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可憐。”李亞力跑到門邊上看。
    楊宗保彷彿沒聽見衆人的聲音一樣,喫完飯就把碗筷一扔:“你們喫不喫?”
    “啊?”
    就在衆人都不理解的時候,楊宗保叫了聲:“虎頭!”
    虎頭迅速的躥上桌子,幾下幫衆人解決了晚飯。只有薔薇先知先覺把自己的那份端了起來。
    “你”茶茶氣急,但又無話可說。
    
    “餓餓”醫院外面的小女孩抓着小男孩的手,不停的搖着。
    “福瑞迪,乖,再堅持下。”小男孩疼惜的摸摸小女孩子的頭,也沒辦法。看向醫院,燈火通,那裏有着自己和妹妹生存下去的希望,所以一定得堅持下去。
    “真可憐,有的人心腸真狠,殺了人家的姐姐,現在又眼睜睜的看着兩個孩子去送死你真殘忍,果然是個醫生”金髮茶茶不知道爲什麼今晚總是挑釁楊宗保。
    “閉嘴,否則我就撕爛你的臉。”薔薇的手術刀架上了茶茶的脖子:“我想孟鵬不會因爲一個情,婦和我翻臉。”
    被薔薇點破身份,茶茶不以爲恥反而張狂的說:“我是情婦你又是什麼呢?只怕是連情,婦都不如。”
    “你”被在自己眼中如此不堪的女人侮辱,薔薇就要動手。
    “薔薇,住手,她不怕死的。”
    楊宗保的話及時阻止了薔薇,看在楊宗保的面子上薔薇放下了手術刀。
    “真是野蠻。”茶茶揉揉自己的脖子,一點都沒覺得害怕。
    楊宗保無語,這女人當真是什麼都不怕的,說白了就是一具行屍走肉,僅僅身體活着而已。所以她不怕死亡,不怕傷害,玩世不恭。有很多人會覺得她有魅力,但是他們不知道那僅僅是對死亡的好奇而已。
    
    “餓餓”小女孩還在叫,但是沒誰施捨。在窮人之中食物比錢還重要。女孩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男孩子的懷裏
    見到自己妹妹這樣,小男孩用盡全身力氣朝醫院喊道:“約翰醫生”
    僅此一聲之後,小男孩再也發不出聲音,絕望的抱着自己的妹妹跪在地上。
    醫院裏所有的人都聽見了,可是楊宗保兀自端着本書坐在一邊舒服的閱讀着。
    李亞力終於不住了,拉開了門
    十分鐘之後,李亞力一臉陰沉的回來了。
    “人呢?”茶茶問。
    “”李亞力神色複雜的看着楊宗保說:“孩子說只會跟着約翰。”說完走到楊宗保的面前一把奪過書,說:“你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麼?”楊宗保裝傻。
    “那兩個孩子你準備怎麼辦?”李亞力火了。
    “他們又不是病人。”楊宗保眨眨眼睛。
    “你”李亞力現在真覺得楊宗保冷血。
    “你聽不懂嗎?他們不是病人,反過來是病人的話”茶茶實在是看不下去,出言提醒。
    “啊?哦!”李亞力再次出去了。
    幾分鐘之後回來。
    “兩個孩子都脫水了。”李亞力急急的說。
    “走吧。”楊宗保這才站起身。
    
    醫院門口的男孩子幾乎都絕望了。
    “爲什麼要跟着我?”楊宗保走到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孩子面前問。
    小男孩抬起頭,舔了舔嘴脣,說:“姍妮讓我們跟着你。”提起姍妮,小男孩的眼神一暗。
    “我養活你們,你們能給我什麼?”楊宗保不急着把孩子帶進去。
    “你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楊宗保從孩子的眼神裏看到了堅決,嘆了口氣:“進來吧。”
    “是。”男孩欣喜的想抱起妹妹,但是腿麻了。
    楊宗保彎腰抱起了女孩子。小男孩很快就跟上了。
    進屋之後,楊宗保變戲法一樣從廚房裏端出盤炒麪,遞給小男孩。
    小男孩沒有喫,而是望着楊宗保。楊宗保知道孩子在想些什麼,隨後從藥房裏拿出了瓶葡萄糖遞給小男孩:“先喂這個,等下再去弄牛奶。”
    小男孩這才先把糖水給自己妹妹喂下。
    小女孩捧着糖水往自己嘴巴裏灌。等女孩子差不多喝不下了,小男孩這纔對面前的炒麪狼吞虎嚥。
    醫院裏很安靜,虎頭躺在一邊,甩着自己的尾巴,趕蒼蠅。
    李亞力坐在一邊也不去睡覺,茶茶打了個哈欠,沒有興趣了,回房間睡覺。薔薇因爲人太多,自己找了個房間工作去了。只有楊宗保在男孩子的對面繼續看書。
    片刻,男孩子喫完,放下盤子,看着楊宗保。
    楊宗保嘆了口氣,放下書問:“你以後準備做什麼?”
    男孩子想了想,說:“我以後想離開下東區。”說完把自己妹妹摟在了懷裏,小女孩已經睡着了。
    “爲什麼想離開?”楊宗保明知故問。
    “因爲不想讓妹妹像姐姐那樣活着。”
    小男孩的回答讓楊宗保無法回答。看來姍妮的死已經在小男孩的心裏造成了傷害。
    “你叫什麼?”楊宗保問。
    “格林。”
    “姓呢?”
    “沒有。”小男孩神色黯然:“我們沒見過爸爸。”
    楊宗保理解,下東區很多孩子都搞不清楚姓氏:“姓楊吧。格林.楊,福瑞迪.楊?”
    “好的先生。”小男孩很順從。
    楊宗保看着這一大一小,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但是突然楊宗保腦袋裏幻想出一個很和諧的畫面。如果讓格林去餘家老爺子那裏學幾年中醫,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子。想到這裏,楊宗保用誘惑的口吻對男孩說:“想去中國嗎?”
    李亞力聽到楊宗保這話,突然臉色表情嚴峻起來。
    楊宗保當沒發現李亞力的變化,而是繼續誘惑着小朋友:“可以學中國功夫哦。”
    “我知道就是李小龍。”格林突然恢復了8歲孩子應有的活潑。
    楊宗保搖頭,果然中國功夫因爲李小龍而深入人心,但是目前騙小孩就要騙到底:“不錯,就是中國功夫。”
    “去。”格林答應的挺痛快。
    “那我安排一下。”楊宗保說完,高聲叫了聲:“薔薇。”
    薔薇從房間裏出來,帶着兩個孩子去休息。
    “你什麼都記起來了?”李亞力突然站到楊宗保的面前問。
    “別那麼嚴肅。”楊宗保剛騙完孩子,現在正好心情不錯:“記起來什麼?我的名字?還是你綁架我?你現在要怎辦辦?”
    “你”李亞力確實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即便是楊宗保想起了什麼。
    “放心吧,最近我還不想回國。”楊宗保笑笑打斷李亞力的疑慮。
    “”
    楊宗保表態了,李亞力還真的不好發作。
    戲弄完李亞力,楊宗保這才覺得腦子疲勞得有些轉不開了。
    “虎頭。”叫上虎頭,楊宗保回房睡覺去。
    薔薇因爲工作的原因,一晚上都在外面處理事情。第二天楊宗保醒了之後,薔薇已經出去了。桌子上留了個紙條:女孩子的腸道有問題,克羅恩病。
    楊宗保拿着紙條頭疼了起來,就知道自己找了麻煩。
    克羅恩病,只能緩解不能根治。到了一定程度就要手術,因爲腸子會自己爛掉,只能截取一段爛掉的腸管,但是過個幾年,又會有另外的腸管有問題,並且女性高發。楊宗保感覺有些棘手,目前西醫無法徹底解決這一疾病,希望餘家老爺子那裏會有辦法。
    “先生。”小男孩也醒了,怯生生的在門外叫:“喫飯了。”
    “進來。”楊宗保喊了聲。
    小男孩推門進去。
    “先生”格林手足無措,和昨晚那個成熟冷靜的孩子判若兩人。
    “你妹妹身患重病。”楊宗保開門見山,認爲可以和格林說實話。
    “什麼?”格林臉色劇變。
    “識字嗎?”楊宗保問。
    “會一點。”
    等到楊宗保確定格林識字之後,就把薔薇留下的紙條遞給男孩。
    “很嚴重?”格林識字但是不理解字的意思,只知道是妹妹好像有病。
    “嗯,昨晚薔薇給你們檢查過吧。”楊宗保知道格林承受的住。
    “有救嗎?”格林目前還算是冷靜。
    “我這裏沒辦法,西醫根治不了,或許中國的中醫能有辦法。”楊宗保照實說。
    “我們什麼時候能去?”男孩子比楊宗保想像的還要聰明。
    “儘快,但是我需要你的承諾。”楊宗保當然不會免費做事。既然是醫生,楊宗保就要收取診金。
    格林沉默着,等待着楊宗保接下來的話。
    “我是醫生,我看病要收取診金的,把你們送去中國,你們以後需要爲我服務。”
    “好。”格林答應的爽快。
    楊宗保笑了。
    早餐是茶茶做的,意外的能夠入口。
    福瑞迪抱着奶瓶喫得很香,經過清洗,孩子意外的漂亮可愛。
    格林跟着楊宗保走進廚房之後,先是親了親自己的妹妹,再獲得妹妹的笑臉之後,也坐下喫飯了。
    “早上好。”薔薇從外面風塵僕僕的趕回來。
    “有事?”楊宗保問。
    “嗯,晚上被叫過去做了太手術。”薔薇坐下,啃起了三明治。
    “有意思沒?”楊宗保問。
    “沒有,一些怕死的有錢人換身體的零件。”薔薇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裏面的意思卻有些怪異。
    “嗯。”楊宗保毫無感情的附和道。他和薔薇之間互不侵犯底線這一說還是存在的,不會因爲身體上有了關係而幹涉對方的生活。
    “喫完飯,幫我把這兩個孩子送到餘家吧。”楊宗保說。
    “好。”薔薇爽快的答應了:“現在就跟我走吧。我今天一天手術,很忙,所以時間得抓緊。”
    “聽到沒有?”楊宗保對兩個孩子說。
    “知道了。”兩個孩子一個答應一個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