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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我們能進來說話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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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們回去吧。"他語氣輕柔的將她大腹便便的身子攙扶起來。

寧靜君站起來之後,身子無力的向他的胸膛傾去,他自然而然的展臂輕輕地擁着她的身子。

寧靜君在他的懷中睜起那有幾分迷離的雙眸望瞭望四周,見原來熱鬧非凡、有說有笑的的衆人此刻皆安靜了下來,她漫無目的轉動了幾下頭顱,好一會,方再度仰起頭來,望着眼前那放大的臉孔,這張臉一如既往的好看,卻也一如既往的嚴肅、不苟言笑。

她望着他,神色無比認真的出言指責道:"夫君,你好生的無禮,怎麼就攪了人家的興頭?"

坐在她身旁的婆婆一聽她這胡言亂語的,不由得苦笑着說道:"哎喲,這娘子,當真好淺的酒量,怎麼喝幾口糯米酒就醉成這模樣了。"

殷臣環顧四周,說了一句:"各位,很抱歉,我夫人喝得幾分高了,我這就領她回去,各位不必在意,請繼續吧..."

說罷,他一把將女人打橫抱了起來,往院門外走去...

他剛出去,院子裏頭立時又熱鬧了起來...

"放...放開我...放我下來..."

殷臣他縱有百般的力氣,可懷中的人兒卻萬般不合作,在他懷中一直鬧着要下來,身子扭來扭去的...

深怕她弄傷了她的身子,無耐之下,殷臣將她放了下來...

寧靜君雙足一踏着地面,就將男人一把推了開來,急急的往前走去,可她已經有幾分醉意了,腳步帶着幾分輕浮,那身穿羅裙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在黃昏的暗幕中搖曳生姿...

男人卻沒有心思去欣賞她這身段子,反倒被她那步伐不隱的模樣捏了一把汗,他急急的上前,扶住她的雙臂,然而女人卻像脫了繮了的馬兒,雙臂揮呀揮的...就是要掙脫殷臣的碰觸。

他知道:這女人在鬧彆扭...

"君兒..."殷臣在身後喚了她一聲,她卻像沒聽見一般,急急的往前走去...

"君兒...君兒..."他幾步追了上去,喚她的閨名的低沉男聲也越發的急切,語氣間隱含着着無盡的寵溺。

寧靜君急急的往前走去,眼見到家門了,便加快了腳步,一進院門,竟回過身來,伸手拉上院門,欲將緊隨着她身後的男人攔阻在外頭。

男人見狀,不由得苦笑,他是何等人,卻豈是寧靜君這小女子想攔便攔得住的,但見他一伸臂便將那合上的院門擋住,那高大的身子矯健一閃,轉眼便登堂入室了...

寧靜君見狀,不依了,衝着他掄起拳頭捶了他幾下,並一臉氣惱的衝着他說道:

"你進來幹嘛?誰讓你進來的,你不是收了一個侍房的丫頭嗎?你回去啊...回去陪她得了,我這裏,我自己能行,你別來煩我。走...你趕緊的走..."

殷臣一聽,不由得莞爾,他還道這小女子不告而別是所謂何事呢?原來竟就爲了這樁子事。

這人兒他甚是瞭解,若換着平日,她即便心中有氣,以她那性了,也是不會隨意發泄出來的,只會悶在肚子裏頭。今日她是喝了幾口糯米酒,醉薰薰的,這才真情大露。

看她這氣惱的模樣,敢情是喫醋了?可殷臣不由得疑惑了...這事是到底是何人告訴她的?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寧靜君氣惱的掙扎着,欲揮開他那抓住她手臂的手。

他卻不讓,兩人拉扯間,男人一把將她抱入懷中,鉗制住她的下頷,無比認真的望着她,向她訴說道:"君兒,沒有什麼侍房的丫頭,日後爲夫只有你一個女人。"

"騙人...你騙人..."她的眼眶立時紅了,隨即一臉委屈的說道:"琛兒全都告訴我了,你還敢騙人,我是這麼好騙的嗎?"

殷臣聞言,不由得苦笑,敢情還是他那寶貝兒子將他這當爹的給出賣了。

他鬆開鉗制住她下頷的手,不理會她的掙扎,改爲緊緊的擁抱着她的身子,隨即非常有耐心的在她耳邊哄着她道:

"君兒,相信我...真沒騙你,那丫頭是當初你跟着周顯離開後,華叔給帶回來的丫頭。他本意是讓我收入房的。"

他說到這,懷中的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他的手臂收緊,繼續說道:"可爲夫心裏頭只有你一個人,根本容不下他人,所以便將那丫頭差到別處當差了。沒承想洪叔那老糊塗這回又將人帶到汝州來,爲夫要華叔將她嫁出去,好斷了那丫頭的念想,沒承想,這丫頭卻一廂情願的跑來說要甘願做侍房的丫頭,不巧被一旁的琛兒聽了去,可那小子只聽了前話,卻不知爲夫已將人給打發了。"

他定定的望着她:"君兒,事情的原委爲夫都交代了,你就信我這一次,不要再鬧了好不好?再這般鬧下去,咱們的孩子會笑話咱們的,嗯?"說着說着,他的聲音化爲一聲柔情萬種的情話,雙手還不由自主的扶上她那隆起的腹部。

"你騙人!"她紅着眼睛瞪他。

"爲夫可指天爲誓,絕無半句虛言。"

"你騙人...你騙人...你就是騙人..."她在他懷中哭鬧着。

這人兒,哭鬧起來就像一個孩子。

男人一把將她抱了個嚴實,她竟就埋頭在他懷中抽泣了起來...

看來爲了這捕風捉影的事,當真是傷心透了。男人嘆息着,輕輕地扶着她的後腦勺,任由她在他懷中哭鬧。

兩人在院子裏頭折騰了許久,殷臣用了盡了手段,說盡了好話纔將懷中的人兒哄進了屋,他本是想哄她睡的,可女人卻被那幾分醉意弄得極清醒,怎麼也不肯上榻,開始倒翻箱倒木櫃地擺弄着,從櫃子裏翻出了一雙做到一半的小虎鞋來,說要給它們繡上一雙金精火眼的虎眸子...

殷臣只得在一旁守着他,但見她平時的巧手今日卻笨拙了許多,幾針下去,非但沒對準位置下針,還不小心刺了一下手指,這一紮,指腹立時便出血了。

她將手指湊到眼前,傻傻地喃喃說道:"流血了..."

殷臣心痛之餘,上前一把將她膝上的物件都搶了過去,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口中吸...吮着...

她望着他咯咯的笑着,問道:"夫君,我的血可甜?"

他不言語,她卻不依的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來...天色晚了,睡吧。"他哄着她。

她不依地說道:"不行,琛兒還沒回來呢,我要等他回來了再睡。"

鬧了這般久,她倒想起兒子來了。

"琛兒有爲夫等着就行了,君兒先睡。"

"可我一點也不困。"她可憐巴巴的抬眼望着他,那雙眸子睜得大大的。

殷臣俯身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個輕吻,說道:"君兒不困,可肚子裏的娃兒可困了..."

聽他這麼一說,寧靜君倒信以爲真了,乖乖的往榻上躺了下去。

殷臣在她的枕邊坐了下來,見她閉上了雙眸,他也閉目養神。

半晌,當他以爲她睡過去之時,女人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望着她。

她卻將雙眸移了開來,喃喃地背起了漢書中的孝武李夫人傳來...'我以容貌之好,得從微賤愛幸於上。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愛弛則恩絕。';

念罷,她癡癡的轉頭望着男人那剛毅的臉,問道"夫君,我長得好看嗎?"

"好看。"

聞言,她舉手輕扶臉頰,喃喃說道:"容貌就像花朵,再好看也有凋零的一日。若他朝有一日我色已馳,夫君,你還會在意我嗎?"

她的話言中隱含着太多的彷徨與不安,殷臣不由得一怔,望着她的眸色越發的凝重了,半晌後,他輕輕地扶上她的臉額,說道:"君兒太多慮了,爲夫心中除了君兒,再也容不下他人。君兒的容貌已刻進爲夫的血肉、骨髓,永遠沒有凋落的一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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