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昨日來了一趟院子裏。”慕蘇輕聲說着,她看了眼君疏影,昨夜她來確實是因爲田孟的提醒,眼下這種局面她不出現實在有些怪異。這三天她閉門不出,也不知君疏影這裏會否懷疑?
“這些日子你呆在府中也好,那夜你去陸家大宅已見過厲九陰了吧?”
慕蘇怔了下,面色忽轉的凝重,點了點頭。
“依你看來此人如何?”
“深不可測。”慕蘇深吸一口氣,“這世上能人異士不少,各研其道,這厲九陰無疑是武道巔峯上的極致者,沒想到這樣的人會爲陸閥賣命。”此刻想起那位老者,她仍有些觸目驚心,這樣一個人若是要殺誰豈有成不了的道理。
想到這兒她看君疏影的目光中不免帶了幾分疑惑,厲九陰的存在就是個巨大的威脅,君疏影既知道難道沒有動手鏟除他?還是失敗了?
“厲九陰乃是陸戰的老僕,只聽陸戰一人之言,這麼多年來他也只出過一次手。”君疏影藍眸微斂,復而睜開時,已多了幾分冷意。“此番他竟注意到了你……”
慕蘇見他看向自己,不禁迎上那雙藍眸,那眼眸中的神情依舊如往日那般叫人琢磨不透,卻在有一瞬快不可見的閃過一抹異色。
似是……擔憂?
只是,那抹似是幻覺的異色慕蘇並未看到,她先一秒移開了眸子,心想着厲九陰的事情。
“此人若不除去留着終究是個大患。”慕蘇憂心忡忡的說道,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對死亡威脅這一氣息本就比常人敏感,見到厲九陰的瞬間她就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個地獄惡鬼所瞄上。
就像君疏影說的,她這個小小奴婢竟引起了那位雲遊在外的陸家老太爺的注意,說出去是榮幸往深了想那就是災禍!
但要除去厲九陰,何其困難,至少眼下絕不可能。慕蘇將此事暫壓心頭,轉念想起另一遭,燕野的事情必須及早解決纔是。否則以君疏影的能力,再深入挖掘下去,很有可能會查到蛛絲馬跡。
十足折騰了一夜君疏影才終於放過了她,讓她離開。
未進早膳又和君疏影談事到現在,慕蘇早已飢腸轆轆,但她一夜未歸,也不知燕野情況不得不急匆匆的趕回羅銀軒。
走進屋內,入眼一片暗沉。房中沒有點燈,牀前的簾子也未曾撩開,沒有絲毫光線。慕蘇反手關了門,視線一邊掃過屋內,一邊走進內室。
燕野坐在角落裏,整個人似都融盡了黑暗。
慕蘇腳步驀然頓住,瞧他模樣竟似像在那兒坐了一夜,她眼眸一暗,紛亂的思緒經過一夜已整理清楚。她想與燕野相認,但如今卻是萬萬不得,且不說自己解釋不了重生這等鬼神之事,她現在貿然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害了燕野也害了自己!
燕野看她的目光依舊深沉,整整一夜他腦中徘徊的都是自她口中所出的‘楚無鳳’三字。甚至於他內心深處曾竄起過一個不可能的念頭。
“楚無鳳的確已經死了,你不必再抱有期待。”慕蘇聲音徒然轉冷,那一剎燕野眼中驟現一抹寒色。
突然外邊傳來篤篤兩記叩門聲讓人心頭一緊,慕蘇連忙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這才走到門邊去。
“誰?”
“是我,姑娘。”
聞聲,慕蘇這才鬆了口起,打開門就見春蘭提着一個食盒裏在外面。
“這是……”
她摸了摸肚子這會兒她正餓着呢,卻聽春蘭一邊打開食盒一邊歡喜無比的說道:“這是蕭大人剛纔送過來的,說是主上賞的,說是姑娘你一夜未睡讓你今天好好休息…”
慕蘇接過食盒見那裏面都是平日自己喜歡的菜色,心裏的惡氣也算消了些,那男人竟還會記得她都沒怎麼進食。她心想着,抬起頭就見春蘭羞紅着臉,盯着她吞吞吐吐的問道:“姑娘……昨夜你和主上莫非……”
慕蘇一聽臉就黑下去了,一敲她的腦門,唬道:“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春蘭一吐舌頭,這就行了行禮跑開了。
慕蘇搖了搖頭,反正她和君疏影之間已是說不清了,她也懶得去解釋?。將門一關,慕蘇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兒這才拎着食盒走到內室裏,臉上的神情已重歸冷漠。
她朝燕野所在的角落張望了一眼,卻見他已閉目靠在牆頭,恍若假寐,不再搭理她。
慕蘇將食盒裏的飯菜擺出來,好在都不是什麼太過油膩的菜色,燕野這傷患食用也沒什麼不妥。
“若不想死你還是過來喫些的好。”她扭頭說道,但見燕野紋絲不動。慕蘇眸子幽幽一動,夾起一塊筍片咀嚼了起來,沉聲說道:“你好好喫了這頓飯,我便將你想知道一一告訴你。”
她聲音落畢後不久,背後就有動靜傳來。燕野坐在桌邊另一側,目光緊落在她身上,始終未曾動筷。慕蘇埋頭喫着恍若察覺不到他的注視。
“我看你精神比昨日好些,身上的傷勢如何了?”慕蘇喝了一口湯,低聲問着。
她說話的語氣甚是冷淡,態度也和昨日截然相反。燕野皺眉看着她,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越發強烈。
擱下筷子,慕蘇沉默了片刻,她所瞭解的燕野雄韜武略乃是當世難得英雄男兒,正是如此,自己編造的謊話即便再完美,也不可能讓他相信,她看向燕野。
問出的第一句話的卻是:“你來行刺東陵王,可是另外四人出了什麼事情?”以燕野的性格絕不會莽撞的跑來行刺,亦不會輕易受步氏的擺佈,除非鳳阡陌和突蠻他們幾人出了狀況。
燕野瞳孔一縮,周身氣息不禁沉了下去。
“你到底是什麼人?”
“鳳阡陌、突蠻、顧北望、杜十郎加上你,楚無鳳死後鳳凰軍全賴你們調遣,前不久慕容閥曾讓人將一塊令牌暗藏在這府邸裏。鳳凰鐵令,整個鳳凰軍只有你們五人有此令牌,令在人在,出事的是誰?”鳳凰鐵令的重要性,慕蘇比任何人都清楚,而被藏入國師府的令牌並非燕野所有,而他們五人縱是丟了性命也絕不會丟失令牌,除非人已落入賊人手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