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親軍指揮所,方苦曾經偶遇時嫣的地方,後爲了逃離險境用炸藥炸燬半座府衙,之後經過重新裝修依舊壯麗威嚴。
書房內蔣桓正伏案遊覽着,各地錦衣衛呈現上來的情報,在他肩膀上纏着厚厚的繃帶,臉上也有些淤青,嘴脣發白但是精神卻還算良好。
“蔣大人,門外方苦求見。”門外傳來手下稟報,蔣桓放下手中案宗兩道劍眉糾結在一起,沉吟半響還是回道“讓他進來”
方苦從苦龍堂離開,直奔的就是這大內親軍指揮所,要想找出些蛛絲馬跡光是推測遠遠不夠,還是需要在當事人面前求證。故地重遊白天的指揮所和夜晚相比,多了幾分操練的喧鬧,整裝肅穆的錦衣衛來來往往巡邏,比先前還要嚴密的多。
來到書房見到蔣桓,方苦一眼就看到他身負重傷,也不囉嗦直接把朱元璋給他的密信交給蔣桓,大概的翻閱了密信上面的內容,見到熟悉的筆跡蔣桓點點頭,玩味的看着方苦不語。
“看來蔣指揮使身負重傷,不知道能否和方苦講講當時的情景。”方苦開門見山問道。
蔣桓略微沉思在那不發一言,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方苦見他面色深沉如水也不打擾,左右顧盼來到一張椅子面前坐下,就好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輕鬆、自然。
見方苦毫不客氣蔣桓也不生氣,自從狩獵園一役他就看出這小子不是什麼好鳥,對他沒有什麼好感倒是蠻欣賞他的作風。
“藥草被劫一案,我已將詳情稟報給了聖上,沒想到聖上把這件事交給你來辦。是對你另眼相看了,還是準備找個機會...”說完蔣桓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笑而不語的看着方苦。
從旁邊桌子上取來一個蘋果擦擦,方苦大口咬下去濺得汁水四溢,毫不隱瞞含糊的說道“是藍玉推薦的,原本我可以撈到下蘇杭的任務。”
“哦?你不是藍玉那廝的乾親嗎?他這可是把你往火盆裏推呀。”蔣桓粗豪方正的大臉很難想象,會露出一副老狐狸般的嗤笑聲。
“我和他的矛盾,我想蔣指揮使比誰都清楚吧,不要讓我鄙夷你這個錦衣衛大統領,連這點事都不知道。”方苦朝蔣桓翻了個大白眼,繼續抓起根香蕉喫了起來。雖然方苦不知道蔣桓和藍玉究竟有何間隙,但是兩人在朝堂上死磕,你給我一耳光我踹你一腳卻不是什麼祕密,方苦不相信蔣桓沒在藍玉府上安插探子,會不知道自己和藍玉因爲喬水而鬧翻。
蔣桓尷尬的笑笑神祕兮兮的說道“藍玉給你的那幾個親衛怎麼樣?”
“叫我老哥狠揍了一頓,現在老實多了,不然我也不好來你這裏。”方苦喜歡和聰明人講話,沒什麼壓力也不用拐彎抹角,尤其是蔣桓這個“特務”頭子,沒準自己苦龍堂就有錦衣衛安插進來的探子,或許自己每天和哪個女人調情他都知道。
蔣桓微笑着點點頭,他發現自己開始有點喜歡上方苦性格了,現在方苦和藍玉鬧矛盾,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那個雲俟可不好對付呀,曾經是藍玉的親衛首領,現在派交給你一方面也突出了藍玉對你的重視。”
“我只想要喬水一家子的命,誰敢攔我,死!”方苦淡淡回道。
“喬家最近幾年闇弱,你苦龍堂高手讓我們錦衣衛都垂涎三尺,的確有那個能力滅掉喬家。但是有藍玉作爲後臺的喬家,那可就不好對付,哪怕你和太子府關係密切,但是藍玉在朝堂上的話語權,也非太子能比擬。”蔣桓舔舔乾澀的嘴脣,臉色既然開始紅潤了些,和方苦聊天讓蔣桓很對胃口,不自覺間陰翳的心情也開始緩解下來。
“那到時候還要多多依仗指揮使大人纔是。”方苦聽出蔣桓話裏有話,把手裏蘋果隨意丟在地上,朝其拱手恭維的說道。
“這是哪裏話,我和小苦兄弟今日一見如故,今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一切好說好說。”
“我和蔣老哥也是惺惺相惜,今日一番談論徒生相逢恨晚之意,以後我錦衣衛有何需求,來苦龍堂支會一聲,我手下的人馬各個都能幹的緊勒。”
嘿嘿~
兩人相視一笑,齊齊發出賊賊的陰笑聲,就這樣一大一小兩隻狐狸,在共同敵人驅使下達成了攻守同盟。
客套完之後開始聊起正事,方苦皺皺眉頭看着蔣桓肩膀上的傷勢,疑惑的問道“錦衣衛各個也都是以一敵百好手,蔣老哥也有萬夫莫當之勇,這來襲賊人莫非有着數千之衆?”
蔣桓老臉微紅訕訕的說道“慚愧,當初我和手下兒郎們連夜從外地押送藥草,途經南京城外二十裏一家客棧,因爲已到半夜兒郎們飢渴交迫,所以準備歇息一晚。後來被人下迷煙,有來了數十名賊人,我拼死在手下兒郎們保護下突圍,一百號人活着回來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說完蔣桓憤然拍起桌子,方苦也面露哀傷說道“老哥手下盡是忠義之士,他們也不會白死,他人老哥定可手刃那些惡賊,已慰犧牲之人在天之靈。”
點點頭蔣桓平息了下心情繼續說道“這夥賊人我發現一個問題”
“願聞其詳”方苦正色問道。
“當初狩獵園之役,我奉命前去南京城調兵,路遇一夥來歷不明人士與其交戰,我發現他們路數和劫走草藥之人所施展武功一樣。”
“那可有遺留之物?”方苦急迫的問道,這可是個突入點,只要把握好了才能儘快找到草藥。
“你來看看這個”蔣桓從書房一個鐵箱子內,找出一把染血的兵器遞交給方苦。只見這把兵刃握柄處頗長,可以雙手持握,刀身細長弧度比唐刀略微較小,方苦一見立馬認出這就是後世的日本刀,俗稱“武士刀”適用於劈砍殺傷力很強。
“此物乃是東瀛武士刀,我曾經見過。”方苦斬釘截鐵無比肯定說道,看來這次藥草事件,跟聖火教餘孽脫離不了干係。
“不錯,這把兵刃我派人拿去鑄劍坊,那些鑄劍師也說過,此刃並非中原武器,乃是海外一東瀛小島上居民慣用的武器。”蔣桓恨恨的說道,他也從裏面看出了點端兒,這次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既然知道是何人所爲,那小苦就不在打擾,希望老哥儘快調理好身子,重振雄風。”方苦抱拳說道,現在事情已經明瞭,朱元璋給他的時間有限,他不能在把時間浪費在這裏和人聊天。
點點頭蔣桓也知道方苦身負重任,拱拱手很是義氣的說道“還是老話有困難直接來哥哥我這裏說下,只要力所能及哥哥我全都攬下了。”
“老哥仗義,小苦在此謝謝了。”說完方苦起身就此離去,蔣桓因爲有傷不宜風吹,目送方苦離開在回首看看地上,被方苦弄得狼藉一片的果皮搖頭苦笑。
翻身上馬方苦見天色已晚,肚子也開始餓的鬧騰起來,回想起來自己就是早上喫了痞子熊一張燒餅,還真的什麼都沒喫過。想到如此方苦策馬直接朝一品閣奔去,有佳人相伴而且佳餚美味,最主要的是還不用花錢果斷前進。
來到一品閣外龜公上前謅媚的朝方苦行禮,一旁小廝把坐騎牽到一旁用最好的飼料餵養,在龜公的帶領下方苦從貴賓通道直接上了二樓,這貴賓通道專門是爲那些持有高級“vip會員”設立的,因爲從大門進入難免會碰到熟人,這樣那些高官清流難免會有些尷尬,但是有這條通道則避免了許多事端,深受廣大“嫖友”喜愛。
出了通道直接就進入了一品閣二樓,這裏裝修精緻完全沒有別的青樓金碧輝煌,幾副大家繪畫鑲嵌在牆壁上,左右兩旁堆砌着鮮花,厚厚的白色地毯鋪在地板上,大氣、雅緻纔是一品閣走的路線,這樣才能吸引文人騷客而一些故作風雅的地主土豪,也很喜歡這種調調。
丁香一襲紫色輕紗早早就在那裏等候,方苦剛踏進一品閣就有小廝來稟報,不可謂不效率。只見今天的丁香格外美豔動人,臉頰上略施粉黛裸露出來的白皙皮膚,猶如剝殼的雞蛋吹彈可破,臉上帶着婉婉笑意煞是迷人。
“你這冤家自己說說,多久沒來了找奴家了。”丁香上前攬住方苦的肩膀,高聳的胸部在他臂彎上輕輕摩挲,讓方苦很是享受。
“忙唄,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今天這事、明天那事,我都快累死了。”方苦哀嘆一聲,假裝可憐的說道。
“是呀,今天是時嫣姑娘,明天是方情小姐,現在還有個沈柔妹妹,你是挺忙的。”丁香撅起小嘴露出副小女兒模樣,不開心的說道。
方苦尷尬的笑笑,心中雖然疑惑的丁香怎麼知道沈柔,但是想到苦龍堂那邊基本大部分人,都是一品閣的會員丁香只要稍微打探,方苦每天褻褲的顏色估計都瞭如指掌。
穿過小道裏面充斥着女子體香,來往少女姿色也都着實不錯,有些比較大膽的姑娘朝方苦拋起媚眼,但是身邊丁香在側方苦也不敢上前勾搭。走到一間包房旁,裏面忽然傳出一陣異域腔調,很是生氣的在那咆哮“亞麻跌,你這裏~不是最好的花姑娘嗎?我要好看的花姑娘,這些女人亞麻跌。”
方苦聽聞心神一震停駐下腳步,丁香詫異的看着方苦不知道所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