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事?”我問道,直覺告訴我眼兒爺要說的這件事很關鍵。
眼兒爺細細地將這件事說來,聽了之後,一時間我的腦袋卻根本接不上,因爲在我聽來,眼兒爺說的這兩件事,完全就扯不到一塊兒。
眼兒爺說,陳家的人將萬福順成了地仙,在將土填好了之後,發現在土裏面有一簇簇的頭髮。
挖土坑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土裏的東西,而且誰也沒有看見土裏面一簇簇的頭髮,可是當將萬福順完全埋好了之後,這些頭髮就像樹根一樣一簇簇地混在泥土裏面。
而且經過鑑別,這的確是人的頭髮,而且很長,既然這裏有頭髮,也就是說,土坑裏面可能早些時候就埋了人。
當時陳家的整支隊伍都面面相覷,遇見了這樣詭異的情景更是不敢大意,於是他們順着頭髮來挖,卻發現,頭髮是從旁邊的土裏頭伸出來的,而且,這頭髮竟然越挖越長,一點也沒有到頭的意思。
陳記的夥計一直挖,到了後來已經在萬福順的土坑旁順着挖了一米來深,可是卻還是不見頭髮的來源,而且越往下挖,頭髮越多越密,可是死活就是不見屍身。
當時的確每一個在場的人都感到了一陣陣的冷意,即便是眼兒爺,提起那個時候到事都還覺得心有餘悸,而且眼兒爺說,當時的情景,實在是太詭異了,這頭髮挖了都有三米來長了,可是連屍身也沒見,這不得不讓人聯想到陳記進去的這個墓,特別是進去過的夥計,更是已經嚇得嘴脣發紫,臉色一片蒼白,絲毫血色也無。
聽眼兒爺說到這裏的時候,我纔想起,從始至終,眼兒爺對這次下地的墓都只是寥寥幾句話帶過,包括裏面是一座什麼墓,裏面的墓室結構,是誰的墓等等的什麼都沒說,於是現在聽眼兒爺說到這一茬,他還特別強調進去過墓裏面的夥計反應更是很強烈,是不是他們在墓裏面見過了相同的場景?
可是眼兒爺說他也不知道,因爲他沒去過那個墓裏面,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些進去過墓裏面的夥計爲什麼這副模樣,當時見到這些夥計這副模樣,眼兒爺也問了兩句,可是這些夥計聽到眼兒爺問之後,卻全身都在發抖,看似已經是恐懼到了極點,就在這時候,還在往下挖的夥計突然說在頭髮裏面纏着什麼東西。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了這個坑裏面,膽大的夥計直接用手將這頭髮給扒開,發現裏面纏着的是一個木盒。
於是衆人七手八腳地將這個木盒子從頭髮裏面給拉出來,可是這一拉不要緊,連帶着土裏的頭髮都一併地給拉了出來,而且這時候他們才發現,這些頭髮,就是從木盒子裏面伸出來的。
因爲木盒子一被拿出來,所有的頭髮就被連帶着也拉了出來,而且看這個木盒子的形狀,眼兒爺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爲這木盒子的大小,稍稍比人的頭顱大一些,當時他就想,這裏面,該不會是一個人頭吧。
木盒子被打開,裏面果真如眼兒爺所想,可是卻比眼兒爺所想更爲詭異,裏面的確是一個人頭無異,可是一個人頭就這樣用一個木盒裝着埋進了土裏,並沒有防腐的功效,可是木盒裏面的頭顱,卻是栩栩如生,和剛割下來的頭顱根本沒有兩樣,甚至肌膚都和一個正常人沒有兩樣,它的眼睛閉着,好似下一刻就會自己睜開一樣。
而這些生長在泥土裏的頭髮,就是從他的頭上長出來的,這些頭髮鑽過了木盒的間隙,看它們的樣子,應該是在不斷地生長,既然頭髮還在生長,那麼也就是說,這顆人頭是活的,而且能長出來這麼長的頭髮,沒有個數年光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看到這人頭的光景之後,眼兒爺說當場就有一個下過地的夥計被嚇暈了過去,對於挖出來這樣一顆頭顱,所有人都覺得很不祥,於是陳家的人決定燒了它,更加詭異的地方就在這裏,當這個木盒被澆了油用了火種點燃的時候,卻發生了讓衆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些生長出來的頭髮倒是被燒了個乾乾淨淨,可是唯獨這木盒和裏面頭顱卻安然無恙,而且,即便是澆了油,火種在上面也根本燒不起來。
見了這樣的光景,又加之剛剛陳家纔在墓裏面折了人,於是所有的事情交織在一起,大家都以爲自己遭了罪,觸怒了裏面的死靈,於是剩下的管事當即讓人將這個木盒給重新埋回去,而且爲了安息死靈,他們將從墓裏淘出來的東西一併也埋了進去,之後每個人都衝着這木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埋了離開。
眼兒爺將當時發生的事大致這樣說了出來,可是我從頭到尾聽了一遍,卻根本找不出這件事和萬福順有什麼必要的聯繫,這和後來萬福順活着出現又有什麼聯繫。而眼兒爺在講着這一件事的時候,似乎一直都在極力暗示這兩件事是完全密切相連的。
聽完這件事,倒是陳五爺插口道:“即便我是陳家的人,卻也並沒有聽說陳記曾經有過這回事,陳記下地每一次都會有記錄,民國期間的記錄也在,而且我也都看過,可是唯獨沒有眼兒爺說的這一件。”
陳五爺的目光一直停在眼兒爺身上,他繼續說道:“我這並不是懷疑眼兒爺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樣重要的一次下地,是不是因爲它的特殊性,記錄被毀了還是壓根就沒有做記錄?”
現在我們的所有人,就只有眼兒爺知道當時的詳細經過,眼兒爺想了想說:“也許是壓根就沒有記錄下來吧。”
眼兒爺說完又問陳五爺道:“陳記記錄下地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下地回來纔會讓支鍋親自記錄,如果支鍋沒有了,就依次按照權利大小往下排,陳五爺,是不是這樣的?”
陳五爺點頭說:“的確是這樣。”
眼兒爺說:“那就是了,那件事之所以沒有記錄,是因爲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已經死了,所以再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的經過,陳記自然也就不會記載下來。”
我聽着覺得不對勁,雖然所有夥計都已經死了,儘管現在眼兒爺還沒有說到他們後來爲什麼會都死於非命,但是我已經聽出了另一層端倪,就是雖然不知道經過,但是陳記再怎麼說也應該知道有這樣的一次下地事情,那麼在記錄中,最起碼應該有提到這樣一件事,現在陳五爺說記錄中完全沒有,那這裏面不是另有蹊蹺。
眼兒爺聽了我說的,他卻反常地搖搖頭說:“陳記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不曾去多想。”
既然眼兒爺如此說,我也不好再追問,於是我將話題錯開,問眼兒爺道:“那後來又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們似乎已經回到了洛陽,爲何又說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死了?”
眼兒爺說,直到現在,這都是一直困擾着他的問題,他說,也許這件事的原委,只有萬福順知道了。
眼兒爺告訴我們說,回到洛陽原本也相安無事,只是他們纔剛回到洛陽的第二天,萬福順就出現在了陳記,萬福順是陳記下地前請來的掌眼,陳記的夥計都見過,而且回到陳記之後,這些夥計或多或少也會在私底下相互說起下地的怪事,所以,幾乎所有夥計都知道萬福順被成地仙的事。
可是看到他突然出現在陳記,所有人除了震驚,還有的就是恐懼,特別是下過地的夥計,更是驚得六神無主,因爲這樣詭異的事,並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得上的。
萬福順在陳記只出現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似乎他的出現就是告訴陳記,他還活着,並沒有死。
而當陳記反應過來,再去尋萬福順的時候,就再沒了他的半點蹤跡。
可是就在那一晚,下地的夥計一個個離奇身亡,而且死法相同,他們無疑都是睜大着眼睛,嘴巴張大着,很顯然都是被嚇死的,而且在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被勒過的痕跡,有的深入肉中,而在傷口裏面,有人在裏面發現了頭髮。
“頭髮?”我渾身一震,難道就是他們在墓裏面見到的頭髮,那顆頭顱來找他們復仇來了?
眼兒爺說,除了他一個人僥倖活下來之外,這些下過地的夥計等等的人無疑都是這樣死法,很顯然,他們的手腕都被頭髮勒緊過,於是在得知這件事之後,眼兒爺一個人再次去了那個當時下地駐紮的營地,想從那裏查出些什麼究竟來。
只是,說到這裏的時候,眼兒爺才說,正是好奇害死貓,也正是因爲他去了這個營地的所在,纔有了後來他的許多身不由己的遭遇,甚至是現在發生的這一切。
因爲當他卻去到那裏之後,發現那個地方雖然還是和他們離開時沒有多少差別,但是隻是第一眼,他就已經看出了異樣,很顯然,在他們走後,那個地方再次被人挖過,而且是整個營地的範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