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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個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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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祖今天起得很早,揹着雙手,樓上樓下一個個房間慢慢走過,象是在欣賞又好似告別他自己苦心設計的家。最後他來到書房,看着書櫃裏擺放整齊的各類經濟及管理方面書籍,他在苦笑,本想在平時最常呆的書桌旁坐下,突然甚覺無趣,緣於他認爲這些經商聖經再也無法給予他繼續奮鬥支柱了。他回到客廳,打開所有的窗戶,憑窗遠眺,蔚藍的大海,遠處幾隻海鷗在自由地翱翔,伴隨着清爽晨風、溫柔的海浪聲,海鷗的鳴叫尤爲清脆歡快。三年前,當他買下這名爲聽海閣的別墅,別提有多興奮,除了這是一處絕佳住處外,它象徵着成功。可現在他竟決定拋棄這一切,去創造屬於自己的、不依靠別人的生活,他注視着歡快的海鷗,沉思。

“怎麼起得這麼早,祖哥?”

身後傳來久違了的溫柔問候,他心口一震,轉過身脫口而出:“你早!”

他自覺有點失態。只見她身穿半透明貼身睡衣,散亂的頭髮遮去半張臉龐,楚楚動人,注視着曾經爲之瘋狂的身體,有股莫名的衝動,而她竟有種少女般的嬌羞,這僅僅一瞬間,他便恢復常態,懷有期待的她也隨即心冷。

“媽讓我們過去喫早飯,你洗漱好了嗎?”

“好了。”

“那好,等我一下,馬上就走。”

她去了衛生間。

一路上還是無話可說,她忍不住先開口:“祖哥,就算我求你了,我們的事先別讓爸媽知道,他們太擔心了,好嗎?”

她在施行既定戰術,想先拖延一段時間後再說。他也覺得應該給一直關愛他的嶽父嶽母一個緩衝期,同時他想回老家看看父母,趁機休整休整:

“可以,我想回家去看看我父母。”

“要回去多久?”

“一個月左右。”

他們又沒話了,好在很快就到父母家。

剛喫罷早飯,公司的會計,也就是嶽母的小妹來了,一見到楊祖得意地喊道:

“我們配合得不錯吧,楊祖!我真怕我們倆說的不一樣,那可就慘了!”

“那怎麼可能呢?公司可以丟,工廠和我們的關係戶必保,這是我們一貫的原則嘛!不過,這次中央打走私不像以往,非常堅決,最近肯定沒有機會,我建議趕緊註銷公司。”

他是該公司的法人,也有擺脫束縛之意。

“我同意楊祖的看法,就這麼辦吧,我不知道你們參與偷漏關稅,否則我不會讓你們這麼幹的,這對我們沒有任何意義。你接下來怎麼計劃?”

老陳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掙錢的多少對這個家庭根本就沒有意義。

“這個行業通行做法都是這樣,我們不應該擋別人的財路,爸,您知道這次我們大多數是替別人埋單的,他們遲早會還給我們!我感覺很累,我想回老家休整一段時間,我也很久沒回家看望我父母了,想回去看看,公司的事過後再說。”

“你們倆一起去?”

坐在一旁的嶽母,看看女兒又看看女婿,急切地問,期望能得到肯定回答。

“讓他自己去吧,我不想離開你們。”

陳悅肯定他不會帶她一起去,她也不願意走,趕緊搶在前面說,以免難堪。

“悅兒,你真不懂事,你們倆不一起去,親家會怎麼想?”她爸真以爲她不願去,欲逼她同去。

“爸,沒事的,我也想自己冷靜一段時間。”

“那好吧,回去多長時間?”

他嶽父已看出他們倆早已商定,再說也於事無補。

“大約一個月吧。”

“快點回來,我們還要計劃下一步的走法,你不回來無法確定。”

車從彎彎曲曲的盤山公路開進了山谷,豁然開朗,綠綠蔥蔥的羣山環抱下,眼前呈現出一座風景如畫的繁華小城,猶如人間仙境、世外桃園。一條游龍似的小河橫貫南北,鱗次櫛比的樓羣沿兩岸非字排開,從山上往下看,色彩斑斕、高矮不一的樓羣屹立在綠披上,恰似一顆顆巨大的翡翠鑲嵌在綠色的海洋上,在陽光下折射出瑰麗的色彩,而那條小河像銀鏈,把翡翠割據得更有層次。

據說,這裏本來只有百來戶農家在此開墾農田,世代過着自給自足的生活,皆因發現儲量巨大的銅礦,開採而形成如今頗爲繁華的小城。楊祖的父母就是銅礦廠的職工,現在均已退休。

楊祖的哥哥們成家後都搬出去住了,家裏就剩下老兩口。父母並不知道他被關了十五天,怕老人擔心,他交代過陳悅千萬別讓他們知道,來電話就說去國外出差了。和爸媽在客廳裏聊天、喝茶、看電視 。又近一年沒見面了,他很耐心在聽媽媽嘮叨:爲什麼陳悅沒有一起回來,什麼時候能讓她抱上孫子……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銅廠三十年廠慶文藝晚會,注視着顯然已經偏老的領舞者,驚訝的楊祖沒顧得上回答媽媽的問題:

“媽媽,怎麼回事,方芳還在跳舞?”

“可不是嘛,廠裏這方面的人才太少,女孩子不夠。這臺晚會都是方芳策劃的,她現在是廠工會主席兼宣傳部長。”

“聽說她去年結婚了,她愛人怎麼樣?”

楊祖透出極大的關心。

“是政府部門的普通職員,工資不及方芳的零頭,她和她家裏都不滿意,但有啥辦法,她與你同歲吧,能嫁出去就不錯了。不過,楊祖,廠裏人都說是你害了方芳,除了你她誰都不想嫁,才拖到那麼老的。”

媽媽當然沒有責怪兒子的意思,語氣之中帶着自豪,而楊祖深感內疚……

三十五歲的楊祖現在心如止水,他嘲笑着追逐前程和愛情的歷史,也就是實現慾望的歷史,同時歷史更加無情地嘲笑着他。他現在的心情,猶如強盛的慾望得到極大的滿足或者說是被徹底的破壞後,那種無慾望的死寂。他在反思,懷疑這些年到底是慾望趕着他上路還是他帶着慾望走,假如說人沒了慾望還是人嗎?慾望不能被放縱,否則人將非人,而可笑的是,人都是爲了有朝一日能放縱自己而先壓制慾望、奮力拼搏,由此才昌盛了人類的一切,而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他在想如果讓他一切從來,還會重複選擇走過的軌跡嗎?

他設想,當年如果一切順其自然,會娶方芳嗎?

他會的,肯定會的,實際上他是一個很保守、很負責任的人,如果一旦擁有她的貞潔他絕不會拋棄她的。當時如果她不背叛了他,說愛他,說一定要嫁給他,他雖有點不甘,還是會娶她的,儘管那時的想法、行爲有點齷齪、醜陋和虛僞。他總想不明白,諸如猴子一類動物看到自己的異性赤裸的身體會產生神祕的美感嗎?會有那種炙熱的、急不可耐的揭開謎底的慾望嗎?在歡場上,細看過了許許多多、堪稱一流小姐的胴體及性器,爲何沒有一點當初將芳芳衣衫除去時的那種激動和美感呢?更沒有和陳悅親近時那種欲生欲死的美妙境界。爲了探求女性身體及魅力的祕密,他煞費苦心,爲了所謂的前途及道德,他又強忍慾望,難道人類得以成爲萬靈之長的根本原因就是上帝給夏娃的那塊遮羞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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