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思焉接着又回過頭對那幫新手下道:“你們怎麼看?每個人都要說。”
經過陶勳等人定下大略,所有人討論補充,一個完整的計劃被制定出來。
他們分成四個部分,陶勳負責在庫林合的引薦下與阿詩侖公主接洽;丁柔由一名機靈的投降騎兵帶路到部族大大小小的頭領以及部門、牧民中尋找支持者;董思焉帶兩個人混進左王的部落中查探其虛實以及接出他們的家眷;剩餘的騎兵負責到遠處放牧戰馬,陶勳給他們留下了充足的食物以及一些藥材、帳篷等物。
庫林合帶領陶勳悄悄潛到公主的營帳附近,這裏的防衛相當嚴密,裏面的氣氛頗爲緊張。
可能由於防衛太嚴密的緣故,庫林合犯了難,他的道行太淺,想要不露任何痕跡潛進公主營帳絕無可能。最後是陶勳拿出隱身符貼在他心口,然後挾住他施展草上飛的輕功越過營牆和巡邏守衛飛到營帳後方。
庫林合掏出一個銅鏡,施展他淺得可憐的的道術探查營帳裏的動靜,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招呼了陶勳一聲,準備一起偷偷鑽進去。
陶勳拉住他,悄聲道:“別急,裏面有異。”將手掌貼在他背心渡過去一絲仙力,道:“你再用鏡子看看。”
庫林合重運道術,喫驚地道:“幸虧有前輩同行,不然就要觸到那些機關法器了。可惡,這樣的機關只有修道的人才弄得出來,公主身邊的人都不會,難道是左王搞的鬼?”
“肯定是他。你能請修仙者爲可汗看病,焉知他不會請別的修仙者對付公主?”陶勳分析道:“那機關法器都是堂而皇之地擺在帳篷裏的顯眼位置,你以前見過沒有?”
“肯定沒見過,應該都是我帶隊離開後新放進去的。”
“帳篷裏的兩個侍女都是公主的人嗎?”
“她們都是公主的親信。”
“她們中胖一點的那個有問題,可能是左王安插的奸細。”
“前輩怎麼知道?”
“她中了邪術,受別人的控制。”
“那可怎麼辦?”庫林閤眼中冒出兇光:“公主的身邊不能留下這樣可怕的豺狼,我去幹掉她!”
“別急,左王用間,我們便用反間,留着她有用。裏面的機關法器由我來處理,保證左王那邊看不出任何破綻。”陶勳拿出幾道靈符給庫林合:“你將這個吞下肚,然後走進去將這道靈符打到她身體裏,再用這個讓她們都沉睡。你放心,吞了靈符後裏面的機關都發現不了你。”
庫林合依言用道力催發靈符吞進肚,仗着隱身符和新靈符的威力鑽進氈子,果然帳篷裏的機關、禁制以及被邪術控制的侍女都沒有發現他進來,讓他放下心來,將陶勳交待的事辦好。
陶勳尾隨他進帳,用仙術將所有的機關法器全部禁制,使它們看上去是在正常的運轉着,實際上卻只傳送出被自動過濾的內容。
兩人處理好一切後,在帳篷裏安等公主回來。
直等到快下半夜,外面有聲響傳進來,是公主回來了。
厚厚的氈簾被掀開,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奴罕、忽蘭,你們都睡了嗎?”公主的聲音有些疲憊,但仍然很好聽,有很強的親和力。
陶勳在帳內設下防止打擾和偷聽的禁制,然後使個眼色。
庫林合從躲藏處走出來,大禮參拜:“公主,她們都已經睡着了,您忠誠的奴僕庫林合向您請安,願長生天保佑您!”
“庫林合,你回來啦?請到朱仙師了嗎?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沒聽到侍衛們說起?”公主的既喜悅又驚疑地問。
“我沒有去成回春谷,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悄悄回來。”
公主沉聲問:“你遇到危險了?是誰,誰向你下手?”
“公主,在向您解釋一切之前,請允許我介紹一個人,要是沒有他,我今天下午就成爲禿鷹們的食物了。”
“誰還在帳裏?”公主警惕地問。
“雲遠先生,一位中原人,回春谷的朋友,他也是一位和朱仙師一樣厲害的神仙。”庫林合側身擺出請的姿勢。
陶勳從暗處走出來不卑不亢地道:“見過公主,鄙人雲遠,回春谷和庫林合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公主年約二十許,身材窈窕,相貌在草原民族的女人中算是難得的美人。
她看到陶勳後不由得眼睛一亮,聳起的眉頭放鬆下來,露出一個微笑,欠身道:“尊貴的客人,歡迎您到察布倫做客,感謝您救了庫林合,我願用最貴重的禮物向您表達我最誠摯的謝意”
“公主不必客氣,我出手救他是因爲朋友之義義不容辭,非爲錢財。”陶勳抬手阻止公主的勸說,道:“庫林合有重要的事情向您報告。”
公主無奈地轉過身,小聲問庫林合:“你證實了我的猜測嗎?”
“是的,是扎木鐵,他派了哲卜勒攔截和追殺我們。您猜得一點不錯,扎木鐵不敢派遣普通的手下來追殺我,他派了他的親信。”
“哼,難怪哲卜勒不見好久了。”
“我冒險用計將哲卜勒抓住,從他口中證實正是扎木鐵不希望我到回春谷找回朱仙師救可汗,而且我用酷刑和道術從哲卜勒的口中證實了您最大的猜測,可汗中的毒和巫術就是他和王庭的特使渥末兒相勾結,由王庭請仙師下的手。”
公主的臉色有蒼白,牙根緊咬。
“我在返回汗庭的路上又遇到他的另一名哈卜赤的追殺,這一次他們差點成功,幸虧雲仙師救了我。哈卜赤已經被我毒殺了,在他死之前我再次從他口中證實了哲卜勒的口供。而且,公主,扎木鐵已經準備對您動手了,這正是我急於趕回來的原因。”
“真的是左王乾的。”公主咬牙切齒地喃喃說着,重重地坐在自己的座牀上。
“雲前輩,很對不起,我沒有完全向您說實話,我帶領一百名騎士去回春谷其實就是爲了吸引左王動手,由於我故意向左王透露我可能抓他了他的某個把柄,他不得不派出親信阻殺我,這樣我們纔有機會拿到證據。”
“此事我已猜到。”陶勳微笑道:“朱先生曾告訴我,他將可汗的真正病因告訴過公主和你。”
“仙師,阿詩侖請求您幫我誅殺左王和他的爪牙。”公主忽向陶勳拜倒:“不論您提出什麼要求,只要察布倫部族有的您都可以拿走,哪怕包括我。”
陶勳是頗爲的尷尬:這叫什麼事嘛?幸虧丁柔不在旁。
他不動聲色地道:“公主,真正的修仙者不會輕易參與凡人,尤其是王族內部的事務,更不能用仙術傷害一個凡人,尤其是位高權重的貴人。所以請恕我不能答應你。”
阿詩侖聽陶勳的回答沒有絲毫圜轉餘地,不由得露出失望的模樣。
美人堪憐時最令人心軟。庫林合看向公主的目光裏充滿了悲壯的味道,他沉聲道:“公主,我這就替你去殺了扎木鐵。”拔出刀子就要衝出帳篷。
陶勳揮手抹出一片金光,喝了聲:“定!”將庫林合定住。爾後道:“庫林合,奸臣勢大,非可輕圖,爾休得莽撞。”然後向公主道:“我雖然不能直接對左王動手,但是我可以盡我的能力幫助我的朋友們。”
公主目睹陶勳展露出來的小小神通後既驚又喜,忙道:“仙師,您是長生天派下來的使者,我們察布倫部族的子民世世代代都要供奉您,歌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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