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間的小打小鬧,不至於讓這兩家的對立走到明面上,慕蘇並未急着推進,若她進攻的速度太勐,只怕那兩家老狐狸會察覺暗中有人在推波助瀾,到時起了防備,就不好辦了!
赤金城,小風小雨又是幾日過去。眼下讓慕蘇心疑的倒是另一樁事兒,這朝鶴樓的神祕東家到底是誰?
事情說來還要歸於前日影殺的人在內城附近的發現,那個叫招財的小廝竟堂而皇之的就從內城裏出來了,不但如此,送他出來的那人身穿的還是宮裏內監的服侍,而那內監的神態口吻都是極爲客氣。
一個區區酒樓小廝至於讓宮裏那些眼高於頂的內監們如此對待?這隻能證明招財背後的主子來頭極大,不是馬氏不是陳家,整個後趙還有誰有這麼大能耐?慕蘇百思不得其解,而招財竟能自由進出皇宮,這個中貓膩就耐人尋味了。
慕蘇的直覺告訴,這朝鶴樓的神祕東家也許會成爲她此行成敗的關鍵,這人是敵是友尚且不知,但絕不能不防!
……
赤金城五裏外的蓮花寺香火鼎盛,早年曾有一位高僧坐化其中,留下一筒靈心籤引得不少信男信女過去祈願,據說能求得上籤者皆能心想事成。不止是尋常百姓,連達官貴人不少也陳名而去。
只是今日這蓮花寺裏卻顯得極爲清淨,只見寺廟門口站着一排家將模樣的侍衛,身上穿着清一色的褐色武服,繡着上紋了個‘陳’字,有不少前來上香求籤的百姓都被攔在了寺廟外,原來今日是陳家五小姐過來上香,閒雜人等自然得退避了。
那些百姓走了五裏路一早過來就是爲求個心安,但撞上陳家這等高門顯戶清場,縱有不忿也只能強忍了下去。
寺裏的和尚各歸各事,大雄寶剎下跪着一名少女,正是陳家五小姐陳明珠,她與陳怡容一樣都是正室所出。只見她面若玉盤,眉眼似畫,這兩姐妹一個明豔嫵媚一個。陳怡容對這個妹妹也是疼愛的緊,而大女兒當了皇後常年不得見,正房王氏滿腔思念
都灌注到小女兒的身上,對其疼愛的不行。就看陳靖安爲之取得名字,掌上明珠,便可知陳明珠在陳家受寵的程度僅在陳怡容之下。
這會兒,陳明珠一臉虔誠,手上捧着籤筒,口中唸唸有詞,朝着巍峨的佛像拜首扣頭之後,就聽‘簇’的一聲,一隻靈籤應聲而落。
旁邊伺候的奴婢蘭翠趕忙撿起靈籤給她遞了過去。
“小姐,這簽上說的究竟是什麼啊?”
陳明珠拿過靈籤一看,只見上面工工整整刻着幾行小字‘欲扳仙桂入蟾宮,豈慮天門不任開,鬼爻無氣未爲歡,木火逆行金勢升,忽遇一般蓬萊客,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秀眉一豎,露出幾分不耐,朝旁邊的蘭翠說的:“這籤文寫的奇奇怪怪的,也不知是好是壞,去,將解籤先生給本小姐叫來!”
蘭翠應了一聲趕緊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就見她空着手回來說是不見解籤先生的蹤影。
陳明珠聞言更加不快了,她專程跑來就是爲求自己日後姻緣的,求了籤卻無解這不一來就沒有好兆頭嘛?蘭翠見她臉色不佳,心裏也跟着哆嗦,這五小姐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蘭翠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前幾日被她擰下的青印到現在還沒消呢……
生怕陳明珠又發小姐脾氣,蘭翠趕緊去找又問過了蓮花寺的方丈才知道那解籤先生前幾日受了傷不能下牀,若想解籤怕是得親自上門去,好在那先生本就是
寺裏帶發修行的居士,就住在蓮花寺後院的禪房裏。
陳明珠聽聞還要勞動自己移駕很是不爽,但爲了知道籤文意思還是氣唿唿的由那方丈引路去了後院。
禪房裏那解籤先生本是一副病的要死的樣子,一聽陳家五小姐來了連忙拖着斷腿就從牀上爬了起來,他接過陳明珠的靈籤看了看,搖頭晃腦的摸着鬍子露出一副沉吟的樣子。
“這籤文到底如何?”
解籤先生將籤文放到一邊,先看了陳明珠一眼,問道:“小姐求得可是姻緣?”
陳明珠沒想到他一口道破自己的來意,多看了他兩眼,挑眉問道:“是又如何?”
“這籤中前半爲兇,後半又有柳暗花明枯木逢春之勢。”
“兇?怎麼個兇法?”一旁的蘭翠緊張的問道。
“這兇說的是這幾日小姐恐要遇上血光之災,而小姐今日爲求姻緣而來,一切皆在因果循環之中,小姐前方迷霧重重,紅鸞星受阻,假星忽起,真星受阻。近日來恐怕有姻緣之事找上小姐,但這人並非命中良人,不但與你無緣還同你命數相剋。這籤文上說的‘兇’也是由此而來,但此間小姐若能安然度過此劫難,自能遇到命中良人!”
這解籤先生說的玄之又玄聽的陳明珠幾次變色,她臉上忽青忽紫,她勐的站起身就朝外走去,最後還吼道:“什麼靈籤,本小姐看根本是狗屁不通!”她說着,便瞪了一眼蘭翠,大喊着打道回府。
蘭翠點了點頭,忙不迭的跟上,臨走時罵了那解籤先生兩句便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直到他們一行人走出後院,才見那解籤先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本該瘸了的腿這會兒卻走得極爲利索。他瞧着陳明珠離開的方向,詭異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從臉上扯下了一層東西。
那是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歸途上,陳明珠坐在馬車裏,陰沉着張臉。
“小姐你就彆氣了,要奴婢說那解籤的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胡說一氣,他的話肯定會不靈驗的!”
啪--
一記脆亮的巴掌賞在蘭翠的臉上,她臉上頓現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還需要你來提醒本小姐嘛?”陳明珠狠狠瞪了她一眼。
蘭翠連忙跪了下去,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又是磕頭又是掌嘴。
陳明珠哼了一聲,嫌棄的看着她道:“起來吧,可憐兮兮的裝給誰看。”她擺弄着自己纖長的指甲,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蘭翠擦着眼淚坐到了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陳明珠的神情。她服侍陳明珠這麼久,對她的心思也能拿捏上幾分。其實那解籤先生也不算全部胡說,就說今日陳明珠跑去求籤的原因也是因爲老爺有意讓她嫁給馬家那個表少爺。
她姐姐是一宮之主皇後,卻要她嫁給馬家一個只會喫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但以陳明珠的性子怎麼可能同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