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兩個丫頭吧,我與她們也相處慣了。”
君疏影點點頭,不再說什麼,如這些小事他自然懶得過問。
春蘭梅竹留在羅銀軒的事也就定了,她兩人自是開心無比,立刻跪下叩恩,跟着慕蘇她們日後豈會有苦日子。
就在這時,蘇嬤嬤捧着羹湯從門外走進來,慕蘇掃了她一眼,示意春蘭二人趕緊上前幫忙去。
湯被呈上來,卻是那道白玉丹露羹,慕蘇心裏沒由來的一突,她不露痕跡的掃了眼蘇嬤嬤,恰巧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慕蘇渾身爬起一層冷汗。她扭頭一看,春蘭已將湯碗送到了君疏影手中。
該死!蘇嬤嬤難道想殺君疏影?
電光火石之際,她見梅竹正乘湯朝巫逸軒走去,慕蘇銀牙一咬,心道,只能對不起梅竹了。
她膝下腳一伸,不留痕跡的絆了梅竹一下,只聽她“啊,”一聲驚叫,連人帶着湯碗就撲倒在了巫逸軒的身上。
滾燙的湯水濺射的到處都是,巫逸軒受傷最是慘重,他“哎喲”痛唿一聲,整個都跳了起來,湯水濺到他脖子上,整個一片都變得通紅了起來。
“你怎麼如此不小心,還不趕緊去叫大夫!”慕蘇一下站起身來,春蘭也忙不迭的跑過去替巫逸軒脫下外袍。梅竹抽抽搭搭的從地上爬起來,心裏又是委屈又是害怕,方纔她明明感覺有東西絆了自己一下,她悄悄看了眼慕蘇,卻又不敢多話,埋頭衝出去找大夫了。
慕蘇忙幫春蘭一同照顧起巫逸軒,他脖子上已然被燙掉了一層皮,整個人都疼得哇哇叫。乘亂之中,慕蘇掃了眼桌上的湯碗,見君疏影已經放下,她這才鬆了口氣。冷不丁的她不小心撞上君疏影投來的視線,藍眸清冷的可怕。她不敢大意,心裏更是小心謹慎。
未過多時,趙大夫便趕過來,大廳裏這才安靜了下來。
梅竹跪在一旁,害怕的直哆嗦。
慕蘇屏息不敢多話,心裏卻惦記着桌上那碗羹湯。她不敢肯定那碗湯中是否有毒,但她冒不了這個險,眼下她擔心的是君疏影恐怕已識破她的小動作。屋內寂靜的可怕,君疏影從裏屋走出來,巫逸軒一臉苦痛的跟在後面,脖子燙傷的地方已敷了藥,他一路只能昂着頭,配着腦袋上的大包更添滑稽。
一出來,他便惡狠狠的瞪着慕蘇,心道,自己與這丫頭是八字犯衝不成,怎麼一遇到她就沒有好事發生!
“下人笨手笨腳傷了天裕侯,慕蘇願代爲受過。”慕蘇站到梅竹前方,沉聲說道。
巫逸軒滿心怒火,他看着君疏影,冷聲問道:“這是你府上的人,我賣你個面子,你說怎麼辦?”
君疏影冷冷看着慕蘇,藍眸深不可測,“她既要代爲受過,你怎麼舒心怎麼處置便是。”
巫逸軒一挑眉,邪佞的盯着慕蘇,“既然你主子都這麼說了,那事情就好辦了。”
慕蘇低着頭,“喏”了一聲。
她這風淡雲清的態度,反叫巫逸軒心頭越發氣憤。他無非就是想看看這丫頭求饒的樣子,動了動頭,脖子上又是一陣劇痛拉扯,巫逸軒越想越是氣悶,怒斥了一聲:“改日本侯再與你算賬,今天就先放過你們!”說着,他大步朝外走去。
頭頂,君疏影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
慕蘇抿着脣,後背已爬滿冷汗。
好半晌,才聽到他逐漸遠去的步伐。
慕蘇整個人脫力般的吐出一口長氣,她站起身,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梅竹,心裏有些愧疚,吩咐春蘭先將她扶下去。
春蘭他們離去後,慕蘇乾的第一件事便是衝入屏風後將那一碗羹湯給倒掉,連帶着碗也被她摔得粉碎。而她這一行爲,蘇嬤嬤一直在旁冷眼看着,神色愈發奇怪。
“你隨我來。”慕蘇竭力壓住心裏的躁動,平靜的說道。
蘇嬤嬤埋頭隨她走進主屋,一進去,慕蘇便將大門緊掩,插上門閂。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方纔轉過身。
“我需要一個解釋。”
蘇嬤嬤神色如常,不慌不忙的問道:“不知姑娘要什麼解釋?”
慕蘇冷冷看着她,眼下這節骨眼,她實在沒有心情與蘇嬤嬤繞彎子。
“那羹湯裏下了毒。”
蘇嬤嬤目光動了動,依舊不承認,“姑娘說什麼,老奴不明白。”
“如今湯已倒掉,痕跡全毀,你不承認也無妨。”慕蘇沉聲說道,她緊緊盯着蘇嬤嬤,一字一句道:“這裏是東陵,並非後趙,你害死君疏影又能有什麼好處!”
蘇嬤嬤勐然抬起頭,驚怔的看着她。
“既已離開那個地方,嬤嬤何不一切向前看,故人已死,你做再多事又能挽回什麼呢。”慕蘇斂眸說着,有些話她本不願現在表露,但蘇嬤嬤今天這一舉動實在嚇着了她。
她沒想到她竟會對君疏影下手!
慕蘇心頭懊惱,她與君疏影相處日漸久遠,卻忘了對每個趙人來說,這個男人都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對象。試問,蘇嬤嬤又怎會對他沒有殺機!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彼時,蘇嬤嬤再難保持鎮定,眼前這少女身上透着太多不尋常。
“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在這裏待著頤養天年未嘗不是件好事。”慕蘇低嘆道。
“不,不……你知道什麼。”蘇嬤嬤情緒一下變得激動起來,她死死盯着慕蘇,目光銳利如刀,“你到底是誰?”
慕蘇心頭晦澀難言,不知如何開口。突然,對面的蘇嬤嬤神色幾番變化,看她的神色一下充滿懷疑與恨意。
“馬氏,難道你也是馬氏老賊手下的人!”
那一剎,蘇嬤嬤的面容變得猙獰的可怕。她整個人顯得疑神疑鬼,甚至有些瘋魔,她勐地摔倒在地整個人抽搐痙攣了起來,嘴裏不斷吐着白沫。
“蘇嬤嬤……蘇嬤嬤!”慕蘇被駭的不輕,趕緊去扶她。
但蘇嬤嬤真如瘋了一樣,一見她靠近便立刻抓住她的手死死咬在嘴裏。
慕蘇喫痛的驚叫了一聲,她本想一掌將蘇嬤嬤給打開,但自己這一掌下去蘇嬤嬤怕是整個下頜都要給廢掉。看她這瘋瘋癲癲的模樣,慕蘇心裏沒由來的一痛,終是下不去那手。
鑽心的疼痛蔓延而來,慕蘇眉頭緊皺,手腕上被蘇嬤嬤死死咬住的地方已有血跡滲了出來。她雙目猩紅,透着徹骨的恨意,猶如一隻野獸。那模樣,落在慕蘇眼中只叫她心中輾轉煎熬,痛苦窒悶。
不知過了多久,慕蘇的身子都已痠麻。蘇嬤嬤的痙攣才消了下去,慕甦醒過神,將手從她嘴裏拿出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