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水生他們很快就將這個老李押到了獨立旅旅部馬旭那裏,馬旭和老丁兩人親自審問,這老李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馬旭他們還沒問上幾句話,就立馬軟了下來,將潛伏在根據地裏所有他知道的奸細都一一供了出來,馬旭當即命令黃水生按照名單去捉人,注意要他不要大張旗鼓,隱蔽一些,免得打草驚蛇,小鬼子曉得了可就不好辦了,後面這些奸細還要派大用場的。
黃水生一走,馬旭對這個耷拉着腦袋的老李說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兩條路,看你願不願意走,一條是根據你在我們根據地裏乾的這些事情,可以足足槍斃你好幾次了,但念及你能夠主動坦白出潛伏在我們根據地裏的鬼子奸細,雖然不用槍斃了,但還是要蹲監獄的,還有一條是給你指個方向,就是跟我們配合,跟小鬼子演場戲,要是演得好,我們可以考慮放掉你,只要以後你不跟小鬼子賣命當漢奸,其他幹什麼我們不管,你好好考慮一下,到底選擇走那條路?”
老李一聽,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急忙對馬旭說道:“這位新四軍的長官,我願意選擇跟你們合作,只要我被你們捉住的消息沒泄露出去,我想南京城裏的小鬼子們是不會懷疑我的。”老李當然願意選擇跟新四軍獨立旅合作,雖然不會被立即槍斃了,但蹲監獄的滋味肯定不好受,那個傢伙願意蹲監獄啊,只要跟着新四軍騙過了那些小鬼子們,自己得到了自由,哪裏不可以去,大不了投到國民黨那裏去當軍統特務也行的,這個爲小鬼子賣命當漢奸的事情是萬萬不能在乾的了,何況這些小鬼子的氣數也差不多要完蛋了,他們可不會帶着我們去東洋的。
“好,這樣最好,對你我都有好處,別跟我耍花樣,這個你懂的,也別自作聰明,耍花樣的結果就是掉腦袋,馬上用你們的聯絡方式向鬼子發出消息,就說我們根據地這裏已經開始中毒了,出現了幾例因感染鼠疫病菌死亡的情況,許多人都被感染了,估計六七天以後,江北根據地這邊會爆發鼠疫疫情,特別是獨立旅裏面,也已經出現了大面積感染,燒屍體的煙塵很大等等,你現在只要將這些情況用你的聯絡方式發出去就行,以後我們還要你再繼續發佈消息,知道我們認爲可以爲之,這個你能辦到嗎?”馬旭對這個老李說道。
“能,肯定能,我馬上就發!”老李急忙點頭同意,此時他恨不得能馬上將這個假消息發出去,自己要是能夠立功,纔有希望從這裏出去獲得自由,雖然是那個翠花出賣了他,但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是曾經強佔了她的身子,現在總算一報還一報扯平了,對於萬一以後自己獲得自由後,這個翠花到底這麼處理,老李趕緊小心翼翼的問馬旭:“這位新四軍長官,我冒昧的問一下,這個翠花你們怎麼處理?”
馬旭沒好氣的對他說道:“你現在連自身都難保,管人家幹什麼,哦,我曉得了,那個翠花是你的相好是吧,這樣,只要你能夠充分配合我們的此次行動,翠花肯定也跟你一樣的結果,這點我們新四軍說到做到,絕不反悔的。”
那老李一聽,高興不已,急忙屁顛屁顛的被兄弟們押解着給小鬼子發報去了,原來他跟南京的鬼子上司是靠藏在家裏面的一臺簡易發報機聯絡的,一般情況下是將情報單線聯繫潛伏在周圍的奸細,讓他們送進南京鬼子那裏去,除非有什麼特殊緊急情況,纔可以用這個無線電臺進行發報。
老李的假情報用無線電臺很快就發出去了,照老李的說法,鬼子肯定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回覆,馬旭當即命令旅部警衛排的兄弟們二十四小時頂住這部電臺,一有鬼子的回覆馬上彙報。
馬旭和老丁剛剛回到旅部坐下,此時已經是凌晨天亮時分了,勞累了一整夜,馬旭和老丁打算在旅部這裏打個盹解解乏,沒料到外面沈麗娜他們又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喘着粗氣對馬旭報告:“旅座,根據地裏的情況大致摸清楚了,鬼子從飛機上扔下來的毒氣彈也全部找到了,劉團長他們正集中起來銷燬焚燒深埋着呢,由於此次小鬼子有地面的漢奸做指引,這些*大多數被正確的扔在了水源中,根據地內的大多數水源已經全部污染,除了一些比較隱祕的水源暫時沒被病菌污染,我已經建議劉團長他們知曉根據地內的老百姓們,前往不要直接飲用那些被污染過水源裏的水,採取打地下深井取水,深井之水也要全部燒開才能飲用,鼠疫顧名思義就是由老鼠身上的跳蚤傳播的,故而請旅座下令根據地內所有軍民開展大規模滅鼠運動,大搞衛生,清除蚊蟲滋生的區域,我已經吩咐衛生連的醫生們用西藥配置了消毒藥水,在可疑地方全部進行噴灑消毒,西藥不夠,我們石連長用草藥調製藥水進行消毒,現在已經發放到下面村子裏,有當地的民兵和骨幹們進行挨家挨戶的消毒防治,並且勸說當地老鄉,前往不要生喫任何東西,包括水,一定要煮沸煮爛了才能入口,這樣應該能夠防止這個鼠疫病菌大規模蔓延。”
馬旭聽了沈麗娜的疫情彙報,覺得很滿意,對她點頭說道:“很好,這樣最好了,我們已經抓住了一些潛伏在我們內部的奸細,你們衛生連這次的工作很要緊,辛苦了,我代表獨立旅和根據地的老鄉們謝謝你們的辛勤工作,要是沒有你們的這些防治手段,根據地這裏不知有多少老鄉們要死於鬼子的細菌戰毒手了,後果不堪設想。”
沈麗娜對馬旭說道:“旅座,現在我們還不能掉以輕心,因爲這個鼠疫病菌的潛伏期一般是兩到三天,三天以後纔開始顯現出來具體的症狀,所以我們還是要動員村子裏的骨幹同志們密切注意老鄉們的情況,並且告訴老鄉們,家裏面一旦有人發現高燒嘔吐的情況,不要驚恐失措的到處亂跑,必須馬上彙報我們衛生連,有我們派專人前去救治,剛好從宿縣拿回來的那批西藥中有這種鼠疫的特效藥,但數量不是很多,我們衛生連也不敢隨便分配處置,還是請旅座你們來定奪,到底採取什麼樣的原則來分配這個特效藥的問題。”
馬旭一聽沈麗娜的話,覺得很是棘手,特效藥是有,但太少i類,萬一出現了大規模的疫情,特效藥根本不管用怎麼辦?先救新四軍戰士們,還是先救感染病菌的老鄉們,這個可是不好解決的棘手問題,稍有疏忽,便可導致出現大規模的混亂,玩玩馬虎不得的。
馬旭問老丁:“老丁,你認爲這個特效藥應該優先分配給那些人?”
老丁也沉默了,馬旭的這個問題他不好回答啊,新四軍跟這裏根據地裏的老百姓是誰都離不開誰的魚水關係,那頭都要緊,那頭都要救,新四軍一旦失去了老百姓那就不能大勝仗,甚至連繼續在這裏江北生存下去都困難,而老百姓失去了新四軍的保護,那很快也要被小鬼子和漢奸們給消滅的了,所以老丁也只有苦笑着搖頭,無法回答這個棘手的問題,他沉默了半響對馬旭說道:“誰都要救,一個也不能拉下,讓衛生連的人跟着我們獨立旅,出去到鬼子那邊城裏,去搶藥品去,明明知道小鬼子對這些藥品管制,但爲了能夠救活更多的鄉親們,我們獨立旅的兄弟們犧牲一些還是值得的,旅座你看怎麼樣?”老丁決定破釜沉舟,帶上衛生連懂西藥的醫生跟着挑選出來的別動隊兄弟們去揚州,泰州城那邊去搞藥品,能多救活幾個算幾個。
馬旭一聽老丁的提議,馬上說道:“老丁你說的沒錯,我們是該往揚州那邊動身了,只要能搞到特效藥,就是去南京也可以,南京雖然是鬼子派遣軍的司令部所在地,汪精衛的僞政府也在那裏,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夠多救活不幸感染瘟疫的老鄉們,犧牲一些同志們還是值得的,還有我們也可以請求南京軍統方面的協作,讓他們爲我們入南京城的搞西藥行動提供方便,還有問問他們有沒有搞到這種特效藥的渠道,我們可以出重金購買的。”
“對,軍統方面在南京那邊還是有些根底的,南京要是不好搞藥品,可以到上海那邊去搞,只有羣策羣力,我們才能度過這個難關,但我相信我們江北抗日根據地是不會被小鬼子的這個細菌戰搞垮的,他反而能使我們更加團結起來的。”老丁說這番話,倒是不像一個參謀長了,反而跟政委老牛很相像了,這幾天老牛已經跑到下面帶着政工幹部挨家挨戶的動員當地老百姓抗擊瘟疫運動去了,看樣子這兩天是回不來旅部這邊了。
“好,那我們就組織幾隻特別行動隊,分別進入揚州,泰州,南京等城市裏去搞藥品,順便打探那些放毒的小鬼子的情報,首要任務是奪取西藥,其次探聽鬼子投毒部隊的具體情報。這個事情老丁就由你親自去辦!”馬旭命令道。(未完待續)