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如意送去牲口圈吧!終生不得進內院!”她淡淡的說道,這如意落得如今這下場與人無尤,若非她自己一心飛上枝頭,也不會落得這結果。縱使她從中添了把火,但即便她什麼也不做,或早或晚,都不會改變這如意的下場!
****有些詫異,如意惹怒主上,縱使死一百次也不爲過,慕蘇居然放過她?他目光微閃,心覺這丫頭還是善良的!
“至於這五個人……”慕蘇略一沉吟,道:“王管家,我記得府上在外還有幾處田產吧?就讓她們五個去那邊幹活吧!”
讓五個水靈靈的大美人下地幹農活?
怕也只有慕蘇狠的下這心。
那五個女子神色大變,哭天喊地求饒着,縱使被丟去牲口圈,也好過下地去幹農活啊,不出幾天她們五個人還不被折騰的不人不鬼。****趕緊喚人將她們拖走,慕蘇把剩下的事都交給他處理,自己回了蒼藍院子。
她手上還拿着那捲殘畫,君疏影讓她丟了,她覺得有些可惜!看着曾經的自己,她心裏五味陳雜,自嘲的笑了笑,又找來漿糊將這幅畫黏好,小心的掛在衣櫥裏。
君疏影對如意的反感有些超乎她的意料,這男人那張欺騙世人的悲天憫人面孔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樣一副心腸?他眼中所到的,是有黎民蒼生?還是隻有他自己和這個天下?
本質上說她與君疏影曾是一類人,但眼下她自己也說不清,以慕蘇的身份活在這世間,她所見所感都是從未有過的體會。
這世道,對平民有太多苛刻。如意和她並無區別,都只是在權勢下掙扎的蜉蝣,不同的是,如意錯在自己太過愚蠢,君疏影那種男人豈會爲美色所動?
那雙藍眸太深,深到可以遮蓋所有野心和慾望!
翌日大早,慕蘇回去紫衣衛訓練,剛剛到了第七營沒多久,就被杜太猷派人叫了去。
大帳內,杜太猷神色深沉,視線冷厲的盯着她。
“這麼久過去了,你說的奸細又在何處?”
“統領大人別急,很快就會水落石出,只需統領大人配合我就好!”慕蘇笑眯眯的,不去看杜太猷不渝的臉色,轉身朝外走去。她心裏琢磨着,播了這麼幾天種,也是時候該收網了。
她抬頭朝第七營看去,就見徐達埋着頭正往大帳裏鑽,她聲音猛地一揚,遠遠的高呼道:“徐大哥!”
不少人聞聲也朝他們看去,徐達一驚,面上吶吶的笑道:“慕蘇姑娘找我什麼事兒?”
慕蘇一邊笑着,一邊從旁邊武器架上抽出一柄紅纓槍,揚手丟到徐達面前,近乎挑釁的說道:“聽說徐大哥槍使的不錯,咱們過兩招如何?”
徐達目光一閃,他本想推辭,但周圍起鬨的聲音不斷,他自個兒對她也並不待見,心裏也起了火光,撿起紅纓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咱們就切磋兩招,點到爲止。”
慕蘇率先站上演武臺,不少人圍聚過來,周圍鬧哄哄的,羅毅也由老謀子攙扶着從大帳裏走出來,徐達神色有點陰沉,他上臺一抱拳,周遭立刻安靜了下來。
突然,徐達搶先一步動手,他槍頭一抖,雕出一個槍花朝慕蘇刺去。
都說七尺爲槍,齊眉爲棍。槍不比刀劍,耍不好就是花架子。徐達顯然是有些真功夫的,只是他一出招便是朝慕蘇眉心點去,虛拂一晃實則狠狠扎向她的心口,若慕蘇躲不開,那這一招就足以要了她的命了!
這徐達還真是想除去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