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我還是進不擔心石頭的安危,我和周順從發光石之中退出來,出來到外面我發現了很異常的一點,就是這些發光石根本不會沾在腳上一絲一毫,我的腳才離開發光石,鐵靴上就乾淨一片,和我沒有進來時一模一樣,也就是說,人走在裏面腳上是不會沾到發光石的。
也就是是說我看到的腳印很可能並不是人從裏面走出來的痕跡,而是一種其他的,我暫時還不知道的方式留下來的,至於爲什麼會是腳印的形狀,我根本就摸不着頭腦。
我從裏面走出來,特地在地上走了幾步,邊走邊看腳後,果然沒有所謂的腳印,頓時我覺得事情似乎並不想我想的這樣簡單,看似很合理的事,在這裏一點都不合理。
我默不作聲地和周順重新回到剛剛的地方,幸好那具屍體還在,並沒有趁着我們不在的時候逃走,發光石裏面的屍體也還是漫無目的地在裏面遊走着,根本也沒有理會被抓出來的同伴。
想到這裏,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我都忘記了,他們是屍體,而且是白色根鬚狀東西的傀儡,如果他們會出來營救,那麼不是說他們和活着已經完全沒有兩樣了。
我又看看地上的這具屍體,發現他的眼睛依舊睜得很大,而且他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盯着我在看,而且他卻是盯着我的眼睛在看,終於,這回我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團陰霾,那就像是翳子一樣的東西在他的眼睛深處瀰漫着,一團烏雲一樣隱藏在瞳孔的深處,就像是一團倒影一樣,而且我看到它似乎還在動,在經歷着長時間的猜測之後,我終於看到了他們和石化人的共同點,如果不出意外,這也許就是石化人大致的成因。
雖然我已經看到了這具屍體眼裏像烏雲一樣的翳子隱藏在瞳孔深處,但是這具屍體卻自始至終都保持着原樣,我盯着看了好久,除了只看見這團翳子一直在移動之外,別的再無其他,所以看了好一會兒我不得不放棄,心想這裏面的過程也許並不像我想的這樣簡單,而且白色根鬚狀的東西在人體內始終會有一個生存週期,至於這個週期是多久,我卻不知道。
我乾脆在空地上坐了下來,我看見眼前的發光石一直在升高,這些從鐵塑身後不斷爬出來的發光石正一點點地填充着大殿,但是它們卻始終不越過這一條黑線,但是爲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再次拿着這酸苦的液體,繞着這一圈像是發光湖一樣的發光石周遭撒了一遍。
鐵桶裏的東西本來就不多,於是我想爲了防止意外,再抱一桶出來比較把穩,周順在空地上坐着,看着我做完這一切,當我提出要進去備用儲藏室裏再拿一桶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麼反應,於是我沒再理他自己趴着進了去。
我來到裏面抱了一桶就要離開,可恰在這時候,我聽見一人多高的鐵桶裏有一陣陣的敲擊聲,這聲音清脆而清晰,讓我要離開的步子生生地停了下來,我看了看這些巨大的鐵桶,聲音就是從裏面的鐵桶裏傳出來的。
我放下酸苦液體的這隻鐵桶,走到鐵通邊上朝裏面聽了聽,的確聲音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而且好像就在鐵桶裏面,我想這鐵桶裏面全部都是眼珠子,難道是眼珠子也成精了不成,自己都會敲鐵桶了!
而且這樣的敲擊聲很有規律,像是和着拍子在敲擊着一樣,我試着搬動這些巨大的鐵桶,但是我使盡了全身力氣也挪不動它一分一毫,我只好放棄,在一旁喘着氣,心裏合計着該怎麼辦,而裏面的敲擊聲還在一陣陣地傳出來。
我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用破壞的方法,我來到鐵桶的一側,試着從側面將鐵桶推倒,這樣的話或許可以,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次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往上面推,雖然鐵桶依然很重,但是這回我感覺最上面的鐵桶似乎有了晃動的痕跡,於是我再加一把勁,只聽“砰”的一聲,這隻上面的巨大鐵桶就掉在了地上,因爲地面也是鐵的關係,所以這聲音十分巨大,而且這隻鐵桶才掉落到地上,只見黑黃的液體就從裏面流了出來,接着一隻只的眼睛也從裏面滾落出來,我這纔想起這隻鐵桶被石頭劃開過了。
眼珠子骨碌碌地從地上滾落出來,頓時裏面的地面都被這東西淹沒,也就在這時,我聽到那連續的敲擊聲突然戛然而止,我狐疑地望一眼鐵桶裏面,鐵牆邊本來就之堆着兩排鐵桶,掀翻一個之後裏面已經大致可以看清楚,竟然什麼也沒有。
我有些不解,但是這段時間的功夫裏,只見從掀倒的鐵桶裏流出來的眼珠子已經撒了滿滿一地,這些眼珠子還保持着鮮活的模樣,而且我感覺頓時就有無數道的目光盯在了我身上,讓我全身立刻忍不住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也就正在我有些莫名害怕的時候,突然只聽整個儲藏室裏傳來“啪”的一聲,本來就已經有些心虛的我更是被嚇了一跳,我轉頭去看,卻是掛在鐵牆上的鎧甲掉在了地上,我看一眼鎧甲,心裏面這才舒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是想多了。
可是馬上我就發現這鎧甲不對勁,因爲我看到這鎧甲鼓鼓的,裏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我的心再一次揪了起來,我拔出摸金符來到掉落的鎧甲邊上,用腳踢了踢,裏面的確有東西,可是鎧甲很厚,我無法感覺到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於是只能勉強彎下腰試着將鎧甲拉開。
可是我的手還沒有觸碰到鎧甲,突然一個東西就從鎧甲裏面鑽了出來,我只看見一團黑乎乎的,就像是一團頭髮一樣的東西從裏面滾落出來,我嚇得手一縮,趕緊退到一邊,這東西骨碌碌從鎧甲裏面滾出來,而且後面全部是黑色的頭髮,在地上就像是一條黑色絲帶一樣鋪展開來。
然後我看到一雙眼睛突然從黑色的頭髮裏露出來,我頭皮猛地一麻,這東西竟然活着!
這雙眼睛隱沒在頭髮裏,然後又迅速隱沒進去,我不敢接近這東西,站開了一些,而馬上,地上的頭髮也開始動了起來,它們竟然正在朝地上的眼珠子生長過去。
這時候我猛地纔想起,這哪裏是什麼頭髮,這分明就是屍眼花!
我再仔細地看了一眼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眼珠子,終於明白,這也不是人眼珠子,而是屍眼花的花朵!
但是說它是人眼珠子也不爲過,因爲屍眼花必須以人爲養料才能生長,而且它的花朵是喫了人眼纔開出來的,所以,它的一對眼珠子花朵和一對人眼也差不多,雖然這些鐵桶裏裝的都是屍眼花的花朵,但這也是用人飼養出來的,而且相比之前的辦法,我覺得這個更加殘忍!
我看見這些頭髮一樣的枝葉立刻將屍眼花的花朵包裹起來,我只看到鎧甲裏面不斷有屍眼花的枝葉生長出來,然後全部在朝着被劃開的鐵桶裏爬進去。
我退到一邊,這時候一陣陣的敲擊聲又從我身後傳了出來,突然響起來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轉過頭去,這時候才知道,這聲音是從鐵牆裏面傳來的!
我幾乎是將耳朵貼在了鐵壁上,那邊果然傳來不斷的敲擊聲,我不知道這是什麼聲音,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邊還有一個空間,說不定也是一個儲藏室。
可是這鐵牆堅硬無比,我在這裏面找了一圈也根本找不到有什麼機關暗門之類的,那麼那邊的入口應該不在這裏。
這樣的話那麼我就無能爲力,這隻能等出去了再在廢墟之中找找看,或許能找到什麼也說不一定。
想到這裏,我從鐵牆上直起身來,可是我纔剛站直身子,卻猛地感到腳下一沉,我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鎧甲裏爬出來的屍眼花已經像是一朵綻放的花朵一樣蔓延在了整個儲藏室裏,而我的腳已經被它們的枝葉纏住,還在不斷地往我的腿腳上往上爬。
我見了,心想被這東西纏住那就糟了,於是我毫不猶豫地握着摸金符將它們斬斷,纏繞着我腿腳的屍眼花枝葉頓時落在地上,我看見它們在地上劇烈地跳動着,就像是蚯蚓被一斬爲二一樣,想到這裏,我馬上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因爲我看到這被斬斷的屍眼花枝葉竟然獨自開始生長,而且它生長的速度十分快,馬上就長了一人來長,我心想我的乖乖,這東西越弄越多,不用一會兒,我就會被它們掩埋在這裏。
而且劇烈生長的屍眼花已經阻住了出口,它們就像垂落下來的頭髮一樣掛在入口之處,我知道這些出口一定已經被它們像蜘蛛網一樣給封住了。
我心裏暗叫一聲糟糕,這下我已經出不去了,這東西我又奈何不了它,看它們的樣子,還在瘋狂生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