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國師府上的丫頭真是與衆不同,膽子竟大的連主子也敢冒犯了!”巫逸軒冷笑着說道,上下打量着慕蘇,突然,他眉頭一皺,輕咦了一聲。這丫頭的衣着瞧着怎麼像是紫衣衛的?
巫逸軒心裏頓了一下,愈發仔細的朝慕蘇的臉看去。偏生慕蘇就是不買他的賬,將頭低低埋着。
“將頭抬起來!”
慕蘇皺了皺眉,老老實實的抬起頭,就見,一張俊臉勐地在自己眼前放大。慕蘇脖子一僵,朝後挪了兩步,目光驚疑中透着絲戒備。
巫逸軒臉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直愣愣的盯着慕蘇。
“大人若沒事,那奴婢先行告退了!”說着,慕蘇理也不理他,抬腿便走人。
“告退?你這丫頭打破了小爺的頭,還想走?”巫逸軒一聽,立馬不樂意了。
慕蘇不慌不忙的說道:“小人不過正巧路過,大人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小人所爲,若是沒有,憑什麼說是小人打破了你的頭?”
巫逸軒被她問的啞口無言,證據?他分明看到這丫頭在下面惡狠狠的盯着自己,還要講什麼證據?
慕蘇見他臉色變化複雜,心裏不想再與他糾纏,乘着他分神這會兒轉身熘走。
巫逸軒勐地回過神來,想要阻攔,但慕蘇已快他一步走到了假山後面,等他追上去時終是慢了一步,已不見慕蘇的人影。
“怪了,這丫頭怎麼走的那麼快……”巫逸軒嘀咕道,他一摸腦袋上的大包,疼得一陣呲牙咧嘴,“不過……這丫頭莫非就是帝都傳的沸沸揚揚那個女人?”
“君疏影這傢伙,他不是說這女人不在府上嗎!”巫逸軒臉色一下變了,掉頭就朝鳳來閣而去。
就在他走後不久,一道倩影從假山中走出來。
慕蘇有些疑惑,她從未在君疏影身邊見過這個人,看那氣度衣着也不像一般人。只是,他離去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她一面想着,從假山裏轉出來,沒走幾步,就聽到陳峯在後面喲呵的聲音。
“丫頭!”
“陳大哥,你怎麼從那邊過來?”慕蘇好奇的問道,她怎麼看陳峯是從蒼藍院子過來的。
“主上讓我叫你過去,沒想到你先行了一步。”陳峯氣喘吁吁的說道。
慕蘇目光一閃,道:“那咱們快過去吧!”
陳峯點頭,這才與慕蘇一道朝鳳來閣過去。
“對了,主上今日帶了客人回來嗎?”
陳峯有些驚訝,道:“沒錯,主上在宮中遇到了天裕侯巫逸軒,不過,你怎麼知道有客人來?”
慕蘇心思幾閃,忙敷衍道:“剛纔在路上聽幾個下人說起的。”她自然不可能老實交代自己剛纔看走眼,一不小心差點將天裕侯腦袋打破了的事。
“天裕侯與主上關係很好嗎?”
“主上任國師前與天裕侯一道在真寮司中任職,那時候他們關係就不錯。”陳峯笑着說道。“天裕侯這人直來直往和咱們主上性子截然相反,不過,也許正是如此,這麼多年主上才一直與他走的極近。”
慕蘇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不過這麼早之前的事情陳大哥你都知道。”
“那是,你若不提我都快忘了與主上相識到現在過去多久了……”陳峯說着,眼裏閃過一抹悵然。
慕蘇笑了笑,未再說什麼。陳峯對君疏影的忠心毋庸置疑,只怕讓他爲其去死他也不會眨一下眼。
翰墨軒,筆洗池邊,君疏影靜立着,手中一隻紫竹狼毫從水中點過,盪開圈圈墨痕。未等他將紫竹狼毫放好,巫逸軒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好你個君疏影竟也學會了睜眼說瞎話,那個女人分明就在你府上!”巫逸軒氣大的說道。
君疏影冷眼一掀,掃過他額角的大包,皺了皺眉,直接從他身邊繞開不欲搭理。
“慢着,你可別這麼就跑了!”巫逸軒死纏着他不放,搶過他手中的狼毫直接丟進了筆洗池中。
“天裕侯,你莫忘了這是我府上!”君疏影不冷不熱的說道。
“你還要趕我走人不成!”巫逸軒壓根不喫這一招,他冷笑了聲,揚聲道:“藏藏掖掖的全然不像你的作風,我看那丫頭平凡無奇和傳言中的沒半點相似,真不知你們都怎麼了,竟然對那種丫頭動了心思!”
君疏影臉色稍起變化,他斂下眸子,皺眉說道:“哪些話說得說不得,你莫非連這也忘了!”
巫逸軒愣了下,就見對面那雙藍眸驟然森冷了下去。
“你放着好好的封地不呆,偏要回帝都來趟這趟渾水,莫要到時候白白將自己的性命搭了上去。”
巫逸軒一聽有些來氣,沉着聲道:“我還不是受了皇命逼不得已,你又不是不知道,夏真怎麼說也是我的表弟……”
“巫逸軒!”君疏影聲音一寒,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
巫逸軒也察覺自己話有不對,連忙閉了口。他抿脣看着君疏影,心裏百般疑惑卻不知怎麼開口,此次他從封地而來,一入帝都便被召入皇城見了夏真。
之後,不過受命幫夏真傳遞了一個消息給三大軍閥,起初,巫逸軒並不在意,直到這些日子朝堂上幾方的反應,才叫他知道事情比他想象中要來的複雜。只是,當初夏真話語中說起的不過是一個小小奴婢,巫逸軒豈會想到,一個奴婢能在高門上層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我也沒想到這事會對你造成影響,畢竟你一直站在陛下那一面,更何況,我聽說那慕蘇也只是個小奴婢而已,誰知道那鹿公到底是誰啊……”巫逸軒心虛的說道。
君疏影沉默半晌,突然開口,“你巫氏祖上多賢良,怎麼出了個你?”
巫逸軒聽後臉色又變了,這不拐着彎兒罵他是個廢物嗎?巫逸軒一陣咬牙切齒,偏生這話是君疏影罵的,叫他無從反駁。這次的事兒,他的確做的莽撞,不說別的,他雖是順着夏真的意做的事兒,但實際上卻讓君疏影因此陷入了被動中,而最重要的一點,巫逸軒沒有想到……
但君疏影豈會想不到。
一直以來,夏真之所以能在皇宮中安枕無憂的當着小皇帝,除了三大軍閥與國師黨相持不下以外,還有一點,便是夏真從未暴露過自己的奪權之心,但此番……這看似精明實則愚蠢的一招,卻將他徹底暴露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