把花盆搬到我家裏養。”
先搬了一盆花吧,洛洛剛搬起來要走的時候,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的心顫了一下,不會這麼巧他回來了吧。她轉身,果然看到了顧亦琛,就是這麼巧。
先救魚,洛洛往浴缸裏灑了專用的藥水,還有魚飼料,而後去搬花盆,她家裏沒有魚缸,這些魚又很大,所以暫時只能委屈它們了。
洛洛開門進去,家裏很安靜,果然是沒有人的,她看了看陽臺的花,果然枯萎了,應該有幾天沒澆水了,洛洛微微皺眉,而後又去看浴缸,銀銀的肚皮已經朝天了,差不多要死了。
洛洛放下手機,拿了鑰匙,出去,來到顧亦琛家門口,猶豫着摁了門鈴,沒人應,這個時間他應該是沒有回來的,他搬過來有幾天了,他的作息,她就算不想去瞭解,也多少有感覺的,起碼每天她們喫晚飯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能聽到對面開門關門的聲音。
奶奶只是搬到對面,讓她照顧魚和花,只是在做,那麼她也只能用做來表達自己的態度。這也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她的對策就是把那些魚和花搬到她家裏不就完了嗎,保證它們活着就行了。
即便她知道這個意思,顧家人都沒挑明意思,她也不能自作多情的去說:奶奶,我跟他已經不可能了,您就別再撮合我們倆了。這話能說嗎?不能。
收線,洛洛的眉頭皺了起來,其實她也察覺得到,奶奶似乎有意無意的,似乎想撮合她跟顧亦琛。搬到了對面,讓她照顧魚啊花的,估計是想她跟顧亦琛多碰面,可都沒說什麼。
奶奶說着有點痛心疾首的感覺,洛洛猶豫了一下道:“奶奶,那我去看看,您彆着急,我先掛電話了,過會再打給您哦。”
“好好,一定帶到你的問候。”奶奶說完了很擔心的問:“洛洛啊,阿琛那混小子跟我說金金死了,這混小子,連個魚都喂不活,有什麼用哦,我看寶寶、貝貝、還有銀銀離死期也不遠了。”
“奶奶,過年好。”洛洛說着笑了,也掏出鑰匙開門,“今天第一天上班,家裏都好嗎,替我問候乾爸,乾媽還有爺爺,唯一、銘瑄……。”
終於等到了下班,洛洛跟同事一起下樓,搭了公車,回家,剛乘着電梯上樓的時候手機響了,洛洛掏出手機接通,裏面傳來奶奶的聲音:“洛洛啊,我是奶奶。你已經上班了吧?”
“哇就知道你最可愛了,肯定不會真跟我生氣。明天午飯我請了。”小趙也笑了起來,伸手忍不住捏洛洛的臉,而後去工作,她知道要是真賠那衣服她一月工資貼上都不夠的。
看在她有悔改的表現,洛洛終於笑了,拍了拍她肩膀:“那倒不用了,明天午飯你請了,沒義氣的傢伙,幹活啦。”
洛洛回到自己部門,坐回自己位置,闖禍的同事小趙一臉諂媚的走過來,洛洛故意板着臉部理她,小趙忙道:“小橙子,想喝什麼,我去幫你衝。那個人有沒有難爲你,需要賠多少錢,我出啊。”
洛洛說完轉身離開,總經理姚凡望着洛洛離開的背影,有點愣了,這什麼員工,比他還大牌。創作部,依稀記得她胸前戴着的工作證上她的名字好像叫什麼洛橙。創作部什麼時候來這樣一個人物,他竟然不知道。
怎麼問清楚了好打擊報復啊,洛洛雖然不想丟這份工作,可是已經騎虎難下了,再說,她不就是弄髒他衣服,所以很響亮的報出了自己的部門:“我是創作部的。總經理,我要遲到了,作爲經理,您一定不希望自己員工遲到早退吧,關於衣服問題,是賠您新的還是賠乾洗費,您決定了可以隨時找我。沒事我先走了,不打擾您日理萬機了。”
總經理挑眉望向洛洛,奇了怪了,一個小職員竟然敢違抗他的意思,有意思。他想說什麼,可想想,自己也不能真出爾反爾,眸子微微一眯:“哪個部的?”
“領導您不帶這樣出爾反爾吧,您說了,我只負責掩護您上樓的。”等他換衣服出來,她再去上班,那真是遲到了,要被扣錢不說,還得被主任抓住小辮子一頓訓斥,主任訓人是出了名的,口沫四飛,還經久不息,訓斥到下班,她完不成工作還得加班,太划不來了。
暴龍一隻啊!竟然威脅她扣錢?!她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裏呢,洛洛急忙轉身要走,那暴龍又喊道:“站住,你一會兒再走。幫我把衣服拿去幹洗。”
進了辦公室後,那男人鬆開了她,洛洛卻因爲震驚杵在那兒忘記了離開,那男人火氣很大的道:“還不下去工作,是不是要我扣你工資啊!”
“通知各部分,十分鐘後開會。”男人說着也擁着洛洛一直向前走,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口,火氣很大的推門進去,洛洛小心肝都顫抖了,門上寫着總經理辦公室,她竟然得罪的是總經理,讓不讓人活了,悲劇啊!
“現在沒人不代表一會兒沒人。”那男人說完電梯也到了20層,拽洛洛一起出電梯,迎面就遇上一女人,那女人本來是帶着職業性的微笑的,可是看到那男人和洛洛的姿勢後笑容僵住:“總……。”
洛洛隨便摁了一層樓梯打算離開的時候,那男人卻又單臂擒住了她,讓她無法離開,電梯門關上,繼續上升,洛洛怒了推開他:“電梯沒人還遮什麼遮!”
出了餐廳上了電梯,洛洛掙脫他的時候,他也鬆開了她,洛洛看了看他摁的樓層,20樓,那是高層領導所在啊,那就是說這男人是她的領導,洛洛忍不住轉頭去看了他一眼,他回給她一個火力十足的眼神。
雖然洛洛很不情願做他的‘遮羞布’,可是自己理虧,就當是幫幫他好了,畢竟是自己害的人家這麼丟人的說。可是跟陌生男人這麼貼着,彆扭啊彆扭,下意識的掙扎,沒掙開,卻是引來不少人注目,洛洛只得消停,那男人也已經單臂摟着她脖子向餐廳外走去。
“你幹嘛?”洛洛正想給他一腳的時候,他將他拽到胸膛前面,微微低頭,咬牙切齒道:“遮擋一下,你以爲我想幹嘛?”
男人已經失去了耐心,轉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大家都低着頭喫飯,沒人注意他這邊的時候起身走到洛洛身邊,伸手,有點粗魯的拽住洛洛的手臂,硬是將洛洛拽了起來。
“幹嘛?”洛洛禁戒的看着那男人。
“過來。”
洛洛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嗯,喫飽了。”
“喫飽了?”他問。
“不用賠啊,那算了。”洛洛把五十元收起來,繼續喫飯,大不了就是賠他西裝錢,先喫飽了再說,她剛喫了兩口,還餓着呢。洛洛低頭喫飯,那男人皺眉,好似看到了怪物一樣,倒也沒再說什麼,就那樣看着洛洛直到洛洛喫飯結束。
“我有說讓你賠乾洗費了嗎?”
“我賠你乾洗費吧。”洛洛坐下,從錢包裏掏出五十元,伸手要遞給那男人的時候,那男人的目光好似要把洛洛的手給凌遲了。
得到特赦,洛洛的同事撒丫子溜了,洛洛恨恨地‘問候’那不爭氣的同事,太不仗義了,竟然就這麼走了。洛洛只得留下聽候發落。
男人的劍眉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伸手指了指洛洛,“你留下。”說完指向了洛洛同事,“你自便。”
洛洛搖頭又點頭,那同事看這男人一副很不善的樣子,已經嚇得不敢說話了,只是忐忑的望着洛洛又望着那男人,看那西裝就價值不菲,要是讓她賠,她就和西北風啦。
男人終於抬起頭來,一雙惱怒的眼望向了洛洛和洛洛的同事,那眼神要是一把刀的話,洛洛此刻已經陣亡了。那男人的視線最終落在洛洛身上,很不爽的問:“桌子你撞得?”
闖了禍的同事也很窘,拽了拽洛洛的手,一臉抱歉的望向那男人:“對不起。”
洛洛窘的滿臉通紅,想補救一下也無從下手,只得紅着臉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先生,我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啊,對不起,對不起。”洛洛來不及對惡作劇的人哀怨,慌忙拿了紙巾走過去要幫那男人擦一下,可是人走過去的時候就囧了,那熱飲不偏不倚正灑在了男人腿根部,看上去很像尿了褲子。
她的對面坐着一男人,邊喫飯邊看報紙。洛洛也沒在意,低頭喫自己的飯。飯菜清淡可口,洛洛喫的很專心,也不知道是誰惡作劇,在洛洛背上猛拍了一巴掌,洛洛嚇了一跳,反射性的要跳開,誰知道不小心撞到了桌子,然後一杯熱飲‘譁’灑了,不是灑在洛洛身上也不是地上,而是把對面男人的熱飲給弄灑了。
忙忙碌碌到中午,洛洛跟同事一起去員工餐廳喫飯。正是喫飯的點,人幾乎坐滿了,幾個要好的同事不能坐一起了,所以就各自隨便找了位置坐下。
也許是因爲放假,人變得懶散了,今天上班,洛洛一直進入不了狀態,還好,工作不多,不是特別忙,給了她點緩衝的時間。
洛洛不搭理顧亦琛,顧亦琛便也沉默着,並不去打擾洛洛,他的目光一會兒望向窗外,一會兒去看洛洛。一站又一站,大約走了有留站,公車再度停下的時候,洛洛摘了耳機下車,顧亦琛也隨着別的乘客一起下了車。她左轉,他右轉各自向不同的大廈走去。
洛洛習慣性的戴着耳機,聽着音樂,看着電子小說,低着頭,眼簾半掩,睫毛長長的,像一個小扇子,白皙的肌膚在晨光照耀下,幾乎透明。
不遠不近,顧亦琛站在了洛洛的一側,保持着距離,可又不太遠,洛洛只要稍微轉轉眼珠就能掃到他於這公車格格不入的身軀,而顧亦琛也能清楚地看到洛洛的臉。
顧亦琛也刷卡上了車,一米八多的個子站在車廂內,得微微的駝背,根本站不直,他抬頭向裏面走的那一刻,車廂裏很多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一身名貴西裝,一張俊的過火的臉,成熟帥氣,不惹人注目也難。
洛洛低頭看看了時間,還早,不會遲到,等了幾分鐘,等到了公車,她上車刷卡,車上的人沒有那麼擠,不過沒有座位,洛洛便找了個位置站好。
哦,原來是說大年三十那天佩珍那個電話的事,洛洛微微側頭,斜了顧亦琛一眼,沒說話繼續向前走,一直走到小區附近的站牌跟前,顧亦琛還跟着,他想幹嘛?
終於到了一樓,下了電梯,洛洛心無旁騖的向前走,顧亦琛很輕易的跟在洛洛一側:“那天的事,我很抱歉,以後不會再發生,佩珍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
洛洛摁了電梯等着,等了有一兩分鐘的時候,電梯來了,她進去,顧亦琛也後腳跟上,電梯裏竟然只有他們兩個人。狹小的空間,空氣有些窒息,原本到一樓也就是很短的時間,可今天洛洛覺得很漫長。
“要遲到了,我走了,拜拜。”洛洛開門出去關門,將媽媽的嘮叨關在門後,轉身要上電梯的時候卻看到了顧亦琛,他拿着公文包也剛出門,似乎是去上班。
“沒關係,擠一擠也不會少塊肉。”洛洛笑嘻嘻的說着給了洛媽媽一個擁抱,抬腳要走的時候,洛媽媽又開始了:“我跟你說,要是公司裏有不錯的男同事搭訕啊,約你喫飯啊,你別一副見鬼的樣子,給別人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知道嗎?”
打扮的得體後洛洛挎了包包要出門的時候,老媽送了手套過來:“你說你,讓你考個駕照,你就是不肯,公車人擠人,擠死了。”
出門的時候,洛洛腦袋裏恍惚的想了一下,她做離婚婦女已經差不多一年了耶,時間過的真快啊。一年了,怪不得父母急着讓她梅開二度,尋找第二春。
新年伴隨着這樣的小插曲過去,洛洛也沒放心上,如果將佩珍那些話放心上無疑是讓自己給自己找噁心。年三十後,洛洛跟着爸媽走親戚,忙忙碌碌的,也到了上班時間。
此刻洛洛哼着楞裏格楞,啃着蘋果,看着電視,心想,讓他們倆對罵去吧,不知道顧亦琛被佩珍罵一頓什麼表情,而佩珍聽到顧亦琛聲音後什麼反應,可惜啊可惜她看不到,洛洛想着嘆氣,又笑了,就算看不到,可以想象到那肯定是相當精彩。她發現,原來自己可以這麼陰暗,嘿嘿,想想,心情又好了。
如果不是打錯了那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呼叫轉移。是的,洛洛設置的就是呼叫轉移,把佩珍的號碼轉移到了顧亦琛的手機號碼上。
心裏一陣不悅後,也在想,佩珍是撥錯了號碼還是怎樣?應該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而且剛纔佩珍那口氣無疑表示她跟洛洛已經通過電話,被洛洛罵了,而後不甘心又打過來還擊,不曾想,接電話的是他。
顧亦琛滿臉陰霾,黑眸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機,手緊握着手機,幾乎把手機捏碎了,佩珍竟然打洛洛電話給他胡說八道,而且,剛纔一副潑婦口吻的人,他不敢相信那是佩珍在說話。
冰冷的聲音,帶着森冷在手機裏響起。佩珍傻了,一時間羞愧難當,手機裏響起的不是洛洛的聲音而是顧亦琛的聲音,怎麼會這樣!轟,佩珍腦袋炸了一樣,想想自己剛纔衝着顧亦琛一陣臭罵,跟潑婦沒什麼區別,佩珍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是嗎?你這麼瞭解我。”
那邊的佩珍第一次被人罵腦殘,怎麼忍得下,氣的臉色發白,再度撥通了洛洛的號碼,不等那邊開口就破口大罵:“你說誰腦殘呢,你纔是腦殘,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你根本就配不上阿琛。我告訴你,最好離顧亦琛遠一點,別再纏着他,他根本不愛你,就算對你好也是因爲愧疚,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洛洛說完立刻收線,而後低着頭手指一陣亂摁,將佩珍號碼設爲轉接,洛洛設置完將手機丟在茶幾上,挑眉,很不爽的自言自語:“玩不死你。”
洛洛的小宇宙真的要爆發了,顧亦琛的眼光還真是獨到,她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怒火沖天的時候,腦海裏閃過一道靈光,而後憋着怒氣平靜的道:“大過年的我本不想說髒話,可是你有着讓我忍無可忍的本領,所以我還是衷心的送你倆字:腦殘。”
洛洛的心一陣陣刺痛,繼而騰起一陣怒氣,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女人,好像她是十惡不赦的壞人,破壞了他們團員。還有她這意思是指顧亦琛來d市的事吧,又不是她拽顧亦琛來的,再說,佩珍說這些有意義嗎,她已經跟顧亦琛沒有關係了,莫名其妙的。
我打這通電話不是爲了別的,只希望你寬宏大量,不要再斤斤計較了,原諒阿琛吧,他只是愛我,只是想跟我在一起,對你的傷害是無心的,我請你原諒他……。”
如果不是你,我跟阿琛現在已經在一起了,都是因爲你,我們跟阿琛現在只能兩地分離。他那個人愧疚心重,說他虧欠你,讓你出了車禍,而且我們倆在一起傷害了你,而他欺騙了你,所以很內疚要去彌補你,得到你的原諒才肯跟我複合。
佩珍?聽到這倆字,洛洛的心抖了一下,想要立刻收線的時候,佩珍的聲音緊接着響起來:“很意外我給你打電話吧。其實如果可以,我寧願你是不存在的,也不想打這通電話。
“我是佩珍。”
是一道很陌生的聲音,還是個女人的,洛洛有點疑惑了,一個陌生女人大過年的打電話給她,心中隱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猶豫了一下道:“是我,你是哪位?有什麼事嗎?”
“是洛橙嗎?”
洛洛掏出手機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心裏猜測着會是誰,也順手接通,另一隻手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喂,您好,哪位?”
因爲過年的氣氛太好,洛洛的心情也很好,可是總有人不讓她如意,不讓她痛快,剛給一個好友打完電話洛洛正要去廚房看看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兩人嘰裏呱啦的聊了一通後掛電話,接着又有別人的打進來,有找爸媽的,有找洛洛的,都是打來恭賀新春的,也有洛洛打出去給朋友的,總之今天的電話是非常的忙。
“同樂同樂。”
“有空去看你,新年快樂。”
“我跟以前一樣,活蹦亂跳的,早就好了,都上班了。”她跟文修似乎有些日子沒聯繫過了,偶爾網上見到閒聊幾句,知道文修回國了,結束了學習,已經在國內公司上班了。
“一切都好。你呢,現在怎樣,身體都恢復了?”
“文修!”洛洛笑了起來,“最近怎樣,工作還順利嗎?”
“是我。”
“哦哦。”洛洛應着聲也坐在沙發上接電話,“我是洛橙,請問哪位?”
等他把漿糊接走了的時候,洛洛也瞥開視線,轉身,開門回了屋子,家裏的電話響個不停,廚房的媽媽喊道:“洛洛,接電話,都是找你的。”
現在想想自己當初是多幼稚,多可笑,甚至覺得的自己當時很矯情,還留給他個戒指做紀念。真是年少無知啊,此刻看到戒指,洛洛覺得很刺眼,很諷刺。
跟顧亦琛發生了那一夜關係後,她將戒指套在了他手上,可是他從來沒戴過,現在,他戴着這戒指做什麼?這戒指並不值錢,銀質的,不過是她設計的,也算是獨一無二的,上面還刻着她的名字。
洛洛抬手將漿糊缸遞給他,顧亦琛伸手去接,洛洛猛然看到他手指上的銀戒,很熟悉,卻又很陌生,熟悉是因爲那曾經是她的東西,陌生是因爲,她很久沒見過這戒指了。
顧亦琛說完,洛洛低頭,這才注意到,他另一隻手拿着對聯,看來也是要貼春聯的。洛洛很淡定的把手裏的漿糊塞給他,微微蹙眉:“送你了,不用還了。”
“漿糊借我。”
以前的洛洛會喊他顧亦琛,阿琛,或者在生氣的時候喊他顧面癱,顧先生這個稱呼只有外面的人纔會這樣喊,從洛洛口中說出來,讓他很習慣。顧亦琛的黑眸凝望着洛洛滿是客氣和疏離的臉,心口一陣陣刺痛。
洛洛不得不回頭,皺眉望向了顧亦琛,比起第一天見到他的時候的震驚和慌亂,今天淡定了很多,疏離而客氣的問:“顧先生,有事嗎?”
洛洛拿了對聯、漿糊、漿刷出來,剛貼上去中間的福字,聽到身後有開門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顧亦琛。洛洛沒有回頭繼續貼自己的春聯,貼完了正要回去的時候,一隻大手摁住了門。
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一家人早早起來,喫過早飯後,洛媽媽交給洛洛一向光榮的任務,貼春聯,洛爸爸和洛媽媽則準備今天中午要喫的飯菜。
反正,他是暫時住這兒,她也管不着,洛洛也就不去胡思亂想了。奶奶的魚跟花她也沒再去照顧,她就不信了,他一個大活人住那兒,會眼睜睜看着它們死了不管?
顧亦琛進去後也沒多停留,只是隨意的問候,而後離開。閒聊中也知道顧亦琛過年都不回Q市,因爲這邊項目他在跟進,沒辦法回家過年,所以暫時住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