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疏影眉頭一皺,聲音冷了些,“這話是誰告訴陛下的?”
夏真臉上怒意不改,氣呼呼的說道:“宮裏早就傳的沸沸揚揚,連小德子都聽到了!這朝野上,除了三大軍閥那些老鬼還有誰有那麼大膽子!”
君疏影目光沉了沉,他薄脣微抿,開口道:“微臣此次所遇並非刺殺,只是幾個大膽野匪而已,陛下切莫因臣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真是如此?”夏真面有不信。
“臣不敢欺瞞。”
聞言,夏真這才丟了寶劍,但仍是惡狠狠的說道:“不是那些老鬼就好,若真是他們,朕一定不會放過!”
君疏影斂眸,嘴上說着榮蒙聖恩。夏真又道:“不過這都城近郊這些山匪也太猖狂了,若不除了他們,我東陵國威何存?”
“陛下若是放心,將此事交由臣去辦如何?”君疏影低聲說道,藍眸幽深叵測。
“自然沒問題!”夏真說着想也不想從懷裏掏出一塊虎符,交給君疏影,“你可從紫薇衛中調遣百人隨你剿匪。”
“臣謝陛下。”君疏影半跪接過虎符。
“說起來陛下急召臣入宮有何事?”
夏真臉上露出恍惚,這纔想起,忙問道:“國師沒受傷吧?”那神情是真的關切,君疏影藍眸不禁動了動,姿態恭敬卻透着疏離。
“臣無事,謝過陛下關心。”
夏真這才鬆了口氣,小臉上也終於露出與年齡相符的笑容來。
君疏影在長生宮裏呆了大半個時辰,出言告退,他剛走到門口,夏真迷茫而輕微的聲音突然響起。
“朕可以相信你嗎?”那張小臉上寫滿了超越其年齡的孤寂與彷徨。
“先皇駕崩前囑咐朕絕不可信你…”
“但滿朝之下朕再找不到可信任的人,只有你,因爲……”
君疏影聲音突然一起,打斷夏真的話。
“微臣先告退了!”
他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藍眸在那剎那閃過複雜萬千之色。宮門重新閉合,掩蓋夏真失落的神情。
君疏影走了幾步突然停下,目光落在近旁低眉順眼的一個小太監身上。
“你就是小德子?”
那小太監一驚,忙鞠着身子說道:“小的正是。”
他聲音剛落下,便驚覺心口一陣劇痛,一把鋼刀直沒他心口,尖叫聲劃破長生宮上空。
“國師大人……你這是做什麼?”有人驚恐的問道。
“媚上惑主,該殺!”
君疏影神情冷漠,俯視着一衆膽寒的奴才們,轉身離開,他剛走,殿外角落便有一抹影子稍縱而逝。
東陽門外,慕蘇下輦候在液華池邊,她低眉順眼的打量着周圍一切,暗自記在心頭。液華池呈井字形縱貫連橫着整個東陵皇宮,她所處的東陽門往西恰好可見翎德殿一角檐宇,那是外賓所居的行宮。慕蘇自然不清楚這些,她心裏正計算着時辰,就逢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喲,這不是國師府上的輦駕嗎?”
這語調很是囂張,慕蘇抬眸就見不遠處城牆上走下一人,一身戎甲,俊俏的容貌上眼睛陰毒如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