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無眼,這位大人還是小心點好。”洛峻斐毫無懼色,一邊說着一邊伸出一根手指將刀鋒推開。
“葉秋,將刀收起來。”慕蘇淡淡說道。
“可是……”葉秋心有不甘,回頭看着慕蘇,見她神色堅決,最後還是忿忿不平的收刀回鞘。
廂房內一片安靜,樓下隱約有風雅清音傳來。
少女飲下一杯熱酒,脣畔含着淡笑,黑眸更是亮燦燦的。不知怎的,洛峻斐被她看的心裏發虛,被那雙黑眸盯着他竟生出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洛家半壁家身衝入國庫,用以籌建新軍。果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洛少主雖在賤民署但日子照樣過的風生水起,不知道的還以爲洛家除衝入國庫的那些銀子外,還藏有別的私庫呢。”
洛峻斐的臉輕不可見的僵了一下,他目光看向一側,摸着鼻子,失笑道:“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我一介下人說的話自然只能當作玩笑,無人會當真,洛少主放心好了。”慕蘇笑眯眯的說道。
洛峻斐嘴角撇了撇,心道:只怕你現在隨意的一句玩笑話當真的便有不少。他雖困在賤民署裏,但外界的風吹草動時刻都有人向他彙報,帝都裏最近最引人注意的不是國師與賀蘭閥之間的爭鬥,而是他身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
賀蘭閥多年野心付之一炬,野狼寨一夜之間從世間蒸發,全因她臨危關頭想出奇計。帝都街頭巷尾已傳的沸沸揚揚,更有說書人將此編成經典的段子,所講場面繪聲繪色,直把當時紫衣衛攻破野狼寨時緊張的氣氛場面說的淋漓盡致。整個帝都無一處不是在感嘆,國師身邊出了一名奇女子!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國師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出來?”洛峻斐的話若有所指,他低笑了聲,桃花眸瀲灩含情,“這麼不懂憐香惜玉,真是可惜了這麼一個玲瓏剔透的美人兒,若哪日國師府呆不下去,慕蘇姑娘不妨來我的暖玉閣,我定奉爲上賓。”
那暖玉閣是什麼的地方,紅綃帳暖,貴胄們放浪形骸的美人鄉。
這話說的極爲輕佻若是尋常女子早就拍案而起與他算賬了。
慕蘇卻並不將他的話當作一回事,洛峻斐可以將話題從洛家家財上扯開,莫非其中真有什麼貓膩?君疏影和賀蘭閥的爭鬥已呈膠着之勢,賀蘭博如今未有大動作只怕也是貪心以洛家財力爲支撐即將籌建的新軍。慕蘇心頭冷笑,陸閥慕容閥那兩頭惡狼勐虎又豈會甘於寂寞!
倒是君疏影一直沒有反應,難道他真的對那塊肥肉絲毫不動心?
絕不可能,若不在乎兵力,他也不會允諾自己籌備鳳涅私軍。慕蘇不禁掃了眼洛峻斐,說起來最終他成了賀蘭郝宇的頂罪羊,還能保住性命真是一件奇事!這件事似乎也是君疏影一手捅上去的,若說洛峻斐不恨君疏影,她可不信,只是,君疏影怎麼會放任他這麼安逸在賤民署待著?她一時想不通。
冗長的沉默中,慕蘇神色突然變得冷淡起來。
“時間不早了,洛少主該回去了。”
洛峻斐一時摸不着頭腦,說得好好的這個丫頭突然之間又是哪根筋不對勁?
絲毫不管洛峻斐一頭霧水的模樣,葉秋早就看這個傢伙不順眼,提起他的領子就朝外走。
“別碰我,本公子可沒有龍陽之癖。”洛峻斐一臉嫌棄的從他手上掙脫出來,一臉緊張的瞪着葉秋,好似葉秋真的對他心懷‘不軌’一般。
葉秋的臉立馬青了。
慕蘇抿了抿脣,壓住笑意,假裝沒有聽見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徑直就朝樓下走去。
洛峻斐見少女全不理睬的模樣,頓覺索然無味,也不再胡鬧安安靜靜的隨着慕蘇他們離開。
將洛峻斐送到賤民署門口,慕蘇完全不理這個大少爺臨走時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毅然決然的轉身走人。
“這傢伙擺明就是個無賴紈絝,你何必浪費時間帶他出來走這一遭?”葉秋不解的問道。
“他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卻又不是一個普通的紈絝那麼簡單。”慕蘇勾脣說道。
洛峻斐此人看上去放蕩不羈,是個只懂喫喝玩樂的公子哥兒,但真要說腦子,能長氣周旋在那麼多貴胄之間且還如魚得水,豈會是個簡單角色。
葉秋沉默着沒有反駁,他雖不喜歡洛峻斐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