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來閣裏。
如意被架在地上,下身血肉模糊,雪地上開滿大多紅花。她嘴被堵着,只有兩指厚的紅木板子打在人身上的悶響。慕蘇朝她掃了一眼,當看到如意那一身赤條條的裝扮時,她眉梢不禁一抖,心道:這如意還真是豁出去了,她約摸猜到了先前發生了多麼精彩的一幕,可惜……沒親眼看到。
周圍的下人見她過來,神色都有些怪異。
徐達從書房內大步走過了,低聲說道:“主上叫你進去。”
慕蘇點點頭,向着書房去了,她剛剛推門進去。
“跪下!”
低斥聲如驚雷乍響,慕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迷茫又委屈的朝他望去。
君疏影側立在窗前,臉上看不出絲毫動怒的痕跡,語氣卻深沉莫測。
“老實交代,你幹了什麼!”
君疏影冷冷盯着她,眸色深的叫人心寒。從未人敢那般冒犯他,如意不過一個剛入府的奴婢,縱使心懷歧念,怎麼就那麼湊巧撞上紫衣衛交班,自己又因服藥昏睡了過去。
還有那藥……分明被動了什麼手腳,否則自己也不至於醒了之後依舊昏沉。
那一瞬,他腦中迸出一個人影——慕蘇!
是那丫頭在搗鬼!
慕蘇小臉有些白了,顫顫巍巍的說道:“昨夜奴婢抄了一晚上佛經,其餘什麼事兒都沒做,也是因此才睡過頭沒去鳳來閣伺候,主上是因此生氣了嗎?”她嘴脣發顫,眼圈發紅,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君疏影見她迷茫慌亂的樣子,心裏卻毫不相信,這丫頭有的是一肚子詭計,小小一個如意算得了什麼,他怒的是她明知那如意的心思,她竟還敢……
屋內的氣氛好不僵持,正逢這時,徐達從外邊走了進來,見着地上跪着的慕蘇,神色微變,俯身在君疏影耳畔低聲說道:“主上,府內已經查過,昨天慕蘇並未對如意說什麼,還有主上的藥,趙大夫也看了今天的藥渣,沒看出有不對勁的地方。”
君疏影眸子微微一動,示意徐達退下。
他看着跟前少女低垂着的腦袋,目光有些複雜,難道是自己想多了?當真不是她?這丫頭最近雖有些放肆,但也並非一個不知輕重的人。
“原來主上是在懷疑我!”慕蘇突然抬起頭,語氣質問,一雙眼睛紅紅的夾着傷心和怒意,偏偏還強忍着般不讓淚水掉下來。
君疏影眉頭一皺,不自覺的移開視線,心裏卻鬆了口氣。
到底只是個十六歲的小丫頭!是自己想多了吧,君疏影如是想着,也不想再懷疑她,說白了,這丫頭幫如意爬上他的牀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慕蘇氣呼呼的咬着脣,君疏影瞧她這模樣,語帶幾分惱火的輕哼:“你還委屈了?若非你將那幾個麻煩收入府中,會鬧出現在這事兒?”
“是,都是奴婢的錯。”慕蘇癟嘴咕噥着。
君疏影皺了皺眉,心道,這丫頭還真是越發放肆了!
誰料慕蘇眼骨碌一轉,突然,“呀”的一聲指着君疏影的衣襟說道。
“主上,你那裏沾的是什麼東西?”
君疏影只着着件月白色裏袍,但那襟口靠近脖子的地方卻有一點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