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這個龔三省將命令傳到後面的隊伍中去,老丁他們的好幾千人馬就呼嘯殺到了,一開始就是劈頭蓋腦的一頓槍彈打來,當場就撂倒了一批押送物資的國民黨軍士兵們,遭遇突然打擊的龔三省不曉得這些攻過來的到底是那路人馬,只得扯着嗓子對手下喊道:“快,就地阻擊!”
來不及了,三四千老丁帶着的江南支隊兄弟們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衝進了這些趕着牛車的國民黨軍隊隊形之中,一下子就把這些獨立團的士兵們給分割開來,形成了兩層包圍圈,等這個獨立團團長龔三省看清楚來襲擊的是江北新四軍部隊時,他和他的那些手下統統被老丁他們團團包圍,插翅難逃了。
龔三省手下的這些獨立團國軍士兵們,雖然全部裝備着新式美械裝備,人手一支美製*,而且還有山炮迫擊炮等重型火力支援,但戰鬥力明顯不如宮本旅團的日本鬼子,在被老丁他們衝進隊形後,還沒趴下來就地阻擊,就被老丁帶着的江南支隊關成首選幾千新四軍將士砍瓜切菜一般殺了個落花流水,龔三省只得忍痛放棄那些輜重車輛,將手下一個營的士兵收攏過來,在路邊的一個小山包後面拼命挖掘簡易防禦工事,匆忙抵擋衝殺過來的新四軍戰士,他急忙用無線電呼叫七十九軍軍部,報告自己遭遇大批新四軍隊伍的突然襲擊,要求軍部迅速派出援兵前來三仙女廟附近增援解圍!
這份緊急求救電報老軍長和明徵同時接到了,老軍長一看龔三省的那個獨立團突然出現在三仙女廟附近,心裏邊有數了,這個獨立團肯定是明徵小子偷偷的派出去給宮本旅團送給養去的,當即勃然大怒:“參謀長,這個獨立團出現在三仙女廟附近時怎麼一回事?我們當初的作戰部署中有這個調動?你還把我張某當成軍長了嗎?竟然不通過我,擅自調動七十九軍的隊伍,我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老軍長髮怒了,後果很嚴重,明徵心裏暗暗大罵那個龔三省不會辦事,是個飯桶,遇到襲擊怎麼能夠將求救電文發往軍部來呢?這不是給張某人送炮彈嗎?這給宮本旅團送物資的事情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只能偷偷摸摸的幹,現在可好,被張某人曉得了,這下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了。
明徵不愧是個老狐狸,急忙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一番後,對老軍長解釋道:“軍座莫生氣,這個獨立團是我臨時決定派出去增援三仙女廟附近二十九師黃師長去的,黃師長不是來電報說那邊同時發現了宮本旅團小鬼子和大批新四軍隊伍嗎,爲增強那邊的七十九軍防禦,我來不及跟你打招呼,就擅自將獨立團派出去了這點是我不對,我願意接受處罰,不過獨立團龔團長他們現在遭遇了大批新四軍隊伍的襲擊,我們必須把他們給救出來,獨立團也是七十九軍的隊伍,老軍長你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被馬旭的新四軍獨立旅給一口喫掉吧。”明徵這個老狐狸看到自己的意圖即將被老軍長戳穿,心急了,說漏了嘴,把襲擊獨立團的那些新四軍斷定是馬旭帶領的新四軍獨立旅了。
這下可好,老軍長急忙反駁道:“你怎麼知道對面的新四軍隊伍是馬旭他們的獨立旅呢?連在前沿跟他們面對面打仗交火的龔團長尚且不能肯定是哪一隻新四軍隊伍,你參謀長如何能曉得那支隊伍就是馬旭的新四軍?莫非你這次調動龔三省的隊伍去三仙女廟是不放心二十九師在那邊?還是不放心我張某人指揮這七十九軍?要是這樣,我們馬上電告戰區司令部顧長官,要他把我張某人撤職了,另請高明來指揮七十九軍得了!”老軍長趁機抓住明徵的辮子,步步緊逼道。
明徵心裏暗暗叫苦:這個張老頭可真是老辣難對付,自己被他抓住了小辮子,現在這個局面,不要說顧長官了,就是蔣委員長親自前來,這個理兒還是在張老頭的那邊,自己只是七十九軍的參謀長,無權不通過軍長擅自調動七十九軍下面的任何一支隊伍,何況還是個獨立團,況且自己跟宮本勾搭那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萬一傳揚出去,那明徵這個替罪羊可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臨陣勾結日本人,破壞抗日統一戰線,陰謀叛亂者幾樣罪名,隨便那一樣都可以置明徵於死地的,這下是夠麻煩的了,都怨那個飯桶龔三省,送輜重給養都會被新四軍團團包圍,可自己這個跟宮本聯繫的事情只有很少幾個人曉得了,難道自己身邊有人將消息泄露出去了?難不成對面的那些新四軍都有掐指神算的本事?
明徵還在那裏苦苦思索對策,如何混過這一關呢,老軍長開口發話了:“龔三省這次帶去了多少人馬?”
明徵此時的腦袋瓜子徵迷糊着呢,一聽老軍長的口氣軟了下來,以爲是老軍長心軟了,要出兵前去救援獨立團龔三省了,便急忙接口道:“去了兩個營,還有一個營在,在這裏。”明徵剛想說這個營在軍部附近,一想不對頭,要是被張老頭曉得這個營在軍部附近,那還有好果子喫啊,急忙改口了。
其實老軍長對這個明徵的所有舉動都瞭如指掌,包括他把那個營留在軍部附近監視控制他在內,所有關於明徵的一切情況,都由小武安插在龔三省身邊的那幾個兄弟們及時傳回來,老軍長他是想試探一下這個明徵到底是什麼樣的反應,讓他自個兒跳進他與馬旭挖好的坑裏面去,那樣才能做到不留痕跡,不顯山露水,不讓老蔣和顧長官他們產生懷疑,即使懷疑了,也抓不住證據。
老軍長一聽明徵這小子有些自亂了,急忙接口道:“那好,軍部這邊只有小武的一個警衛連了,其餘隊伍都在前沿陣地上,你趕緊將這個在這裏的那個龔三省的營派出去,加上小武的警衛連,都由你親自指揮,馬上出發,將獨立團給我救出來,我馬上命令三仙女廟附近的二十九師小黃,要他出動隊伍增援你們!”
老軍長此話一出,明徵猛然一怔,心想:“張老頭可真是老辣啊,還要我親自帶着一個營加一個連去救人,這不是明擺着讓我明徵往火坑裏跳嗎,那邊包圍獨立團的新四軍人數肯定不會少,要不然龔三省不會這麼着急的發電報求救,這一去兇多吉少,那個二十九師是張老頭的親信死黨,到時候出兵做做樣子往我這邊靠靠就完事,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明徵也算是個小諸葛,平生算計別人無數次,次次都得手,沒曾想在這次卻是陰溝裏翻船,栽在了這個張某人的手中了,也罷,就這麼着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沒辦法的。”
明徵咬牙答應下來,老軍長見得,急忙要軍部的通訊兵打電話給駐守三仙女廟附近的二十九師師長,在電話裏老軍長命令道:“小黃,馬上出動一個團,趕往附近救援七十九軍獨立團,他們被不明敵人包圍了,參謀長親自帶着隊伍前來救援,還望你能與他配合行動!”
此時,二十九師師部裏面,老丁派來的兩個聯絡軍官已經坐在了黃師長身旁,黃師長此前已經得到了老軍長的親口指示,要他無比注意明徵和獨立團的舉動,並且得到了老軍長要他協助新四軍馬旭部的行動,這不,老丁派來的痛七十九軍聯繫的新四軍軍官剛剛趕到師部,老軍長的這個命令就到了。
黃師長撂下電話,對這兩位新四軍特使說道:“剛纔軍座來電話了,明徵手下的那個獨立團被貴軍包圍了,現在正帶着獨立團的另外一個營和小武的警衛連趕往這裏,小武那邊應該沒什麼大問題,老軍長肯定給他指令了,問題是這個明徵的那個營,全部裝備新式美式軍械,比我們二十九師的好不少,恐怕貴軍對付起來有麻煩。”
黃師長此時還是不得知明徵手下的那個獨立團被老丁他們好幾千號人馬打得叫苦連天呢,以爲龔三省再這麼不濟,以一個美械團的實力同圍過來的新四軍武裝打上個一兩天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故而對新四軍特使提出了建議,要他們迅即回去告知老丁參謀長,做好防範準備。
那兩個新四軍特使聽得黃師長的一番好心建議,微笑着對他說道:“謝謝黃師長的好意,我們馬上回去報告參謀長,這裏的事情有勞你費心了,等下我們在戰場上相遇,以約定好的暗號爲準,我們告辭了!”
送走了那兩個新四軍的特使後,黃師長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這次老軍長要對那個礙手礙腳的參謀長明徵下手了,剛纔他打來電話的時候那個明徵肯定在身旁,黃師長覺得他自己有必要要向老軍長確認一下這個命令,故而他要通訊兵接通了軍部的電話,問那些軍部的人蔘謀長在不在,再被告知參謀長明徵已經帶隊出發了後,黃師長才改口要求老軍長接電話,他有緊急軍務彙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