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洛峻斐拜見陛下。”洛峻斐顫聲說道。
“抬起頭來。”夏真沉聲說道,他聽聞洛峻斐之名並未響起什麼,直到洛峻斐抬起頭,他神色才稍起變化,想起了什麼。而洛峻斐臉上也順勢露出一副震驚之色,然後勐地低下頭。
朝上衆人,誰不是人老成精之輩,一眼就看出貓膩。東陵王與這洛家少主分明認得!
夏真神色變幻不定,他生平最大的恥辱就是北運河上被人羞辱那一次,知曉此事的人大多已被滅口。只有殿下跪着這人……夏真眼睛眯成一條細縫兒,殺意一閃而過。
“陛下,罪民洛峻斐自知有罪,請陛下給罪民一個機會戴罪立功。”洛峻斐匍匐在殿上,眼睛卻盯着夏真,話有深意。
夏真聽出洛峻斐話中的意思,當初在北運河若非其出手相助,他的確已遭不厄。洛峻斐是再求給他一線生機,夏真氣息一沉,心念幾閃,將殺意壓了下去。他雖是帝王但終究也是個孩子,並非真的那般冷血無情,心底始終有柔軟所在。
再則,洛家商團爲第一商賈鉅富,富可敵國,洛峻斐爲其少主,留着自然比殺了有用多了!
“你且說來聽聽,怎麼個戴罪立功之法?”夏真沉息問道。
洛峻斐面露喜色,趕緊說道:“我東陵鐵騎無敵,按理說早該南下掃蕩那些酸儒,卻因軍費之事一直擱淺。我洛家願獻出半壁家身衝入國庫,助我朝再建一隻鐵騎!”
此話一出,滿朝皆驚。第一商賈半壁家身那是有多少財富?但最讓人無法淡然的還是洛峻斐最後那句話,再建一隻鐵騎!
一直隔岸觀火的陸仲謀與慕容萬里也按捺不住了,若真要再建一隻鐵騎,這無疑是新生的一股勢力,若能拿下,他們的勢力又能再上一個臺階。
“陛下,此次私鹽案牽連不廣,洛家既有心戴罪立功,咱們就成全他們吧。”
“是啊,陛下……”
羣臣心裏的天枰都已傾倒,卻有一人搖頭說道:“陛下,若觸發律法都能以金錢勢力抵罪,那日後我東陵何談朝綱歷律!”
夏真也回過神來,他略一沉思,點了點頭。
“國師說的有禮。”
陸仲謀等人聞言大急,沒想君疏影最後又加上一句。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洛峻斐販賣私鹽哄擡鹽價,致使民不聊生此爲罪一,教唆他人,壞人子弟,此爲罪二。”
“此爲他兩大罪狀,請陛下斷奪。”
君疏影不疾不徐的將他罪狀一一羅列,卻有朝臣心起疑惑。而賀蘭博神色微動,心裏不詳之感更重。
“這罪名之二是……?”
君疏影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教唆賀蘭郝宇之事。”說着,他朝夏真鞠身說道:“陛下,賀蘭郝宇生性正直,爲人磊落。微臣覺得他此次全是受人教唆,並無謀害朝廷之心,還請陛下免了他的罪責,從輕處理。”
他話音落下之後,羣臣皆是一臉古怪,賀蘭博一張老臉卻是徹底青了。
最後,夏真頒下旨意,洛峻斐廷杖八十,罰入賤民署勞作百日,賀蘭郝宇則廷杖三十,令其在家面壁思過。
真真假假輸輸贏贏,有心人卻都能看得清楚,這場博弈看上去是賀蘭博贏了,實際卻是他徹底輸了。
他親手將自己兒子推入萬丈深淵,而救人的卻是他的死對頭君疏影。何等的諷刺與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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