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如何?”
“只要過了今晚性命便無虞了。”廉貞擦了擦汗,這才說道:“現在主子急需靜養,留一兩個人在裏面看護便可,切忌不要大聲喧譁!”他說完便朝謝道諳身上盯了一眼,意思分外明顯,這裏最吵的那個人就是他!
謝道諳啞口無言的指了指自己,想要說什麼,但看了眼四週一
片所有人都用同樣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心裏好不鬱悶,只能死死的把嘴給閉上。
下一刻,便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同時朝殿內走了進去,至殿門處時兩人的身影難免相撞。
“慕蘇爲我國師府中人,東方將軍似乎沒有理由留在這裏。”君疏影聲音冷漠,顯然不希望他還留在此處。
“本將軍來看自己的女人還需要什麼理由。”東方帝豪反脣相譏道,無視君疏影的攔阻。
廉貞在後方看的頻頻皺眉,最後實在忍不住,跨過他二人走回殿內,沉着嗓子道:“還是我繼續守着主子吧,國師大人與東方將軍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吧!”
後殿宮門輕掩而過,將喧囂聲隔絕。
有道是關心則亂,慕蘇的受傷終於讓那兩條最理性而強大的神經給撩起波瀾,跌蕩瞬息後,終於迴歸平靜,但隱約間有什麼已在暗處悄然改變。
“本將軍那日的許諾依舊不變。”東方帝豪深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君疏影神色漠然,似未聽到一般,他吩咐着羅毅等人留在殿外守衛,自己帶着陳峯便準備離開。
那日在慕蘇房中的交談只有他二人知曉。縱是君疏影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東方帝豪所下的許諾的確讓人心動。只是他要付出的卻是……
男子月白的衣袂拂動,步履冷峭堅決,未有絲毫停頓與猶豫,那雙藍眸的光彩始終如一。
東方帝豪眉峯一蹙,目光有些陰卒,聲音冷了下去。
“
君疏影!”
那雙鈷藍眼眸中沉色漸起,君疏影依舊沒有回頭,僵持之下,只聽他孤冷清高響起:“那又如何?”
縱是天大誘惑,他也不願付出那個‘代價’!
東方帝豪拳心緊握,周身似有煞氣在翻滾。他看了眼緊閉的殿門,也留了些人手在殿外伺候,最終帶着人鬱郁離去。
這兩二人都未顯太多怒色,但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誠如廉貞最後說的那句話,他們守在慕蘇身邊也是徒勞,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們去做……
涼風漸襲,這天色要變了……
碧霄殿內,君疏影剛剛回到殿內,老謀子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些刺客的來歷已有眉目,主上所料的果真不差,的確與那一位有關……”老謀子聲音頓了頓,面上也有寒意,“但此次與她聯手的倒並非陸閥,死的那幾個刺客裏有幾個紫衣衛的兄弟中有人認得,是慕容昊蒼的手下!”
“另外……據副統領手下那兩名叫天狼與青鸞的侍從所說,是有人假冒紫衣衛拿着驚鴻令將他們引開……”
“驚鴻令?怎麼可能?”陳峯率先驚叫了起來,紫衣衛能被假冒,但驚鴻令卻無法仿造,若是照這話來看,豈不等於是說紫衣衛裏出了奸細?
君疏影負手站在桌案前,藍眸積暗,叫人琢磨不透。屋內氣氛尤爲沉重,所有人心頭無疑都被陰霾籠罩。
陳峯咬了咬牙,撇去紫衣衛中是否有奸細
不說,但是與此次刺殺有關的另外一人就已叫人心有不忿。
“主上,慕蘇丫頭一直以來都竭力輔佐,此番她遭遇這等變故,咱們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即便那人是……”陳峯義憤填膺的說着,只是最後那幾個字還未吐露便被君疏影給打斷。
“本君自有主張。”
陳峯心有不甘,本還想繼續說道,但他抬首一對上那雙深不可測的藍眸,頓時覺得沒有再說下去的理由。
要說憤怒,他豈能比得過主上?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主上如此失態的模樣,這是他第一次,毫無掩飾的將自己的怒意現於人前。
只是,到現在陳峯也想不明白,那個人爲什麼要對慕蘇下手?
殿中半晌死寂,君疏影執筆在宣紙上落下幾字,陳峯從旁看到了內容,眼睛勐地睜大,有些驚怔,“主上……”
“五日內送到邱家手上。”君疏影的聲音幽幽響起,在信箋上落下火漆,“是時候了……”
“是。”陳峯重重點頭,將信收好後他正要退下,外面就傳來了通報的聲音。
“主上,紅魚公主求見。”
殿內,陳峯與老謀子面色齊齊一變。
片刻沉靜之後,君疏影的聲音才淡淡響起。
“讓她進來吧!”語畢之後,他掃了眼陳峯二人,示意他們先行退下。
推門聲輕響,女子恍若仙人般的絕色姿容出現在殿內,冰肌玉骨,似輕雲蔽月如流風迴雪,叫人看的目眩神迷,心神全爲
之所奪。姬紅魚着着一身薰紫宮裙,青絲垂肩只梳了個簡單的隨雲髻上綴着碧雲步搖,少了些華貴多了些淡雅和出塵。
陳峯二人已退了出去,殿內極爲安靜,君疏影負手走到一邊的彌勒榻上坐下,態度冷淡疏離。姬紅魚蓮步輕移,不疾不徐的走了過去,玉面上笑意如常,無憂無喜。
她自然而然的走到榻邊另一側坐下,美目輕斂,容顏沉靜。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開口,殿中暗流湧動,沉默裏似有什麼在發酵生長,如狂草繚繞在人心頭。
女子的聲音很輕,就如一滴水落在天枰之上,卻剛好將這無聲的平衡給打破。
“慕蘇姑娘可還好?”姬紅魚輕問着,目光誠摯,叫人覺得她的關切是發自內心的一般。
君疏影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眉宇間似被霧色籠罩,神色不清喜怒。
“公主以爲她是該活着,還是殞命呢?”清淺的語氣似隨口一問,但那一刻似有驚蟄從那雙鈷藍眼眸中一閃而過,快的叫人幾乎以爲是錯覺。
姬紅魚突然笑了起來:“烏頭劇毒,入肉取命,按理說她該是活不下去的。只是紅魚到底還是低估了她,低估了國師,也高估了自己。”她似在說着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般,輕聲細語,芙蓉美面也一如往昔那般掛着親和的笑意。
這場刺殺本就是她自導自演的一處好戲而已,衆人都以爲她纔是目標,慕蘇不過是不幸遭受波及,
卻不知從一開始這一切都是朝着一個人而去!
放眼整個東陵,誰對慕蘇動手都不足以叫人覺得驚奇,唯獨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