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四四成自己的師傅了
雲錦與十格格跟太後說的其實就是火鍋,冬至是進補的時候,正適合喫火鍋,雲錦與十格格和宮中的御廚乃至太醫,經過研究之後,湯底和蘸料的味道已經與現代十分接近了,有所不同的是,在給每個人配的小火鍋裏都是按他的脈案備的料,這是防備着萬一哪個人因爲身體原因再喫出什麼問題來,那就不好了,別外他們還配合着各人的口味準備了不同的湯底,所謂配合口味也只是辣與不辣之分,其他的湯底,雲錦與十格格決定要漸次推出,不能一下子全拿出來了,如果反響好的話,她們還要將這個事兒也交給十三阿哥來做呢。
雲錦和十格格還把現在這個季節宮裏有的,可以涮的東西,統統都擺上了冬至宴的餐桌上,原來他們喫的涮鍋哪有這麼多花樣,看着滿滿的一桌子,大多數人都表示懷疑,這些東西能涮着喫嗎?涮了能好喫嗎?可等他們喫上之後,自然就知道滋味了,御膳房送上來的那些菜都沒人理了,皇親貴渭們守着自己的小火鍋,喫得那可是淋漓盡致的,尤其是那些個挑戰辣湯的,更是直呼過癮。
雲錦和十格格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十三阿哥又有的生意可做了,話說自上次跟老康說過那個卡通動物的生意之後,雲錦也找機會跟老康試探過了,以後那些個皇家不好出面做的生意,能不能就交給十三阿哥來做,這樣老康也有私房錢可以機動使用了。 老康不說同意。 也不說不同意,但就雲錦品他那意思,基本上就是睜一眼閉一眼了。
本來雲錦覺得讓十三阿哥做飯館子的生意,四阿哥和他都應該是樂不得地,這可是一下子有好幾得呢,首先是能掙銀子給老康補貼小金庫,再有是這種生意也比較容易截流一些銀子留做他們的政治資本。 還有,這種人員複雜的地方可正好是收集消息的寶地呢。 沒看那些個古代小說裏,凡要是建消息網,不是開飯館就是開ji院嗎?
可沒想到事實與雲錦想的可是大不一樣,冬至宴的第二天,當雲錦和十格格在自己的書房裏,準備把這火鍋配料地方子給十三阿哥時,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卻是一齊表示反對做這門生意。 原因他們說得很含糊,但雲錦從他們話裏帶出來的,再加上自己地分析,也能領會他們的意思,那就是說現在四阿哥管着皇家生意,十三阿哥管着火器,這一個管錢,一個管武力。 兩個人的關係又要好,如果再讓老十三弄這麼個可以收集和散佈消息的地方,怕是想要老康不生忌都難了。
雲錦想想也是這麼個理兒,這皇阿瑪皇阿瑪,先是皇,然後是阿瑪。 從古到今,就沒有幾個帝王能允許其他人對他的皇位有威脅的,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兒子。 康熙自然也不例外,再過不幾年以後,那太子、大阿哥、八阿哥不就要因爲對皇位感興趣地勁兒太大了,而受到嚴厲處罰了嗎?就連十三阿哥,在歷史上對他後來突然不受老康待見的原因的諸多猜測裏,其中有一條就是他也對皇位起了心思。 不過雲錦倒是一直沒看出來,也許他只是做了什麼事情,讓老康有了這樣的誤解吧?
就如歷史上猜測最多的。 說十三失寵是因爲他和大阿哥一起。 向康熙告密了太子窺視康熙帳內的事兒,康熙因此認爲十三阿哥不講兄弟情義。 所以纔對他非常失望的,雲錦想就算真的有這種事(當然了,從雲錦認識地十三阿哥來說,怎麼也不象是能幹出告密之事的人),老康對十三那種天差地別的態度也絕不可能是因爲覺得他沒有兄弟情義,這皇子各分黨派他早就知道,不會因此而失望的惱恨了十三阿哥十多年之久,一直到死都沒有給他封爵。 要叫雲錦說,只有一種可能會讓他氣成這個樣子,那就是,他認爲十三向他舉報太子,是因爲對皇位有企圖,想除掉太子爲其上位作準備。
所以要從這方面來看,四阿哥與十三阿哥這麼謹慎還是對的,不能爲了這麼一點銀子把自己給賠進去。
“既然如此,那這個生意就放棄了吧。 ”雲錦雖有些捨不得,這要做成了,銀子是絕對不會少的,可要是跟人地性命和前途比較起來,這又算不得什麼了,所以雲錦弄明白他們的意思後,就斷然決定放棄了。
“什麼?這麼好的生意,就這麼放棄了?”十格格卻叫了起來,“就算是哥和四哥不能做,也可以給別人做啊。 ”
“十格格,”雲錦聽她這話,腦中一閃念,突然就想起那天九阿哥的反常之舉來,“您不是想給九爺做吧?”
“怎麼?”雲錦這話說出來,四阿哥只是眼光一凝,但是沒出聲,而十三阿哥卻是盯着十格格問,“如月你和九哥也有往來?”
“哥,瞧你這話說的,九哥也是我哥,就算是與我有什麼往來那也是正常的,”十格格看了雲錦一眼,“再說了,誰說我要將這個生意交給九哥了?”
“這麼說,你確實是與九哥有過來往了,他找你做什麼?”十三阿哥還在追問。
“哎呀,也就是這兩天他來過幾回,”十格格有些不耐煩,“哥,你放心,如月也不傻,不會讓他騙了的。 ”
“騙?他想騙你什麼?”十三阿哥抓住了字眼。
“哥,你真是囉嗦,都是雲錦,好好的說九哥幹嘛?”十格格嘟着嘴,“他能要什麼,還不是拿好話哄我,想要我幫他想些賺錢的主意,我纔不會幫他呢,不過是敷衍着他罷了。 ”
“給他做。 ”四阿哥冷不丁的來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全都瞅他,他又語氣堅定地重說了一遍,“給他做。 ”
“四哥地意思,”十三阿哥畢竟與他相知甚深,首先反應過來,“你是說,要把這個火鍋的生意給九哥他們做?”
四阿哥沉默地點了點頭。
“爲什麼?”十格格看着四阿哥。 “四哥,爲什麼要把這個給他們做?這可是能掙大銀子的好生意啊。 九哥錢已經夠多了。 再說,他們已經有了羣芳樓了,再加上這個,消息不就更靈通了嗎?”
“如月,”十三阿哥好似已經明白了,“就是因爲他們已經有了羣芳樓,所以再加上這個也是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
“四爺、十三爺。 ”雲錦也有些明白四阿哥的意思了,他和十三阿哥最近有些太過招眼,是時候讓老康轉移些方向了,“如果你們決定這樣做地話,這個人情就讓十格格做吧,畢竟九爺找了她了,她總得對人家的好意有個交待不是?”
雲錦覺得,也不能就強行彆着十格格。 不讓她與九阿哥他們來往,就象她自己說地,他們也是兄妹關係,弄僵了也不好,再說誰知道這個十格格有沒有什麼逆反心理,萬一要是越不讓她做的事。 她越要做,豈不是糟之糕矣。 好在她是穿來的,對歷史比較瞭解,又是個四爺黨,也不怕她會投入到那邊的陣營裏去。
“你們真要給九哥做啊?”十格格似乎還是沒太明白他們的意思,但她也不管這些了,“那好,我一定要跟九哥多要些提成,不能便宜了他。 ”
“那是你和他的事兒,我們就不管了。 ”十三阿哥說道。 “只一條,跟九哥他們打交道。 你一定要小心。 ”
“我知道了。 ”十格格可能是想到能掙着銀子了,心情很是不錯,“對了,哥,冬至已經過了,你什麼時候能帶如月去溜冰啊?”
“你還會溜冰?”十三阿哥納悶了,“你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不知道。 ”
“唉呀,就是那個女子教地我嘛,”十格格說着又看雲錦,“那個無名沒教過雲錦嗎?”
“沒有,無名沒有教過。 ”雲錦搖搖頭。
看十格格這麼興奮,說明她在現代是會滑冰的,雲錦就不行,她只是愛看那個花樣滑冰而已,自己卻是從來沒有滑過的。
十格格說的這個溜冰,是這時候的說法,其實也就是滑冰,並不是現代所指的旱冰,它在中國有史可查的一直能追溯到宋代,也叫冰嬉或者冰戲。 而清朝則是中國古代冰嬉發展的黃金時代,清朝皇帝對冰雪地熱情,也是遠勝於前朝,滿族人長期生活在氣候寒冷、冬季漫長的白山黑水之間,從小就學習滑雪滑冰,而入關之後,他們把這滑冰的習俗也帶了進來,北京的冬天雖沒有白山黑水那樣寒冷,但冬至之後,還是有很多地方冰凍如鏡的,例如北海、中海、通惠河、積水潭等。
“那也沒關係,到那兒我教你。 ”十格格衝雲錦笑笑。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又是宮裏地格格,哪能出去拋頭露面的。 ”沒想到被十三阿哥一口拒絕了。
“哥,我是滿人家的女兒呀,哪能象漢人家的小姐那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十格格央求着,“再說這個溜冰是我朝的國俗啊,我既是皇室中人,當然要作出表率了。 ”
“好個如月,你貪玩還說得這麼有冠冕堂皇的。 ”
突然的這麼一句話傳來,讓大夥都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康熙又悄沒聲的走進來了,讓雲錦再一次感嘆,真是個當間諜的好材料啊。
“兒臣胤禛(胤祥)給皇阿瑪請安!”
“如月給皇阿瑪請安!”
“雲錦給皇上請安!”
“好了,都起來吧。 ”康熙樂呵呵地坐了下來。
這時,貴妃娘娘得了稟報,也趕緊着過來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朕想着你們就在這兒,所以過來看看。 ”康熙衝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說着,又對貴妃娘娘說,“又來擾你休息了。 ”
“皇上說哪裏話來,您能來臣妾這兒,臣妾高興還來不及呢。 ”貴妃娘娘恭敬地說,“皇上,這地方太小了,不如移駕到廳裏去坐。 ”
“不用了,就這兒挺好,這是雲錦的書房吧?”康熙擺擺手,“瞧着真是積了不少書了,不知看地如何了?”
“回皇上,雲錦愚鈍,不過是囫圇吞棗,走馬觀花而已,就這樣還沒有看完呢。 ”雲錦忙回話。
“這可不行啊,”康熙搖搖頭,“朱熹說過:讀書有三到,謂心到,眼到,口到。 心不在此,則眼看不仔細,心眼既不專一,卻只漫誦浪讀,決不能記,久也不能久也。 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豈不到乎?”
瞧這老康,隨口就是一大堆,知道他學問深,就不用跟這兒賣弄了。 還有他說的誰?朱熹?那個總是宣揚“存天理,滅人慾”的儒學大師?雲錦知道他是個大家,但對他的成就卻是所知不多,反而倒是因爲看小說看得多了,對他那著名的ji女案件多少知道了一些。 就是他指責自己的政敵和學術上的對頭唐仲友與一個叫嚴蕊的官ji****,並將嚴蕊逮捕起來,嚴刑拷打逼她承認,可是嚴蕊卻是始終不肯招供。 後來唐仲友和朱熹雙雙被調離,此案由岳飛的三子嶽霖接着審理,他釋放了嚴蕊,並判令其從良,最終嚴蕊被宗室貴族納爲妾室。
“怎麼?你對朱熹這話有什麼意見嗎?”康熙見雲錦有些不以爲然的樣子,就問她。
“回皇上,這朱熹是一代大家,他說的話自然是字字珠璣,雲錦如何會有意見,”雲錦想了想纔回話,“雲錦只是想起了一首詩。 ”
“哦,你想起一首詩,那就唸來聽聽吧。 ”康熙有些奇怪。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與紅紅,別是東風情味。 曾記?曾記?人在武陵微醉。 ”雲錦輕聲背道。
“我知道,這是嚴蕊的詩,她還有一首也很好,”十格格也跟着背了一首,“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 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
“雲錦你看書就看這些個,”康熙無奈的微笑,“這朱熹的事兒你還看了什麼?”
“兩個小尼姑。 ”雲錦衝康熙一吐舌頭。
這個是在ji女案之後,御史彈劾朱熹的罪狀之一,說他“****兩個尼姑作妾”,他自己也上表認罪了,至於說這認罪是否是被逼迫的,那就無證可考了。
“雲錦啊雲錦啊,”康熙也笑了,“你這書讀的好啊,就讀出了這些個。 ”
“皇上,雲錦都說是走馬觀花了。 ”雲錦也笑着說。
“這樣可不行,老四等有時間給雲錦好好的講一講這朱熹,不能就讓她這麼錯下去。 ”康熙對四阿哥說道。
“是,兒臣遵命。 ”
得,老康一句話,這四四又成了自己的師傅了,但願他上課時也能謹記康師傅的教導,維持他言簡意賅的一貫風格,可千萬別恢復他話癆的本性,不然自己可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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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號: 1266147《弘治帝後》
簡介:這年頭流行種田,皇後也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